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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丁闯说话,张林又道:“傅董,我在工作上确实有失职,提前回来去中海见了一位女性朋友,但这一切都是在完成工作的基础之上,在其他方面,没有半点失职,丁闯的话,太让人心寒!”
高管们有人凝重、有人点头。
毕竟,人非圣贤,谁能没有点一己私欲,工作时间见朋友,利用公司招待费游山玩水,还有最平常的开发票报销,都很正常,丁闯说的太过分。
傅妤心里很乱,认为丁闯不可能无的放矢,但又觉得他太武断,隐隐觉得张林或许真的有问题,但又觉得不可能,他可是元老。
沉声道:“丁闯,你必须要拿出更有利的说法,如果张林有错,我决不轻饶,如果你敢诬陷张林,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张林心中暗暗舒一口气,证据?不可能有证据!
丁闯想了想道:“证据就在眼前,彭总就在这里站着,他就是证据?”
彭清远的心理素质要比张林强悍的多,讥笑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丁会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与傅大美女认识多年,不要诋毁我们的关系。”
丁闯直白道:“如果你与张林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众人一愣。
彭清远像是被气笑了:“你是智障?你的话里涉及到我,难道站在这里有错?还是说我应该离开,让你在背后肆意诋毁我?恩?”
最后一个字格外用力,恨不得用声音把丁闯碾死。
丁闯平静道:“可我最开始并没涉及到你,只是问张林航班的事情你就停住了,如果你们之间没有问题,为何要这么敏感?他不过是公司的副总而已,而你来这里的目的是要地,你们之间,并没有关联。”
“留下了,恰恰说明有关联。”
傅妤脸色骤变,也想明白这个问题,虽然到目前为止丁闯并没有说出实质性证据,但彭清远留下的确实太过可疑,再加上之前张林的表现,完全可以理顺。
猛然看向彭清远,缓缓起身道:“你在我公司安插间谍?”
彭清远见傅妤真的动怒,有些慌了,毕竟这件事做的不光彩,一旦传出去名声受损,硬着头皮道:“傅妤,你向来是大院里智慧的象征,竟然真的相信丁闯的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傅妤不留余地:“好,我现在就联系赵叔叔,让他来查,你有没有问题,让赵叔叔给你清白。”
说完,眼睛死死盯着。
彭清远脑门上也出现黄豆粒大汗珠,双手握拳,想了几秒之后,终于不再掩饰的看向丁闯,暴躁道:“你个下等人,你在找死,知道吗?”
明明计划的很好,只要再拖一段时间张林就可以煽动卖地,万万没想到,九十九步都走完了,就差最后一步,竟然被丁闯给搅合。
啪!
傅妤迅速抬手一巴掌,怒道:“你动他一下试试,我把你也送进去!”
彭清远被打的也很暴躁,怒目圆睁看向傅妤,可看了两秒之后败下阵来,总不可能动手打她,打她的问题就大了,只能把气憋在心中。
“傅董,我错了。”
张林见彭清远都不抵抗,彻底慌了,以傅妤的能量分分钟玩死自己,颤抖道:“我真的没对彭总说太多,没有出卖公司机密,我愿意主动辞职,薪水也不要,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彭总,你帮我说说话啊彭总。”
高管们头皮麻了,他们最震惊的并非张林真的是叛徒,而是丁闯怎么判断出来的,难道仅仅因为一趟航班?加上刚刚彭清远没走,听起来太不可思议。
丁闯,眼观鼻、鼻观心,当成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内心略有感慨,伴君如伴虎啊,就像哈弗岛的高强,即使一把火把仓库烧了,董霸霸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因为双方还有谈判空间。
而张林,即使公司的人全部听他的,他也不敢架空傅妤。
原因只差两个字:背景!
傅妤一句话能让他死的不能再死,而他奋斗一辈子,也不可能到达傅妤脚腕的高度。
此时此刻。
傅妤脑中非常乱,从未想过有叛徒,更没想到彭清远居然可以如此无耻,打他们?骂他们?或者把他们都抓起来?也不解气啊,被人背叛的滋味太难受!
想了想,转头看向丁闯:“你觉得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可以放心大胆的说,有我在,没人动得了你,如果彭清远敢报复,我让他一辈子不得安宁!”
这种时刻,他或许有更好思路。
丁闯略显头疼,其实最开始说出这个问题,就是看傅妤太憋屈,想帮她出口气而已,哪成想,后续还需要参与。
既然问了,不能不答。
沉吟片刻道:“我认为这件事不适宜扩大,毕竟你与彭总认识很多年,闹大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可以采取其他办法解决。”
彭清远听到这冷哼一声,这家伙还算懂事,知道不能传出去,假如真的传出去,弄死他的心都有。
傅妤皱了皱,知道丁闯还在怕。
丁闯继续道:“不如这样吧,傅董现在最需要的是把这块地的问题解决,如果彭总手中有地,可以置换一下,就当补偿。”
彭清远勃然大怒:“不可能,我手里的地要比这块地好千百倍,不可能换,姓丁的,我告诉你,别……”
“闭嘴!”
傅妤打断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空间。”
她顿了顿又道:“有没有其他办法。”
也清楚彭清远不可能换,他手中的地都是十几万、几十万平的,虽然位置不如这里,但价格、开发空间要远远大于这里。
“钱!”
丁闯脱口而出:“既然不能换地,就要把公司的燃眉之急解决,刚才提过银行施加压力,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人抗住这部分压力,彭总可以借一点款。”
傅妤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好,堪称最好!
只要有了钱,就没有银行的压力,后续的设计空间更大,忽然之间茅塞顿开,所有郁闷一扫而空,脸上不经意间连露出笑容,看了看丁闯。
随后板着脸向彭清远道:“就这样定了,初步预计借款数额不少于五千万,给你三天时间准备,没有利息,三年之内还清!”
彭清远气的快要爆炸,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走出门狠狠给自己两巴掌,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不但张林暴露了,还搭上五千万!
凑!
会议室里。
张林见他离开差点吓尿,全身直哆嗦:“傅董,我真的错了,原谅我这一次,我家的情况你知道,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望我呢,不能进监狱啊,求求你,我……我给你跪下了!”
嘭!
说完双膝一弯跪地。
傅妤神情复杂的看了看他,张林可是公司的元老,非常信任的人,即使之前的问题没有与其他高管说,也都告诉他,到头来却换来背叛。
沉声道:“我现在没时间处理你,还有事情要做!”
说着,看向丁闯,态度温和了很多:“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
其实,她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张林,也没想好怎么应对公司高管,毕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需要时间思考。
丁闯是个很不错的挡箭牌。
“好!”他站起身。
半小时后。
两人果然来到饭馆,就是当初尤红旗请他的那家铜火锅,环境还是那般,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院里放着水缸,缸里养着几尾锦鲤。
与去年不同的是。
去年吃饭的对象是尤红旗。
现如今,变成了尤红旗的女神。
傅妤主动道:“我觉得,今年到目前为止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让你来公司参会,如果不是你,张林还不知要在公司蛰伏多久,更不知要给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谢谢你。”
如果能听到她的一句谢谢,尤红旗恐怕会高兴的几天睡不着觉。
然而。
丁闯回道:“不用客气,我相信好人有好报。”
傅妤:“……”
被噎的不会说话了。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你帮我了,我也帮你,扯平,还有种敬而远之的味道。
傅妤忽然想起上次与他一起吃饭,也是这样,处处保持距离。
摇头一笑,他太谨慎了,又笑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张林有问题的?不要说只因为飞机航班,我不相信,如果只是这一个原因,太过天马行空,也可以说,你的智商超过爱因斯坦!”
这二者根本没有内在联系。
丁闯回道:“确实不单单因为这一个原因……”
第1121章 理念碰撞
“张林说谎今天从海港回来只是基础。”
“还有当彭清远说不允许建设超过五十米建筑时,公司所有高层的表现,他们都很诧异,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而当时在整个会议室内,只有你、彭清远、张林好像事先知道,所以你们三个人被动的在‘知道’的集合内。”
丁闯说到这,看了看傅妤。
傅妤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没听懂,即使在一个集合内也代表不了什么,毕竟在这件事是机密,还没公布与众,而且张林知道,是因为自己告诉他的,没有任何异常。
丁闯又进一步道:“除此之外,还有银行的问题,当彭清远说银行与你沟通过时,一副稳操胜券的表情,给人的感觉是,他知道了秘密,而且很清楚这个秘密会压垮你,这很不正常。”
“而当时会议室内的表现是,所有高管再次被震惊,只有张林表现的很淡然,他又与你们二人处于一个集合。”
张林两次表现的很淡然,就值得怀疑。
傅妤还是没听明白,因为张林身为二号人物,也是自己告诉他银行沟通过,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他的表现没有任何问题,不能成为推断一举。
她等了几秒,发现丁闯不再说话,诧异道:“没了?”
丁闯笑道:“没了。”
傅妤被噎了一下,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凭这几点……他就推断出来张林有问题?太匪夷所思。
想了想笑道:“我忽然有种被降维打击的感觉,抛开对张林的个人情感,哪怕站在客观角度,我也无法从这几点中得出任何结论,佩服。”
“我认为以你的智商,上清北没有任何问题。”
她笑得很真诚,很高雅,如同每天上学的路上,会路过一间老洋房,而她是洋房院子里、在晨光下浇花的邻家大姐姐,会让人感觉很亲切,但实际的距离是一人在墙里,一人在墙外。
丁闯笑了笑,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如果出生在京城或许真有可能,在其他地方想都不要想。
嘴上说道:“只是想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今天也有碰运气的成分,不存在智商高低。”
这句话引起了傅妤的主意,反问道:“想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什么意思?”
丁闯:“……”
其实有些话不想说的,因为从未想与傅妤产生其他交集,或者说,任何话题都不能聊得太深,泛泛之交最好,毕竟很多层次上的东西,差距太大太大,没有必要过分靠近。
只是,她已经问了,总要回答。
想了想回道:“我有一位女朋友的父亲曾经对我说过这样一段话:你和我女儿不合适,家庭、出身、从小生活的环境,甚至父母的教育方式,都相差太多,物质条件的区别,也就造成个人内心、三观、品性方面有很大差别。”
“最简单的例子,我女儿看任何问题,会本能的向阳光一方面思考,而你,会向阴暗方面思考,确切一点讲,与异性朋友吃饭,我女儿会想只是异性朋友,而你会想到其他层面。”
这番话是林天耀说的,说时很粗鄙,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不过与傅妤讲,没必要讲的那么刻薄,意思表达出来就可以。
丁闯话锋一转道:“傅董,其实今天的问题也差不多,你对张林的第一反应是无罪推论,而我是有罪推论,我会找到各种证据,支撑我的推论,也可以说,我的没有你那么阳春白雪,我善于蝇营狗苟。”
唰!
傅妤听的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丁闯说的问题都懂,甚至见过很多这种人,但从未觉得“阴暗”的人能走的多远,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听丁闯讲出来,感觉他很坦然,反倒不阴暗。
而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观念很狭隘。
丁闯看了看她的表情,也有点懵,自己很正常的说话,她怎么了?
傅妤忽然变的严肃几分,问道:“你认为,把人往好处想,是好是坏?三字经说:人之初性本身,你怎么认为?”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丁闯,极其认真,好像在探讨科研问题。
丁闯思考片刻道:“从我的角度来看,不会把人往好处想,好,预示着对这个人有过多期待,预期值拉高,而坏,是预期值降低,反过来讲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意识,人比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