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丽萍,起来,喝粥。”陆坤轻声叫醒刘氏。
“嗯……”,刘丽萍慵懒地直起身。
她的精神头儿倒比之前好了很多,面色红润,眸中神采飞扬。
“你现在瞧着气色倒是比先前好了不少”,陆坤挤眉弄眼地笑道。
刘丽萍给了陆坤一个大大白眼,没好气道:“少说这些个不正经,孩子们还在外面呢。”
“夫妻之间的事情,怎么就不正经了?”
陆坤嘴角微翘,和自家媳妇耍起了花枪。
“陆坤,你是欠打是吧?”。刘丽萍的脸上迅速浮现一抹红霞,娇嗔道。
“那你来追我呀,追到我了就一起……”
哈哈哈……
夫妻二人都不由得捧腹大笑。
刘丽萍虽然已为人妇多年,但到底是女人家,脸皮薄,说起荤段子来完全不是陆坤这个老流氓的对手。
“嘶……”
陆坤夫妻二人玩闹的动作有些剧烈,刘丽萍的手腕不经意被被子边角刮到,发出一声痛呼。
陆坤赶忙扶着她坐好。
床上的这张被子,是陆坤的奶奶留下来的老物件了。
破烂了好几回,刘丽萍也舍不得扔掉。
她总是不断地往里面加塞烂棉衣、破布头,被子也变得越来重,盖起来就像是身上压了一只鬼,很不舒服。
陆坤瞧见刘丽萍的手腕处,已经是起了一片红痕,不由得暗恨自己刚才玩笑开过头了。
“媳妇,红药水哪儿啊,我找来给你擦擦”。
陆坤满是心疼的神色,慌忙向刘丽萍问道。
刘丽萍双颊微红,半低着头,手指向她的小匣子。
小匣子显得陈旧,但做工却十分精致。
这是刘丽萍唯一的一件陪嫁,平时都宝贝得很,轻易不让孩子们动她的匣子。
陆坤发现,这匣子里除了针线剪刀外,竟然还有好几张毛票,估计应该不超过五块钱。
他迅速翻找了一会儿,把装有红药水的小瓶子的盖子拧开,倒了一小滩在手心后,迅速把瓶子重新盖好。
“媳妇,松松手,害什么羞呀,都老夫老妻了,我就给你擦擦药……”。
陆坤不禁有些郝然,结婚七八年,都老夫老妻了,这婆娘还是会有些郝然。
陆坤轻柔地抓住刘丽萍被刮伤的手,再慢慢地把红药水往伤口上抹。
刘丽萍的手温温的,抹了红药水的地方,又有点凉丝丝的,感觉很是奇妙。
时间似乎变得缓慢了下来。
……
刘丽萍的牙咬得咯咯作响,双眼瞪着玩得正嗨的陆坤。
“咳咳……走神了,对不起啊,媳妇儿。”
陆坤有些老脸发红,明明是好心帮媳妇擦药的,怎么最后搞得自己好像在套路她一样。
“耍流氓你倒是最在行,整天不干正事。”刘丽萍有些无语。
“行行行,以后都听你的,你说的都对。”
陆坤想着先哄媳妇喝粥,把粥给搁凉了就不好了。
到最后就一海碗的粥是夫妻俩一起喝完了,平平淡淡却又甜甜蜜蜜,都是幸福的味道。
夫妻俩躺在床上瞎聊。
“当家的,你也发现了吧,咱家里的米可不多了……”
刘丽萍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出这句话,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
她是知道自家男人的,陆坤虽然比较会疼人,但却是不大理会家里面的这种琐碎事儿。
“嗯。我知道的,我会想办法的,别担心。”
陆坤见刘丽萍有些发愁,轻声安慰道。
“额……”
刘丽萍有些意外,自家男人一直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极少操心这些。今天竟然少有的认真思考了,倒是有些稀奇。
陆坤看到刘丽萍眼睛里探究的神情,倒也不恼,只是小心地给她掖好被子,才给她慢慢细说。
“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捞田螺,回来去了沙,炒好了卖到城里去。”
“这……这能成吗?”,刘丽萍觉得这主意有些不靠谱。
毕竟,在她的思维里,城里人都很有钱,很气派,不大看得上农村的东西。
“怎么不成?我听石头哥说过,县城最近新开了电影院,现在还允许晚上做买卖了(夜市)。咱们做这个,左右耗费不了多大功夫,又不花什么本钱,试一试又不会怀孕,怕个啥?”
陆坤嘴里的石头哥,是他最铁的哥们,从小一起撅根草儿比长短长大的兄弟,做起坏事来,总是拍着上。
石头,原名叫梁观石,也是陆坤目前最大的债主。
他也是个从小就没了爹妈的苦命孩子,不过好在有个在县公安局当小领导的舅舅照应着,日子过得还不错。
上辈子,陆坤混蛋一个,赖掉了欠石头的一千多块钱,心里没觉得有什么,后来才知道,那是他舅舅给他娶媳妇的钱。
记忆中,再过两年,他那舅舅犯了事,石头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一直攒不了什么钱娶媳妇,直到四十多岁才娶了个带着一双儿女来的二嫁女。
后来石头的年纪大了,日子就更是不好过。
……
刘丽萍细想也是,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白忙活,即便是卖不出去,也可以给两个娃儿吃嘛。
“那成,明天咱们早点起,要是雨停了的话,就一起去田里捞,把大丫二丫也带上……”
“不是,咱们还得合计合计,卖田螺给别人的时候拿啥子装比较好”,
刘丽萍:“……”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总不能叫人家用手拿呀。当家的,你说咱们买捆塑料袋子怎么样?对了,咱们是不是还得准备牙签?”,刘丽萍琢磨了一会儿,提议道。
“牙签的事情好办,赶明儿我伐几根竹子自己做就成,倒是塑料袋子不好买,镇上也没有呀”,陆坤眉头一皱。
“诶,当家的,你说咱们就用蚌壳装咋样?”,刘丽萍有些一惊一乍道。
陆坤眼前一亮,这个注意倒是不错,关键是方便还省钱。
………………………………
第四章 捞田螺,捉泥鳅
平安村。
天光微亮……
陆坤一大家子没吃早饭就带齐了装备出发。
从空中飘下来的雨丝滑进脖颈,让人觉得凉丝丝的。
家里只有一套烂得不成样子的蓑衣,陆坤忙给自家媳妇披上。
毕竟,自小儿子出生到夭折,刘丽萍的身体那是见天地瘦弱下去。
捞不捞田螺还是小事儿,可别把身体搞垮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丫儿、二丫儿还好,小小年纪就挺懂事,常帮着家里干活,虽然略瘦弱一些,但身子骨还不错,精神头很足。
这个年代,在这穷乡僻壤,也没有哪个孩子长得特别好,基本上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
陆坤左手提着自家唯一的一个大木桶,右手挎着自家唯二之一的大木盆。
木桶倒还好,空桶不过十来斤重,但那个盆却重得有些要命。
这盆是陆坤他老爹老娘传下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木头打的,因着常年累月地接水,倒是越发地重。
陆坤估摸着这盆怕是得有不下三十斤。
好在陆坤这年纪,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爸爸,并且身子略有些亏空,但毕竟还是棒小伙,一两百斤的苞谷那是直接扛起就走。
两个女儿显得很兴奋。
在她们的认知里,下雨天就是玩闹的日子。
现在一大家子出来捞田螺、逮泥鳅,就跟大些的孩子在学堂老师的带领下去野炊一样,特别好玩。
大丫儿领着二丫儿,一边在前头开路,一边蹦蹦跳跳地追赶低飞的蜻蜓。
“慢着点,小心摔着。”
刘丽萍在后头,挥着陆坤自制的网兜,朝两个孩子喊道。
陆坤的农活虽然干得不大好,但制这些个精巧的小玩意却是一等一的好手。
家里人穿的木屐、日常用的扫帚、簸箕等,都是出自他的手。
记得小儿子浩浩刚满月的时候,陆坤便打了个精巧的弹弓给他玩,没想到自己放在心尖儿的宝贝儿子说没就没了。
每每想起来,鼻头总是一阵发酸。
刘丽萍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小汗珠,陆坤撸直了袖子便想上去给她擦擦,却被她笑着拨开。
“没事,这要是让人瞧着多不好。”
“有啥不好的,疼自己媳妇有什么不对的,谁爱说谁说。再说了,谁这大早儿的出来晃悠啊,咱俩就是在这办事都不会有人看见……”
陆坤撇撇嘴,嘴里嘟囔个不停。
刘丽萍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成天没个正形的男人。
陆坤许是昨晚喝粥,水分多,早起尿还没撒过,这会儿尿意上来了,倒是有点急。
陆坤倒也没有不好意思,毕竟边上就是自家媳妇,俩丫头都快跑得没影儿了。
没什么多余动作,就直接拉开了裤子,在路边解决起来。
刘丽萍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俩人都结婚七八年了,什么花样没玩过,陆坤那儿长什么样,估计不用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
倒是对陆坤扶着鸡儿甩动,将水柱甩出个圈来的做法感到无语,不禁噗地笑出声来。
“我这是嫁了个长不大的男孩啊?!”刘丽萍不禁在心里暗叹。
雨丝滑进脖子里,陆坤不由得身子一颤,快速地将尿液甩干净,把宝贝收了回去。
“快走吧,别待会儿大丫儿、二丫儿找不着咱们,哭鼻子!”
刘丽萍是个勤快的妇道人家,一心记挂着早点去捞田螺,也没了心思和陆坤在这慢慢逗咳嗽。
“成,那咱快点赶上去吧。对了,你那网兜给我吧,我拿着,你可以轻省点。”
陆坤瞧着自家媳妇拿着自制网兜,脸色满是汗,心疼得紧。
“你两只手都拿满了东西,怎么帮我拿?你顾好你自个儿就成……”
刘丽萍是个会心疼自己男人的,知道陆坤拿着桶和盆,也不轻松。
“我咬着呗,你把网兜柄拿来就成。”
“快走吧,大丫儿她们都拐到那边去了。”刘丽萍说着加快了步伐,朝前赶去。
“唉,我说你这人,就是不知道享福……”陆坤嘴上嚷嚷着,快步赶了上去。
……
要说这捞田螺,最好的去处,莫过于去别人的池塘里捞,那真的是又多又轻松。
不过陆坤是打算搞田螺来卖的,去人家池塘里捞就不合适了。
再者说,自己这一大家子去别人池塘捞田螺,让别人瞧见了,面子上也不好看。
陆坤今儿个是带着一家子去水田捞田螺,可不能搞出笑话来。
陆坤他们这片地方,丘陵沙地偏多,水田虽有,却很是零碎。
今儿个的目的地,名叫“尿塘口”,大概意思就是说这一小片地方勉强多水,算是水田。
水田里的土并不是黑土,反而是暗红色,基本只能种植水稻,产量倒是有限得很。
陆坤门儿清,知道这是田地里“钾”元素太少了,农民们的草木灰又不够用。
这片地要变肥沃,还得钾肥彻底推广开才有门。
在陆坤的记忆里,他们这片地方,钾肥彻底推广开的时候,那至少得是在2000年以后了。
这一片的水田里的水稻,基本上已经是收割得差不多了,零星没收割的,也是基本绝产了,稻谷发霉的发霉、发芽的发芽。
昨天半夜里雨势变小,现在也就只剩下毛毛雨,田里的水倒也不浑浊。
陆坤是撸起裤管便开干,拿着网兜不断网来网去,得了大半兜便甩到桶里。
刘丽萍也不是干看着,利索地舀起半盆水清洗田螺,把淤泥与杂物去掉。
两个女儿年纪还小,刚开始还和陆坤一起进田里捡田螺,没一会儿就被蚂蟥蜇得哇哇大哭。
女孩子么,天生对软乎乎的小虫子带有恐惧情绪……
水田里的蚂蟥是真的贼多,尽管陆坤一直在移动,但蚂蟥对蜇他还真的是锲而不舍。
陆坤上了田埂,连忙揪下腿上正在吸血的几条蚂蟥。
“嘿嘿,你们这几个小东西,胆子可真是大得没边了,敢吸老子的血!”。
陆坤可不缺对付蚂蟥的手段。从裤兜里扯出一小撮烟丝,缠住蚂蟥,把那几条蚂蟥整得满地打滚。
蚂蟥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即便是被切成几段也能继续生存,离开水域两三天依旧不死。
农民们对付蚂蟥的手段,多是用烟丝、洗衣粉、生石灰等……
……
陆坤一家子齐齐上阵,勠力同心,花了好几个小时,总算是捞到了满满一桶的田螺。
陆坤估摸着,这怎么也有四五十斤了。
收拾好东西,陆坤便叫上媳妇和两个孩子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