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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丽萍翻了翻白眼,虽然心中也开始觉得这剧有点不对味,但还是犟道,“不要这么现实,电视剧而已,用不着太较真。”
陆坤耸了耸肩,“我很难想象,一个亿万富翁之直,会跟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争论什么、解释什么。”
完全没有必要嘛!
挥挥手,一群保镖一拥而上,再硬的茬子,也能搞定。
翻了翻白眼,刘丽萍不得不承认,关于穷小子打脸富二代这一说,也就是想想而已,现实则是,陆坤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当然,‘一千万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夫妻俩谁也不愿意在口头上服输。
次日。
一大早,黄明博就打来电话,说是银行方面几次三番来问需不需要贷款。
陆坤想了一下,就让黄明博给拒绝了。
康师傅集团走的是稳打稳扎路线,不搞扩张大运动,贷款太多,难免出岔子,将来容易被银行提前抽贷,造成资金链紧张。
去年,康师傅集团的年产值便突破80亿,达到84亿人民币,方便面产值34亿,橙汁饮料产值26亿,香飘飘产值24亿。
不出意外,今年康师傅集团总产值突破一百亿人民币,并不困难,主要的增长动力便来源于香飘飘。
这玩意卖得实在是太好的,好得让人有点难以置信,满打满算,香飘飘上市销售至今也不过才一年多,但销售数据,却直追两橙汁兄弟。
打江山的时候需要猛,守江山的时候需要稳。
陆坤始终将银行贷款保持在安全线以内,公司内部的结构组织也始终保持稳固。
‘大刀阔斧改革’说得很好听,但事实上,无论哪一项改革,都需要稳中求进,一味的动大手术,只会取得反效果。
说句不客气的话,陆坤要是想贷款的话,以康师傅的优质资产,分分钟能贷来好几个亿。
陆坤又想到史育柱,他的巨人集团,体量可能只比康师傅+华坤超市+华坤投资综合起来稍逊一筹,但从银行贷出十个亿的难度,无疑要比前者困难许多。
巨人集团有钱,非常有钱,去年光是脑白金就卖了5个多亿,还有各种营养液、减肥药等等,还有各种其他乱七八糟的投资,说句日进斗金,绝非虚言。
但与此同时,他要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名下竟然有十几万号员工,这个数目,乃是陆坤名下公司员工的好几倍。
几十万号员工,哪怕平均月薪两百元,他每月薪水支出就得支出近一个亿。
如果说这还只是小头的话,各种广告宣传费、以及层层销售提成,那便是大头,这个支出,可能是薪资的好几倍。
至于各项乱七八糟的大投资,那就更成了压垮巨人集团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坤参股控股的厂子,除了负责生产产品与质量检验外,几乎不需要管销售工作,直接就进入了华坤超市的渠道,无形中成本就大为降低,利润空间也提了上去。
而华坤超市,有相当一部分产品都是‘工厂直供,0差价’,无形中利润空间便被拓宽,公司体量虽大,却并不臃肿,精细化管理而又不复杂化处理,目前五百多家门店,正式员工总数还不到6000人,薪资压力并不高。
目前而言,让他有些心疼的主要是方便面业务、橙汁业务、香飘飘业务以及即将推出的冰茶业务、矿泉水业务的层层销售提成,利润所得有相当一部分落入了经销商的口袋。
当然,他已经在探索如何尽量减少层层经销或直接建立销售终端的问题了,但这个问题不是一日之功,急也急不来。
………………………………
第七百十四章 【没有把握】
工厂——消费者,这是直销;
工厂——零售商——消费者,这也可以广义的归为直销。
工厂——经销商+——消费者,这便是经销。
康师傅集团的方便面业务、橙汁饮料业务、杯状固体奶茶业务,一直以来都是直销、经销一起来做。
当然,随着康师傅集团的产能爆棚,华坤超市这个单一的直销渠道,渐渐的有些跟不上了,现如今分销的占比正在逐步加大,承销的产品份额已经比直销的份额多了近6倍。
经销商毕竟不上自己人,更注重自身经济效益,‘有奶便是娘’,很容易就会被竞争对手拉了过去。
黄明博道,“直销网络我们一直在推进,但条件所限,目前也就只有几个重点城市做得比较好,无法做到在乡镇市场下沉。”
华坤超市压根就没有在乡村乡镇开设分店,故而在这个层级,康师傅集团的产品销售,几乎全是靠经销商承销。
至自主推进的其他直销网络,除南明、广州、莞城等少数几个重点城市外,其他地方进度都很慢。
“直销网络关系到企业生命线,咱们得抓紧了,经销商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儿,可以作为集团发展的重要补充,却不能让他们捏住咱们的命脉。”陆坤想了想道。
在直销方面,做得比较好的,当数可口可乐。
从进入90年代初期开始,百事可乐趁着可口可乐陷入内斗,效率低下的时候,抓住时机,纷纷加大对渠道商的利益返还,在中国区很是抢走了可口可乐的很多经销商,某些省份的可口可乐经销商甚至集体转投百事可乐的怀抱。
进入新世纪后,内部稳定下来的可口可乐意识到老对手偷袭,丢失了大片市场后,才毅然决然的疯狂发展直销网络,将商铺直接从工厂铺到了终端渠道,如学校、超市、餐厅等场所。
撂了电话,陆坤刚打算出门,就听得屋外哇的一声哭声,吓得他丢下手里东西就冲出去了。
他当心孩子磕着碰着伤着了,要是小问题还好,不然出了岔子,后悔都来不及。
“怎么了这是?”
陆坤出去看到的是这么一副场景:小光头站在一边,别过身子,双手插在兜里,眼眶红得厉害;
陆明哲则直接瘫坐在地上,小手一个劲的抚摸着大黑猫的身子,嘴上哇哇哭着,时不时抹眼泪。
“爸爸,大黑是不是要死了?”小光头的眼睛发红,声音有些发颤。
“让我看看,”陆坤看了他一眼,而后快步把陆明哲扒拉开,仔细瞅大黑猫,叹了口气,“大黑这是老了。”
大黑来家里住了已经好几年了,刚来那时候就已经是胖胖的了。
现如今,大概是年纪上来了,全身骨质疏松,走路都是一甩一甩的,速度比以前慢了一大截,跑起来更是费劲。
看着陪伴两个儿子成长的大黑成了这副模样,陆坤的心里也不太好受,蓦然鼻头有些发酸。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虽然家里人平常话头上都嫌弃大黑又蠢又笨,但感情早已在平平淡淡的日子里建立起来了。
“当家的,要不你让人带大黑去宠物医院看看?”刘丽萍从屋里出来。
她自然明白两个儿子对这只又蠢又胖的大黑猫又多重视。
对孩子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只宠物,还是他们纯真岁月里陪伴他们度过美好时光的伙伴。
“待会儿我就让人送它去看看。”
陆坤温声说了一句。
然后伸手把两个儿子的身子往自己身上靠,摸摸他俩脑袋,又心疼的摸了摸大黑猫的脑门,看着这只大黑猫,冲刘丽萍道,“晚上让厨房把大鼓棒子捣碎,熬了汤给大黑拌食。”
衰老也得有个过程,大黑现如今是老了,可不是立马就得死。
照顾得好的话,多活个一年半载,估计问题不是太大。
大黑的黑毛,在阳光的照耀下,不再如以往那般乌黑鎏亮,反倒增了几分枯黄死寂的味道。
陆坤的手抚在它的脑门上,大黑只是刚开始低声呜咽了两声,便一动不动,连脑袋都没再偏一下。
刘丽萍嗯了一声,然后又道,“每顿饭都少不了它吃的。”
家里生活水准高,每顿饭肉菜素菜搭配得都很好,不会在吃食这方面短了它的。
“往后家里的剩饭剩菜尽量别给它了,让人给它买专门的猫粮。”陆坤不敢再摸大黑了,才轻轻顺一下,手上便留了一手的碎毛。
如今的大黑,显然不再像年轻是后续那样精力充沛、光鲜靓丽,身上的毛发不再齐整,有的地方更是光秃秃的。
陆坤安慰好了俩儿子,心里正寻思着总算可以出门了的时候,郑威这小子就开车进来,带着新媳妇下车,然后拎着大包小包进来。
陆坤只是瞄了一眼他们夫妻俩带来的礼物,随便估算了一下,估计没几万块钱都不行,连忙招呼道,“来就来呗,我说你客气啥呢?”
说着引郑威进屋坐。
“嘿,结了婚,你看着倒是憔悴了。”陆坤打趣道。
没结婚之前,郑威瞧着跟个浪荡子一样,什么都不在乎,天天在娱乐场所跟人吹牛打屁,聊聊丰富的‘人生经验’,可如今呢,说好听点,叫成熟了,不好听的,那就是老了。
他猜测这是新陈代谢过快,导致身体虚了。。。。。。
“没有辛勤哪有收获?”郑威翘着二郎腿,嘴角掀起一个弧度,得意道,“坤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有后了!”
“怀上了?”陆坤和刘丽萍的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到郑威媳妇的身上,顺嘴问道,“知道男孩儿女孩儿没有?”
刚问完,刘丽萍就在边上嘀咕他乱问。
郑威笑呵呵道,“估计是个女孩。那天我私底下问医生了,他告诉我,没有把握。”
当时得了准信的郑威就暗自寻思开了。
没有把握。。。可不就是女孩嘛?
当然,这个没有把握,说的应该是自己没有把可以握,不代表不能握别人的把。
………………………………
第七百四十一章 【有钱有闲】
送走了郑威夫妻俩,陆坤抬腕一看表,得,也不用回公司了,到点该吃午饭了。
下午一点多。
陆坤还是慵懒的躺在藤椅上,悠闲地品着茶。
进入九月,天高云淡,七月流火。
习习的凉风吹进来,让人不禁舒爽得发出舒坦的轻哼声。
“陆先生,最近的风向不太对。”一个人急匆匆闯进了。
陆坤努力睁眼看了下,发现是南国经济日报的主编江寒云拿着一打东西站在边上,“怎么了?这么慌里慌张的?”
说着,冲蒋嫂她们几个挥了挥手。
“陆先生,您看看这个?”江寒云把几张报纸递过去,抽空撸起袖子擦了一把脸上豆大的汗珠。
陆坤瞄了一眼报纸,便眉头紧皱,看到最后,眼角直跳,压住心底的怒气,冲江寒云道:“跟我进书房说。”
事情太大,要是哪句不中听的话进了有心人的耳朵,出去乱嚼舌根,怕是会惹出乱子。
书房里。
书架上堆满了一摞摞的书本,阳光透过窗户,在桌面上留下了一个烧饼般大小的橘黄色光斑,窗外的知了不知疲乏地嘶鸣。
“陆先生。。。。。。”
陆坤做出一个示意暂停的手势,抬头冲江寒云道,“你等会儿,让我看完再说。”
与此同时,还拿在抽屉里拿出遥控器,开了空调。
甭管这江寒云是真的那么替他着想还是做戏表衷心,起码态度上是可圈可点的。
“随着私营经济、外资经济和个体经济的发展,民间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人数和经济实力在进一步扩大,官僚资产阶级和买办资产阶级的萌芽已经开始出现。。。。。。
私营企业担任县以上人大代表的人数已经突破5000多人,县以上政协委员8000多人,甚至许多地方出现了私人上回、民营工会、投资协会等私营企业主组织。。。。。。”
陆坤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早已破口大骂开来。
改革开放是时代大势,然而其阻力向来不少,固有的利益团体在改革中的利益受损,造成了一小部分人心怀愤懑,无比怀念当年叱咤风云的‘美好时代’。
没有改开,就没有竞争,还可以子子孙孙无穷尽的把特权传下去,改开一来,没有谁可以再理直气壮的做蛀虫,整个社会群体都在挣扎着向上。
“那你是什么个意思?”陆坤抬头瞅了他一眼,但却没能看穿他的心思,这报纸递到他这儿,到底是江寒云本身的意思,还是听了别人的使唤。
有人反对改革开放,他丝毫不出奇,毕竟能躺着把钱挣了,谁愿意勤劳致富。
没有改开,就没有竞争,整个社会如同一潭死水,既得利益者联手将底层的上升通道堵住。
现在叫得最凶的那些,无一例外都是在社会大潮中被淘汰、蒙受损失的群体。
江寒云眉头微蹙,“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