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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慧瞅了一眼也没什么可忙活了,笑着道,“我就不跟你们这些爷们儿挤了,酒哄哄的,那个问道我可受不了。”
说完又叮嘱石头道:“度数太高的酒就别上太多了,喝得不省人事的话,待会可有一大堆手尾收拾。”
没等石头应和她一句,她又招手冲梁卓然道:“你跟我去里边吃。”
“我也是爷儿们,我要跟爸爸和叔叔们一桌。”说着,直接就跑到桌子旁,找了个位置坐下,双手趴在桌子上,看着满桌子的美食直咽口水。
高小慧被他刺了一句,颇觉得没脸,有些哭笑不得道,“你才几岁啊你,还爷儿们,小屁孩一个,跟我进屋里吃。”
说着伸手要把他拽回去。
关键时候还是石头发话了,浑厚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响起:“让他留下吧,跟着见见场面也不错。”
“大人可以喝酒,小孩自觉喝果汁,记住了没有?”石头的大手在自己儿子头上揉了好几下,脸上挂着笑嘱咐道。
男孩子的成长历程中,总会有一种古里古怪的心理与行为变化。
大概是孕育、喂养的关系,无论男孩女儿,在很小的时候一般都会比较黏母亲,可当小男孩能跑能跳了,他最渴望的一件事就是远离母亲,向着自己的父亲靠近,以父亲为骄傲。
这个时期,他的一举一动,甚至都在刻意模仿自己的父亲。
“狗肉?”陆坤嗅了嗅,眉毛跳了跳。
他还记得第一次吃狗肉是怎么回事。
石头那家伙不知怎么的,被狗咬了,这家伙赤手空拳的几拳就把小牛犊子大小的凶猛狼狗的头给打爆,拖回家做了狗肉煲,腿上血都没干,就兴冲冲喊他上家里吃肉。
“今儿个上午,我打的。”石头从裤兜拿出打火机,先把酒精炉点上,掀开盖子闻了闻,而后又盖上,点点头品评道:“天儿太冻,饭菜容易冷,这个得热着吃。”
“咱们还是坐着说话吧,大家都站着算怎么回事啊。”程浩笑着道。
他和石头不发话,竹竿和程元程浩兄弟俩,难免有些拘束。
“行,咱们先吃点别的。”陆坤笑着动筷子夹了一块儿叉烧,尝了尝。
实际上,陆坤很少吃狗肉,也不是特别爱吃狗肉是人,尽管玉衡市那边,自古都有吃狗肉的习俗,流传着“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的老话。
虽说以前和石头他们一起当混混的时候,每次哪儿有狗肉宴,他从不拒绝,但主要是因为肉稀罕,完事还可以带回家点,给老婆孩子点儿肉尝尝。
“程浩,在座的就你最小,也只剩你没成家,可得抓紧把事情给办了。”陆坤挑起话题道。
程浩笑笑,一对眯眯眼,显得很是实诚,但谁也不知道这个娃娃脸的汉子,打起架来有多狠多拼命。
“嗨。”程浩摸摸脑袋,用满不在乎的语气道:“反正都是老油条了,也不是什么初哥,结不结婚的,其实也没觉得有啥。”
石头砸吧了口酒,挑眉问道:“咋?看破红尘了?”
程浩忙摇头:“那不能,我又不是太监。”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就是觉得没找到对的人。”
“可拉倒吧你!”竹竿一点没给他面子,直言道:“滑头不说实话。记得上回在新月街。。。。。。”
陆坤看情形,觉得其中有隐情,忙递话道:“新月街怎么了?”
程浩气急,脸就想换话题,站起身想给大家敬酒。
“好好的,说一半不说一半,吊人胃口还是咋的?”石头瞪了他一眼。
程浩有点窘迫,程元作为大哥,也有些不好揭弟弟的短。
竹竿看这情形,笑呵呵的看程浩一眼:“哈哈,这事我来说。其实说白了嘛,就是这小子拔*无情。
之前我路过新月街那边,正巧看见一姑娘拉着浩子不让头,我开始还以为他们俩是露水夫妻呢,没想到后来一了解,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陆坤听出了点什么:“难道里头有什么说道?”
“哈哈,还真有!”
竹竿也不管程浩两颊泛起的红晕,笑呵呵道:“原来人家姑娘看上浩子了。都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可浩子这家伙,就是死活看不上人家,嫌人家胸太小!!”
在场除了脸色红成猴屁股的程浩以及什么事儿也不懂,就知道吃吃吃的梁卓然外,大家不禁差点笑得把到嘴边的酒给喷出来。
“然后呢?”
大家兴致勃勃的问道,想第一时间知道后续。
竹竿一拍手,说道:“还能怎么样?我都听说了,人家姑娘都给他下药了,他还死命往门外跑。”
“不能吧?难道那女的长得太丑?”在座的都是老司机,自然而然的有了各种猜测。
竹竿摇摇头,“还是挺水灵的一姑娘的,就是胸小了点,跟没有似的。。。。。。”
程浩满脸黑线,干脆坐下,闷声不吭喝酒,任由大家打趣。
这帮损友非但没终止话题,反倒是越说越开了,“那最后呢?发生点什么关系了嘛。”
“肯定发生了啊,浩子都在人家房里过夜了。”
竹竿想了一会儿肯定道:“前阵子我还见着那姑娘大着肚子呢,浩子嘴上说不在意,可每回人家截住他,他最后都跟人家走。”
“那怎么还不结婚?”石头诧异道。
浩子撇撇嘴,“为什么要结婚。”
众人一愣。
为什么?这倒是把大家问住了。
在大家的观念里,年纪到了,讨老婆生娃,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陆坤皱了皱眉,夹了块笋片,边咀嚼边道:“可别辜负了人家,女孩子身子跟男孩子不一样,一破就难重合。”
这个年代,刨除花言巧语的因素,一个女孩肯把身子交给另一个男人,说明她已经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了。
这跟后世把初恋留给学长,把初夜留给渣男,把技术留给老实人的时代可不一样。
“有孩子再说。”程浩嘴唇动了动,过了一会儿才道。
竹竿离开席位,挨个到陆坤和石头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旋即大家都恍然了。
原来程浩并不是对那姑娘没感觉,即便一开始无感,后面慢慢接触增多,也变得渐渐日久生情起来。
他现在犟着,主要就是觉得心里不得劲儿,有点气愤那姑娘给他下药。
主动变成了被动,这谁受得了?
浩子自尊心被伤害了,这道芥蒂要是不解开,这婚怕是还得往下拖下去。
………………………………
第八百一十章 【都很好】大结局
黄昏。
陆坤抚了抚鼻梁上的老花镜,仔细看着报纸上的细小的字体,时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偶尔发出一两声叹息。
早年英姿勃发的模样,如今剩下的只有衰老的面容,松弛的如同老树皮的肌肤,不带精光,显得浑浊阴翳的双眼,满头银针似的白发茬儿。。。。。。
“当家的,你说,孩子们怎么还不回来?”
一个面相看上去比他衰老的女人,身上围着碎花小围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腾来腾去,嘴里不住呢喃着什么,最后两手紧紧揪了揪围裙裙摆,有些泄气道。
“别想那么多。”
陆坤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咱们都这个岁数了,何必再多管呢,别连累孩子分心才是。”
正说话间,一个女人拉着行李箱从外面进来,远远的就冲着陆坤夫妻俩笑。
“阿爹、阿娘,我回来了。”那女人展颜一笑,亭亭玉立,身上有股淡淡的书卷气。
“坐着。”
陆坤指了指边上的沙发,“工作怎么样?”
“还行吧。”大丫儿靠近陆坤坐,拨了拨耳边的细发,笑着道:“上个月我已经被正式提名社科院北京市社会科学院党组成员、副院长,北京市人民政府发展研究院中心副主任兼秘书长。”
陆坤点点头,缓了一会儿,犹豫道:“那对象的事儿。。。。。。嫁人,还是得嫁的,要不然你就给我招个上门女婿回来。”
“阿爹~”大丫儿苦笑,“咱能不能不谈这事儿了,我压根就不想结婚。”
在边上的刘丽萍急了,出声道:“不结婚,后半辈子一个人过么!”
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向来听话的女儿,在婚姻的问题上,那般倔强。
“也不是非得自己过。。。。。。”
大丫儿想了想,开口道:“主要还是没遇到合适的人,以前你们给我介绍的那些,我都没什么感觉。”
刘丽萍急忙说:“要啥感觉,一男一女床上一滚。。。。。。”
“咳咳。”陆坤忙提醒她收住话头,别说过火,“老婆子,你去看看,灶上不是还煨着鸡汤嘛。”
刘丽萍瞪了他一眼,愤愤的朝着厨房走去。
“你别理她。”
陆坤转头冲大丫儿说道:“你阿娘这人,性子冲,遇到问题容易急眼,别多想了,先回屋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吧。”
。。。。。。
“爷爷!”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儿从客厅入口跑进来,人还未至,稚嫩的童音反倒是先到了,“爷爷,爸爸给我买了变形金刚。”
陆坤任由这孩子撞入怀里,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慈祥笑笑,抬头冲落在后面的一鸣夫妻俩说道:“都累了吧,先坐会儿,待会儿就能开饭了。”
一鸣夫妻俩照做。
“公司发展得怎么样了?”陆坤边和孙子嬉笑玩闹,边开口问道。
早些年头便将产业交由孩子们管理,已经极少过问了,如今只不过是随口发问。
作为长子,陆一鸣继承了华坤连锁超市、京华网上商城,这些年都发展得不错,去年还成功登上了全国富豪榜第三位,让他这个当爹的尤为自豪。
“还行吧,如今经济形势有点不对头,我已经要求下边尽快清账了。”陆一鸣双手环扣,想了想道:“普遍情况不好过,估计还要熬一段时间。”
陆坤嘴唇动了动,过了一会儿才道:“如今不比当年了,各行各业的效益都很差,极个别行业利润可观点,但门槛太高,也不容易出成绩。”
他突然有点不想和儿子谈这些了,他是知道儿子身上的压力的,在家里谈这些事情,只会让他失去最后的一片净土。
“你二姐呢?还有明哲,他们俩在搞什么幺蛾子,现在还不回来?”陆坤选择岔开话题。
“二姐。。。。。。”
陆一鸣嘴角扯了扯:“昨天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她在新加坡呢,估摸着还得再留一个多月才会回来。”
“好端端的,怎么跑去新加坡去了?”陆坤嘟囔道,家里几个孩子,就她最不让人省心。
陆一鸣没说话,他觉得自己真要是说了实话,怕是会被自己老子骂个狗血淋头。
自己的那个二姐,同样管着一大堆生意,身家不比自己少多少,可性子却是古灵精怪的,想一出是一出,谁都拦不住。
“那你弟弟呢?”陆坤心里隐隐有些不高兴。
说好了一起回家给他祝寿的,如今放了他鸽子,让他有种儿女没良心,不知道孝顺的感觉。
“弟弟说市里突发一起意外事故,现在医院里忙得不可开交,他被绊住了,一时半会走不开,可能得晚些才能回来。”陆一鸣忙给自己老子解释道,就怕父亲误会。
陆坤想了想,心宽了不少,点点头赞同道:“救人要紧。”
。。。。。。
。。。。。。
生日过得冷冷清清,心血来潮的陆坤觉得去宝林县看看。
“二条!”
“杠!”
“糊了!”
“哎,我说明达,你今儿个是走狗屎运了吧?”
“哈哈,也许,也许。”
几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在一颗大榕树下支了一张四方桌打起了麻将。
几人皆是赤着上身,背心或是直接脱了搭在肩上,或是干脆直接晾在竹椅靠背上,嘴里时不时飙几句混账话。
“哎,还是明达你小子日子快活!”有人无心感叹道。
赵明达嘴角掀起了一抹弧度,手上摸麻将的动作显得很是大气,嘴上却不干净,“快活个屁!
“家里上百个房本,上百个套房子,每天不是收租,就是在收租的路上。
这特么听起来倒是不错,但我老娘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
每次租户反应问题,哪次不是我亲自上阵,连掏点钱请修理工都不肯。
再说了,我老娘把我每个月的花销用度管得死死的,要不然我能跟你们在这儿玩五块十块的?”
“你少来!”有人反驳,“赵姨什么样的人,咱们这些人能不知道?除了骂人厉害点,性子泼辣点,心地是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