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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头这么一哭,大丫儿、二丫儿的眼眶也不禁泛红。
她们没想哭来着,就是瞧着小光头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情绪情不自禁地就被感染了。
“别哭、别哭,一鸣到外婆这儿来。”李秀琴忙不迭地招手让小光头上前,让小家伙坐在边上的沙发上,好声好气地安慰这个情感丰富的外孙。
陆坤没掺和这些,因为他被刘丽萍赶去看陆明哲了。
打进门没多久,蒋嫂就给他们夫妻俩解释了,陆明哲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哭了三回了。
哄儿子这事儿,显然是陆坤比刘丽萍擅长。
所以这活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陆坤身上。
当然了,刘丽萍也有事儿做得吩咐厨房注意着这几天家里的伙食和禁忌,毕竟老太太还没好全呢,得好好将养一番,省得落下病根,以后徒增麻烦。
陆坤把陆明哲抱起来的时候,这小子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呢,眼瞅着自己老子回来,还抱着他,立马乐得跟什么似的,兴奋地在他老子怀里扑腾个不停。
二丫儿凑过来,被陆坤伸手拨开,陆坤假装面色不愉道,“弟弟在家里哭,你怎么不哄哄?”
二丫儿面色一垮,“我哄了他还是哭,他不听我的,听您和一鸣弟弟的。”
陆坤挑了挑眉,疑惑道,“那一鸣没哄弟弟?”
“哄了啊。”二丫儿嘟着嘴道,“要不是一鸣弟弟哄他,他能一直哭。”
。。。。。。
得知了老太太这出事儿,乡下也来人了。
作为长子的刘向东带着老子刘老根从乡下着急忙慌地赶来。
尽管电话里陆坤一再告诉他们事情没那么严重,也没能他这对父子俩完全放心。
这对父子俩来见了老太太依旧生龙活虎,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住了没几天,这对父子又闹着要回乡下了。
刘老跟说住乡下自在,刘向东说家里一大堆事儿,要为春季播种做准备。
陆坤拦不住,回屋从床头柜取了三千块钱拿给老丈人,“爹,这是我给您的心意。”
“总拿你的不好。”这趟是来看望老婆子,再继续拿陆坤的钱刘老根有点不愿意,总沾女婿的便宜,让他心里有点不得劲儿。尤其是前阵子陆坤刚给了他一万块。
陆坤有些无奈,老爷子虽然爱讲排场好面子,但从说句实话,对于别人的东西,从不多贪多占,是个顶顶老实的人。
“跟您说过多少回了,跟您您就拿着,这是我这当女婿的孝敬您呢!您放心,这是我自愿孝敬您的,可不是丽萍的主意。”老爷子时常担心自己女儿照顾娘家,女婿面上不说,心里有意见,陆坤得把话说明白了,打消他的顾虑。
“哎。”刘老根还是接了,心底寻思着什么时候找个名义,给几个外孙、外孙包大红包,把这钱给“花”出去。他在乡下,烟酒都是自己女婿供着的,三不五时的,女儿女婿还让人给他捎新衣服。
他是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就连家里开支的电费,女婿都一口气帮他预存了几千块,还鼓励他放心大胆地用,犯不着扣扣索索。
陆坤笑着道,“这就对了。”
说着陆坤看向刘向东道,“大哥,爹在乡下,您多照顾着点儿。”
“这就要走啊?”老太太有一阵里没见着家里人了,这会儿也有点惦记家里的事儿了。
要是腿脚还利索,也就可以回去一趟了,可现在还没好全,女儿女婿肯定不放人,心里有点失落,同样看向刘向东,指着刘老根道,“你们夫妻俩多看顾着点这老家伙,最重要的是别让他跟着你们下地。我是了解他的,一把年纪也不消停。”
刘老根如今都七十多了,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替儿女操完了心,如今又替孙子孙女操心。
他可不像自个儿老婆子那么心大,住进女儿女婿家,照顾外孙、外孙女。
他是要面子了,要是连自个儿都在女儿女婿家常住,自己几个儿子在村里的名声,肯定好听不到哪里去。
家里的日子起来了,老大虽然主要业务农,但因着买了拖拉机,三天两头地就去砖厂、水泥厂、化肥厂接活儿,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二儿子夫妻俩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镇上买了一排的商铺,日子更是红火,老幺儿在县上家具厂上班当领导,说出去也长脸。
只要有钱,在乡下过活,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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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把自己当大爷!】
时间过得很快,孩子们都上学去了,家里倒是没那么闹腾了。
李秀琴老太太的腿脚早就好利索了,天天出去跟人闲聊,回了家的时候就乐呵呵地围着陆明哲瞧,稀罕得不得了,高兴得眼睛都眯得只剩下一丝缝儿了。
“乡下给了准信儿了,说是同意虎子不念书了。”刘丽萍刚接完电话,百无聊赖地坐到陆坤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不念就不念呗。”陆坤不在意道。
虎子本就不是个念书的苗子,在学校里待着都觉得是受罪。
当然了,孩子性子还是好的,倒谈不上性子劣,就是单纯念不进去书而已。
以前每次刘向东这个当老子的抡起棒子要教育的时候,虎子这孩子立马撒腿就跑;
刘向东好不容易压下火气跟他好好说话的时候,虎子又总是嬉皮笑脸的,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一定好好学习。。。
然并卵。。。。。。
死性不改。
去年虎子没被学校勒令退学之前,大哥刘向东还属意让陆坤帮忙弄个贵安县一中的名额呢。
陆坤心里不大愿意,顺带着‘拐’虎子去学钩机铲车。
贵安县一中的名额可不好拿,尤其是虎子那种烂到极致的成绩。
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即便花一大笔钱打通关系,让小虎子进了贵安县一中,估摸着也学不到什么玩意,纯属浪费时间。
此外,一旦走了这个后门,陆坤心里也不会好受。
这年头,小地方除了高考意外,很少有什么其他的上升机会,什么保送啊、什么推荐啊、什么竞赛啊,通通没有!
对农村的孩子来说,能上一所好高中,很不容易!
这是改变命运的重要关卡。
好的高中,每年的招生名额都是有限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儿,像小虎子这种情况,只能是顶替其他考上好高中的学生的名额。
这种潜规则不被宣之于耳,但却在背光的一面大行其道。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时期,有些学生,中考明明考得很好,却与心仪高中失之交臂的原因。
毁了别人的前程,来成就自己的侄子,陆坤着实做不出来。
哪怕是自家的几个小崽子,陆坤宁可压着他们成器,也不让他们走这种‘毁’人不倦的事情。
陆坤抖了抖手上的报纸,倒是多问了一句,“小虎子现在钩机铲车开得怎么样了?”
刘丽萍笑着道,“还不错,大师傅表扬他了,说他能吃苦,往后能混碗饭吃。”
师傅口中能混碗饭吃的评价可不低。
要知道,即便是正儿八经的老师,时常挂在嘴上的也是“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朽木不可雕也”。。。。。。
在老师傅的眼中,可以混口饭吃,可以理解为可以出师了。
“那就好,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荒年饿不死手艺人,有一技之长傍身,总是件好事。”陆坤缓了口气道,“虎子这也算是东边不亮西边亮了。”
是金子总会发光。
当然了,如果是石头,无论到哪儿也不会发光。
“念书的出路总归是比手艺人广些。”刘丽萍叹了口气,有些遗憾道。
她倒称不上多遗憾,而是替自己老子遗憾。
如今家里日子蒸蒸日上,刘老根最大的梦想就是家里能出个大学生,好光宗耀祖,证明并不是他的基因稀释了自己媳妇那头的优秀基因。
毕竟李秀琴娘家那头,这几年中专、大专、甚至本科大学生一茬接着一茬地往外冒,着实是叫人眼热。
如果老刘家孙辈能出个大学生,也能告慰先人了。
刘老根今年都七十四了,能不能撑到家里孙辈出现大学生,还不一定呢。
当然了,如果论外孙外孙女的话,刘老根倒是对自己家里的几个孩子信心十足。
可。。。
刘家乡下的孩子,目前看来还真没哪个念书特别出彩的。
在大学录取率如此之低的年代,想要跳出农门,成为时代“骄子”,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如今,曾经被刘老根寄予厚望的长孙,念书上升的希望已经彻底破灭了,刘老根的心情可想而知。
在刘丽萍看来,所谓的不适合念书,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人的确有智商的高低之分,但只要不是梦想着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只用来取得一般的成绩,普通人的脑子就够用了,关键是看有没有用心学。
虎子不上学了,根源是态度问题,而不是天分问题。
很多事情,不怕天分不足,最怕不求上进,得过且过。
抱着这一类心思的人,时常存在畏难怯难情绪,常常认为自己做某项事业不合适,给自己找借口。
“孩子都十六了,由得他做主吧,咱们掺和太多反倒是不美了。”陆坤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想他当年十岁出头,朝不保夕的时候还知道上学上进呢,虎子今年都满十六了,既然愿意出来闯荡不愿意念书,也不必再死命劝了。
这种人生的关键选择,无论对错,都赖不到大人身上。
刘丽萍勉强笑笑,缓了一会儿才道,“三哥的婚事,老爷子已经给定下来了,今年五一的时候办酒席。”
“五一?”陆坤眉头微皱,今年五一他可能会比较忙一些,“看情况吧,要是不忙,咱们全家回去一趟,要是事儿赶事儿,到时候我让司机送你们娘儿几个回去一趟。”
“对了,二哥买车了,贷款,差点没被咱爹给揍趴下!”刘丽萍神神秘秘道。
陆坤往边上瞅了一眼,乐道,“怎么揍的?”
“还能怎么揍?”
刘丽萍撇撇嘴道,“我跟侄女聊天的时候,侄女给我说了,老爷子拿着晒谷时候赶麻雀的竹竿,差点没把二哥给打瘸了。”
“不至于吧?”陆坤有些不信,“你二哥买的啥车,咱爹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不知道,反正新车,光是裸车就二十万。”
刘丽萍缓了口气道,“二嫂原本正打算在乡下照着咱们给老两口起的房子模样再起一座房子呢,结果钱被二哥给作完了,还贷了款欠一屁股债,夫妻俩差点吵翻天了都!”
刘向南他媳妇,连风水先生都请好了,日子都定下了,砖厂的砖也下了定金了,结果刘向北没跟她商量,就闷声不吭地买了车。
这年头,在绝大部分务实的老百姓眼里,买车无疑是个赔本的买卖。
一个是他们舍不得往外掏那么大笔钱,觉得把自个儿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另一个则是他们觉得买那玩意没多大用处,甚至觉得‘这辈子走路、坐公交、客车就挺好’。
说实话,都是穷闹的。
“那二哥二嫂怎么样了?”陆坤把报纸放下,手搭在自个儿媳妇大腿上,不老实地摩挲着。
“不知道二哥怎么解释的,反正这事儿貌似已经翻篇了。”刘丽萍毫不留情地把陆坤的手给拨开,然后伸手拿遥控器调电视台。
陆坤点点头,心中了然。
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中间的那点儿事情自然不肖多说。
估摸着二哥起码得付出好几个亿的代价,才能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
“那咱爹呢,现在是什么想法?”陆坤回过神,关心关心老爷子。老爷子的身体虽说硬朗,但情绪到底不该这么大起大落的。
老爷子的想法,他大概是知道的。
老爷子是属于‘不折腾’的代表。
或许在他看来,二哥一如既往地做以前那些收鸭绒鹅绒、头发辫子等不需要什么本钱的生意,才最有前途,但凡是需要本钱的生意,都是不稳当!
小本钱,零风险,大收益,才是他们的最爱。
即便。。。他以往嘴上一直以儿子收破烂为耻,但心里未尝就没有对儿子能吃苦的欣慰。
年初时候听说刘向南在镇上买了好多家商铺,他就已经不大高兴了,他认为自家养的傻儿子‘飘了’!
以往那个走街串巷喊着“收头发辫子,回收旧电器、换剪刀、换洗脸盆、收啤酒瓶、烧酒瓶、收烂拖鞋。。。”的老实孩子,才是他最放心的。
“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