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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内更压抑了。
钱磊咬咬牙,见到丁闯忽然有些心虚了,因为陈萍可是丁闯的女人,骂她、要动手都是一时冲动,可如果当着丁闯的面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主动开口道:“丁会长,对不起,刚才是一时冲动没忍住,我认错,陈萍,对不起!”
此时此刻,没人觉得钱磊认错丢人,反倒觉得一根筋的钱总也不是很傻,知道枪打出头鸟,这个时候如果与丁闯对着干,很容易被杀了立威,道歉认错很明智。
陈萍见他道歉,也开口道:“对不起,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丁会长对不起,我打扰秩序了。”
两人道完歉,众人又都看向丁闯。
丁闯随和道:“这才对嘛,即使你们不能握手言和,也不能一见面就喊打喊杀,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能让人看笑话,坐吧。”
两人缓缓坐下。
丁闯没继续走,而是站在餐厅最前方,终于看向所有人,说实话,面对眼前这一百多双眼睛,脑子里像是在打鼓一样,嗡嗡作响。
按照原计划是搞垮南山会,带领眼前的大多数把南山会众人的产业蚕食掉,让南山会万劫不复。
哪成想,如今都成了自己的!
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而现如今,接了南山会这个小雷,又遇到省商会这些人逼问。
简单的说,事情发展到这步,没有任何主意,又不能不说,既不能帮省商会、又不能帮南山会,帮他们其中任何一方,都会引起另一方的不满,一旦他们两方吵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不觉间,给自己弄到死循环里,无解!
一百多位大佬看着丁闯,等待他阐述对两个协会的理解、定位、未来方向等。
丁闯也看着一百多位大佬,佯装镇定,心中狠狠骂着,我脑中现在什么特么的主意都没有啊!
……
与此同时,还有人在关注餐厅。
山水华庭山顶。
赵定昌背手而立,迎风看着远处的城市,没有了今天清晨的焦虑,反倒变的神采奕奕,即使没休息,也精神饱满。
眯眼笑道:“想拿走我的南山会,没有那么容易,如今的局面,你要怎么破?他们双方水火不容,是根本利益的冲突,不可能因为你的三言两语放下仇恨,也不可能放下,你必须得选边站,无论站谁都要得罪另一方,都要被另一方反噬,你……怎么破局?”
他太舒服了,其实昨天的半个小时内就想到这点,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已,还以为需要自己加一把火,而加火之前需要上保险,免得丁闯知道自己在背后搞鬼又要拉着自己一起同归于尽,而保险就是女儿。
万万没想到,虽然保险失败了,但这些人居然主动逼问,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赵如意站在身后,即使对父亲有些失望,可再怎么样他也是父亲,血缘关系割舍不掉。
她没怎么休息,疲惫至极。
询问道:“如果丁闯什么都不说呢?只是敷衍几句就离开。”
她很清楚餐厅的情况,非常焦灼,最好的办法就是“拖”也就是丁闯说些没用的。
赵定昌摇摇头:“不可能,无论如何,丁闯今天必须给出方向,目前南山会和省商会都很敏感,双方越敏感,这个节越死,简而言之,现在他们都是惊弓之鸟,省商会非常怕丁闯成为新的我,带着南山会继续对他们打压。”
“而南山会也非常担心丁闯记仇,要把南山会解散。”
“所以,他们都担心夜长梦多,无论如何,丁闯今天必须给他们一个方向!”
赵如意皱了皱眉,眼前不禁浮现出丁闯的面孔,竟然有些同情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试探问道:‘如果是您呢,有没有解决办法?’
赵定昌毫不掩饰道:“死局,无解!”
省城某栋建筑。
“电影节”穿着白衬衫望着窗外,吸着烟,愁眉不展,已经很多年没有事情能让他如此棘手。
要知道,丁闯今日的选择、成败,可不仅仅关系到丁闯自己,更关系到他,假如选择南山会,那就变成恶龙了,与当初支持丁闯创办电影节的初衷背道而驰。
假如丁闯选择省商会,南山会这些人极有可能破釜沉舟,与他同归于尽,到时候电影节无法举办,影响太大太大了。
秘书从门外走进来,小心翼翼道:“老板,目前丁闯还没开始讲话,不过根据现场反馈过来的消息,他好像有让两方龙争虎斗,不参与的意图。”
电影节顿时皱眉:“糊涂!两方龙争虎斗,第一个咬的就是他,对于省商会那些人而言,最终不能给光明,就不要在之前给希望!对南山会的成员而言,把所有筹码放在他身上,可不是让他撒手不管的!”
秘书想了想,试探道:“要不然,让他来这里先躲躲风头?”
这时候丁闯忽然被叫走,任何人都挑不出问题,把距离拉开,就有思考空间了。
电影节沉默不语,这招不可行,自己不能与丁闯绑的太深,若是丁闯最终没解决的了问题,难免惹得一身骚,虽然他解决不了,已经会一声骚,但没必要更骚!
秘书又道:“要不然,您给提供个方向?”
电影节终于说话了:“我还在思考,暂时没想出对策……”
……
秦天朗坐在家里,咬牙切齿:“我看你这关怎么过,我就看看你这关怎么过!”
刚刚恢复清醒的金飞:“哎,活着,太难了!”
……
不仅省城内关注。
省城外也知道消息,即使事发突然,但动作很大,不得不看到!
海连的吴女王、董霸霸满面愁容,现在的情况比对抗南山会还棘手,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中海的林姐姐、白姐姐……倒很高兴,一旦丁闯在省城暴雷,就会回到中海,到时候姐姐就能敞开怀抱安慰她。
还有京城的……傅妤!
她并非主动知道,而是被动知道。
家里毕竟与秦天朗家里有些交情,所以家里有人问她,能不能找丁闯说句话,让丁闯退出南山会,让秦天朗成为会长,被她严词拒绝了,丁闯凭能力拿到的位置,为什么要拱手让人,是秦天朗自己手段不行,怪不得任何人。
“可是我没想到,会变的这么麻烦,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打电话劝劝你!”
她有些后悔了。
拿起电话,时刻想知道餐厅内的情况,如果有直播,会毫不犹豫,全神贯注观看。
……
餐厅内!
丁闯并不知道外面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只在意眼前上百道目光。
对视了足足一分钟。
他忽然一笑,转头看了看门外,吩咐道:“抬一张桌子过来!”
门外的总经理和副总立即充当服务生,抬一张餐桌。
丁闯身手矫健,一步跳上餐桌,在这个角度所有人都能看见他,他也能看清所有人,笑道:“既然大家都来了,都带着询问和质疑的目光,都带着想让我解答的目光,那好,我就说几句!”
听到丁闯步入正题,几乎所有人同时间坐直身体,变的严肃紧张,比学生上课还要认真,他接下来的话可代表他的选择、未来的方向,跟可能关乎到自己的命运,不得不重视。
林天耀看着。
钱磊看着。
陈萍看着……
所有人严阵以待。
丁闯脸色也变得严肃几分,开口道:“我这个人出生农村,我爸是村长……”
第1225章 他吹牛叉
众人:“……”
对于这个开场白很意外,但没人打扰,正常开会哪能一上来就步入正题,要说两句没用的话暖场,他说什么听什么就好了。
丁闯继续道:“大家应该都清楚,农村面临的问题很多,说起来都不足挂齿,比如谁家的鸡鸭鹅丢了、比如邻居盖房子占邻居的地了、再比如有个胆子大的爬了寡妇的墙头等等。”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我的记忆中,我的父亲每个月都会处理一到两起邻里之间矛盾,有些处理的很好,大家能握手言和,有些处理的不好,大家不服,反倒会骂他收了对方的什么东西,实不相瞒,我家的柴火堆被人点过、房子被人泼过粪水,还有人给院里的鸡鸭鹅狗下过药。”
“那时我很单纯,问过我父亲,不管不行吗?管好了得不到任何好处,管的不好还会遭报复。”
“可我的父亲说不行,屁股下面的位置是村民给的,你不能因为凉了就不坐,热了也不坐,他还说,村长不能解决问题,还不如回家种地!”
众人听到这,表情变的严肃几分,感觉到他好像不是在说废话,好像意有所指,都变的更严肃,更认真听着。
丁闯在餐桌上走了一步,笑道:“说实话,那个时候我不理解,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要挨骂还要做事,回家种地怎么了?至少不会有人找麻烦。”
“现在我懂了,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在站的更高的同时,也就意味着要承受更多、更难听的骂声!”
丁闯顿了顿继续道:“你们很多人都知道,前几天我又回了一趟老家,这次回去我惊奇的发现,邻里和睦了、说话彬彬有礼了、遇到有矛盾的地方找我父亲评理,无论我父亲怎么说,也不会挨骂了。”
“我很好奇的问他,为什么现在没人骂你了?这些年你都是被骂的。”
“我父亲喝了一口酒告诉我,这都是人有钱了啊,以前村民们年收入只有两千块,脑中想的穿衣吃饭,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因为守不住就要饿肚子。”
“而现在呢,村民们年收入两万块,看的不再是眼前,而是远方,以前丢了一只鸡会满村骂,而现在丢了十只鸡可能不会发现,以前盖房子占地会打的头皮血流,而现在占地会主动商量,大不了买下来。”
“他们看的东西不一样了,在乎的东西也不一样了,所以无论我说什么,他们也不会骂我。”
丁闯笑了笑:“其实我父亲是个大老粗,如果他有文化,刚刚所说的一切用一个词就能代替,叫:心理阈值!”
“简单解释,就是一个人心理能承受的上限和下限!”
“通过村里的变化,我得出一个结论,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不假,一个人所处的地理环境、生活环境、经济环境,都会影响人的心理阈值,越是穷阈值越低,能承受的东西越少,越是富裕的地方,心理阈值越高,能承受的东西越多!”
“简而言之,人的眼界开阔了,就不会在乎眼前的一地鸡毛,而是要诗和远方。”
当这番话说完,在场众人终于听出味道,他……好像是在骂人!
那自己来这里,是在乎眼前的一地鸡毛,没看诗和远方!
有些人脸上火辣辣的、有些人则感觉不平,我只在乎自己拥有的,不行嘛?
当然,不会有人站出来,枪打出头鸟,傻子才跳出来反对。
丁闯见没有说话,继续道:“我还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村民们的心理阈值没有提高,他们的孩子在这种环境下生长,会变成什么样?”
“我很大胆的做了推断,其一,被环境同化,也变成眼中只有蝇营狗苟的村民。”
“其二,在这些人中,或许会有一位、两位、甚至几位受不了如此环境的人,企图妄想改变环境,然后被唾沫淹死,或者他们跳出村子,不再回来。”
“因为一处环境的产生,必定是多数人的心里意志,少数人很难改变。”
“基于如此推测,再向下延伸一辈,再向下延伸一辈,这种环境仍然不会改变。”
丁闯话锋一转:“但是,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若是不能让自己改变,那就必定会被社会淘汰,一代人的倔强、两代人的悲哀、三代人的谢幕。”
“各位朋友们,你们也可以想想,一代人中有几位晚辈离开,两代人中有几位晚辈离开,三代人中还有几位晚辈离开,长此以往,村子里还剩什么?”
“最后蝇营狗苟的人住进土馒头,而给人住的房子,变成残垣断壁啊!”
话音落下。
众人脸色都变的沉重,今天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丁闯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无外乎商业大环境的问题。
在暗示近些年来人员外流越来越严重,商业越来越凋零。
脸红的人更多,但一部分人看向姜云飞几人,其实说起来,与蝇营狗苟的南山会脱不了干系,若非他们到处利用资金优势垄断,肆意打压同行,也不至于这样。
姜云飞等人被看的脸色铁青,心中有种不好预感,丁闯是不是要开始站队了,难道要打压自己?
心里都开始七上八下。
这时。
丁闯声音提高几度,也不再拐外抹角,掷地有声道:“我要改变这种环境!”
“如今,我创立省商会、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