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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
丁闯才看清楚他上门的目的,看来这家伙也不完全是莽夫,还懂得借题发挥,只是演技差了点。
笑问道:“退出南山会,跟我在一起后悔了?”
想要钱?
想针对南山会?
都不是!
目的只有一个,表达心中不满。
钱磊闻言一愣,诧异看向丁闯,老脸一红,狡辩道:“你说什么呢,现在是讨论损失的问题,我这个人做事向来不后悔,既然已经选择阵营,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会义无反顾跳进去!”
确实后悔了,还不是一点点后悔,恨当初为什么没脑子,为什么容易冲动做决定,即使陈萍与丁闯有关系、甚至他与秦天朗有关系又能怎么样?
只要自己牢牢抱住赵定昌的大腿,就不是最先死的那个。
至于秦天朗和赵定昌合伙卖掉自己安抚丁闯,仔细琢磨过后,就发现是无稽之谈,一旦他们用自己安抚丁闯,南山会的人心就散了,人心一旦散开,南山会也就不是南山会。
而现在,贸然与丁闯站在一起,就成了南山会的发泄口。
今晚的火灾只能是开始,并非结束。
“真没后悔?”丁闯微笑反问。
“真没有,如果后悔都不来找你,直接去找秦天朗认错了!”钱磊硬着头皮道。
“没后悔就好。”
丁闯拿出烟盒,抽出一支,把烟盒扔给钱磊,缓缓道:“其实你后悔也晚了。”
“啊?”钱磊拿烟的动作一停。
“开玩笑。”丁闯吸了口烟:“我们要把目光放长远一点,不要在乎眼前得失,关东市场停业一天、两天乃至一个月两个月是损失,可如果南山会继续存在,就是长久的威胁,你要记住,我们真正的目的是解散南山会,并非不受损失。”
钱磊重重吸了口烟,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丁闯继续道:“南山会现在做决定的是秦天朗,而秦天朗既然能做这个决定,不仅说明他急了,还说明他没有其他手段可用,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急。”
“他愿意烧,就让他烧好了,他愿意停业,我们就配合他停业,先让他把这股气撒出去,避其锋芒,等他气撒的差不多了,我们再主动出击。”
钱磊一愣,不可思议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次先忍了?”
在南山会,服装厂校服订单被抢,赵定昌说忍着。
在丁闯身边,关东市场被烧即将停业,丁闯也说忍着。
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自己?
丁闯回道:“不完全对,刚刚与你说过,我们要的并非一时得失,而是要解散南山会,你不要忘记,南山会现在当家作主的是秦天朗,而南山会的真正会长是赵定昌,如果,我们在秦天朗手下吃亏,赵定昌会怎么想?”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人尽皆知,我们一点反应没有,还甘心吃哑巴亏,你猜在外人嘴中的评价是秦天朗强还是赵定昌强?”
钱磊想了想,试探道:“秦天朗强?”
丁闯笑道:“自古以来,很多能人异士死于四个字:功高震主!”
“还有个词叫捧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秦天朗高高捧起,让赵定昌杀他,以赵定昌对权力的贪婪,不可能心甘情愿把位置让给秦天朗,他们产生矛盾,我们才有更大机会。”
原本不想把话说的如此明白,可眼前这家伙是一根筋,说的有深意,他听不懂。
果然。
钱磊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几分,激动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高,实在是高,这个主意太好了,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只要他们打的够激烈,到时候我们再给致命一击,南山会就解散了。”
“一旦南山会解散,威胁就永远消失!”
钱磊又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我在你手下输的不冤,心服口服。”
丁闯见他的样子,心中一阵唏嘘,他也就是加入南山会,有南山会的力量保驾护航,否则以他的智商,在喊打喊杀的年代还能行,放在这个时代,分分钟让人玩死。
把烟蒂熄灭,缓缓站起身:“火还没灭,你应该去现场看看,身为老板不出现,很容易被人说闲话。”
“厄……好!”
钱磊还想坐一会儿,听他下了逐客令,也就不得不起身,临出门时又竖起大拇指:“真是高!”
怒气冲冲的来,笑容满面的走。
丁闯:“……”
事实上,与他说的都是很肤浅的层面,还有更深层的秦天朗的抉择,暗中拉拢的姜云飞等等,说的太多,担心他听不懂。
不过,确实应该再试探一下姜云飞的态度。
拿出手机,给姜云飞发了一条信息,很简短,只有三个字:“怎么样?”
……
此时此刻。
姜云飞坐在书房里,站在窗前一口接着一口的吸烟,满面愁容,从这个位置也能看到火光和浓烟,感觉这把火不是烧到关东市场,而是烧在自己心上。
丁闯……又说对了!
虽然这是激怒秦天朗的必然结果,但,钱磊为什么会背叛?与秦天朗有没有关?
自从回来之后,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脑袋快炸了。
叮!
放在窗台的手机响起。
姜云飞下意识低头看去,直接看到丁闯发来的内容,全身陡然绷紧!
第1203章 我有证据
信息只有三个字,却如三根闷棍敲击在姜云飞天灵盖,让他头脑发晕!
目前的情况很明显,内部可能存在秦天朗要坐稳会长位置,与赵定昌要重回位置之间的矛盾,外部存在丁闯的虎视眈眈。
而丁闯又在一直营造他与秦天朗有勾结的局面!
情况前所未有的复杂。
姜云飞拿起手机,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上面的信息,心里非常乱。
如果继续选择在南山会,那么极有可能出现在秦天朗和赵定昌之间做抉择的局面,选择赵定昌,要考虑他经过今夜火灾之后,内部的支持率问题。
选择秦天朗,就意味着对赵定昌背叛,要知道,赵定昌有个女儿叫赵如意,赵如意有个未婚夫叫段永平,段永平的父亲又是国内三大财团之一中海财团的元老,赵定昌即使在南山会内部败了,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如果脱离南山会,就要靠在丁闯身边,丁闯能解散南山会万事大吉,无法解散南山会,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也会面对今晚的火灾问题。
怎么选择都有隐患、怎么决定都存在巨大风险。
姜云飞思考了足足十分钟,终于拿起手机回道:“不过是抓住事物的发展规律而已,如果你真与秦天朗有合作,那么,你们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问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意义,假如丁闯能说对未来的事情走向,很多问题也不是不可以商榷。
酒店。
丁闯还坐在沙发上,看到信息内容,很是头疼,这个家伙确实比钱磊难对付的多,如果是钱磊,看到今晚发生火灾一定慌了,会主动投靠,并且大喊一声:都是你们逼我的。
而姜云飞居然还能问,还在确定,不见兔子不撒鹰。
思考片刻编辑信息道:“会开会,会邀功,会进一步对钱磊攻击,争取让关东市场永久关闭。”
姜云飞又迅速把信息发回来:“也是事物发展规律,不具体,要具体方向,大动作!”
作为聪明人,不难猜出秦天朗接下来的动作,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既然想坐稳会长位置,就要让大家都承认他是会长,赞赏他这次做的好,就是给大家表态开个口子,方便以后为他说话。
但这些,都是能猜出的动作,想知道猜不出的动作!
丁闯看到信息,缓缓把手放下,抬头看向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强光刺激能让人清醒一些。
其实,他也在想秦天朗的下一步大动作是什么,根据今晚的火灾,得出两个结论,第一,他很急,第二,他对内部的控制力不强。
这二者结合,还可以得出另一个结论,就是靠今晚的火灾,还不足以让他对抗赵定昌,毕竟,没有对自己造成实质性伤害。
那么,他接下来的选择就有两个方向。
一是来找自己谈,许诺好处离开省城。
二是假戏真做,继续扩大影响,对自己造成实质性伤害。
此时姜云飞想知道的,也应该是这两点其中之一。
思考片刻,眼前一亮,貌似对姜云飞只有第一种回答,如果是第二种回答,自己与秦天朗合作就不成立了。
迅速编辑道:“你傻嘛,当然是在秦天朗的攻势之下我离开,让他在赵定昌清醒之前坐稳位置。”
姜云飞回道:“你离开或者留下的主动劝在你,我要问的是,他参与的大方向!”
丁闯离开,犹如主动去医院挑衅,逼秦天朗出手一样,秦天朗没有任何选择的配合,不能称之为证据。
丁闯看到信息,仔细想了想回道:“这样吧,我离开的条件还没谈好,你想让我以什么为条件,与秦天朗谈?”
让他提,只要完成了他提的条件,那么他自然会相信,届时南山会又削减一员!
姜云飞看到这条信息,心里彻底没底了,丁闯居然敢让自己说条件?岂不是证明他真的与秦天朗有合作?
但也不能这样轻易相信,条件一定要提!
编辑信息道:“国影城闲置很多年,你要拿到手。”
国影城是六七十年代的电影基地,也曾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基地,只不过,八十年代以后,北方的经济快速衰落,连带着国影城也衰落,再没有剧组来这里拍戏,最近十年,没有任何剧组来。
国影城大门长年关闭,门口牌匾锈迹斑斑,内部杂草丛生。
最近有种声音要把国影城拆掉,用于房地产建设,而这块地一旦开始拍卖,自然是南山会的囊中之物。
丁闯若要电影城,相当于从南山会身上抢肉,南山会自然不会答应,但如果秦天朗与他里应外合,他有可能拿到。
丁闯看到信息,眼皮跳了跳,其实国影城这三个字,并非是姜云飞第一个提起,而是去谈电影节的时候,还是对方主动要给,当然,条件是要对国影城投资,粗略算了下,至少要五个亿以上。
当时被丁闯拒绝了,原因很简单,目前南方电影发展迅猛,影视城更是成为招牌,而拿下国影城进行投资改造,五个亿还只是账面投资,背后用会长名声的投资难以估量,一旦最后失败,名声也会受损。
娱乐圈是基本盘,不想承担风险。
现如今,姜云飞竟然提出来……
同意道:“好,不仅如此,我还能能让秦天朗投资。”
姜云飞看到信息,心脏狠狠的抽了一下,他答应的如此痛快,难道真的与秦天朗有合作?
想了想再次编辑道:“还有一点,如果你真与秦天朗有合作,为什么要拉拢我?”
这就出现悖论!
他与秦天朗合作,是要把秦天朗推到会长位置,而他要把秦天朗推到会长位置,与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只需要走就可以,那么他拉拢自己,岂不是再做无用功?
太矛盾了!
丁闯看到信息,微微一笑,灯光下的笑容,有种近乎电影里反派的魅邪,他把信息关掉,没再回。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逼迫秦天朗一定要与我合作!”
丁闯终于站起身,重新站到落地窗前,看向关东市场的位置,已经看不到火光,不过在城市灯光的照耀下,还能看到浓烟滚滚。
“逼秦天朗合作,就要让他有危机感,让他为了坐稳位置,不得不合作。”
丁闯想了想快速出门,从朱刚手中拿到车钥匙,亲自开车。
半小时后。
停在医院停车场内。
拿起手机,拨通赵如意号码。
病房。
赵定昌在傍晚时已经转入普通病房,是个套房,类似一居室,里面是病房,外面是会客厅,有沙发、有电视、有冰箱,甚至还能做饭。
此时此刻。
赵如意躺在沙发上,闭眼小憩,接待了一天的人,实在太累了。
叮铃铃。
电话响起。
她睁开眼,看到上面丁闯的名字,双眸中露出浓浓的烦躁,迅速挂断。
这一天时间都在悔恨中,甚至有种再次找他拼命的冲动,当然,是纯粹的拼命,他凭什么对自己做那样的事?
可想到去了未必有好结果,也就忍下冲动。
正要再次闭眼休息。
叮铃铃!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丁闯。
气的坐起身,想要把电话关机,可是想到父亲现在的情况,很容易错过重要电话,也就忍下来,只把丁闯电话设置成黑名单。
大约五分钟过后。
咯吱。
房门被推开。
赵如意猛然从沙发上坐起身,看到走进来的丁闯,眼中泛出浓浓不可思议,想说话,又不敢,担心吵醒病房里的父亲!
今晚明明交代过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