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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如是安慰,大抵是被沈淖说的太害怕,我才这么要求。
挂了电话,舒了口气,往周围瞄了一圈。
当看到不远不近处苏嬴何那散漫的身影时,我的心漏了半拍。
眸子冷寂地盯一眼,唇线抿得直直的,默不吭声。
苏嬴何噙着笑意向我走来:“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怎么脸僵了?”
我把手心抠的特别死:“苏少将有偷听癖好?”
苏嬴何双眸沉了沉,嘴角弯的更盛,又前进几步,灼热的呼吸喷洒过来。
“我要记得没错,霍继都三叔也叫沈淖,不知你电话里的沈淖?”
他声音温吞,可话里的意思实在邪气,让人不上不下。
我佯装出抹笑:“苏少将大概听错了,我分明没提过‘沈淖’这两个字。”
“奥?听错了?”苏嬴何坚硬的身子如一堵墙挡在我面前:“霍继都和他三叔背地里可是水火不容。”
他的话瞬间把我框住。
但凡年纪轻轻爬到苏赢何这位置,多少有些手段。
我不由得琢磨苏赢何的目的。
他到底在暗示什么?左右思索不透。
抬眸再去看,他脸上仍旧挂着笑意,眸底一抹稍纵即逝的寒光。
他温文尔雅的瞅着我的眼:“莉莉,你在揣测我的心思,你复杂的不像十九岁。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他的确如自己保证,一直没说。
我心底也坚信他是个寂寞的好人。
直到有一天,他篡改了我的日记本,把我塑造成一个和二十多个男人发生关系的坏女人形象,我才意识到他是一把刀,随时可以捅进心脏。
可那都是后来了。
当下,谁能预测?
得到苏赢何的保证,我心里澄清不少,下午的课也好好上,放学后,我本想直接找闫妙玲,却在校门口被个穿黑西装的拦住了。
那人突兀伸手:“我是霍继都四叔派来的,他有话要问你,关于照片的。”
我心底一拧。
可真有本事,这么会儿才发生的事已传到耳朵里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又一把抓住我胳膊:“莉莉小姐要是不想在校门口难堪,就跟我走一趟。”
他敢这么说,就代表敢这么做,这一点,我确信无疑。
猛憋了口气,在他的指引下上了车。
霍继都四叔家很大,古色古香的老宅,讲究风水,处处都是玄机。
步入正厅后,那人让我等着。
我死板的立在那,一动也不动。
不多时,霍继都四叔从不远处走来。
他精神抖擞,往那一站,气势蹭蹭上来,不怒自威。
我大大方方喊了句:聂先生。
他笑笑,示意我坐下。
我规矩的坐在椅子上,也不想拐弯抹角:“聂先生,我不清楚照片的事,你找我没有用。”
霍继都四叔没应我的话,端过茶盏:“这金骏眉是春头芽,芽头挺拔,喝几口再说话不迟。还是说莉莉小姐不喜欢茶,喜欢奶昔?”
又一个老学究做派的人,还略带歧视。
我淡淡一抿唇,端起茶盏,饮了一小口,茶有股蜜香,沁人心脾,的确好喝,不免多饮了一口。
察觉到我的动作,霍继都四叔大笑一声:“你倒不扭捏。”观了我一下,继续说:“你和我大哥曾深爱的一个女人很像,只不过……”
他的话还未说完,我便兴致缺缺的打断:“聂先生,我来这里不是听您叙说旧事的,我对您大哥并无兴趣。”
说实在的,我打断是因为心里害怕,我怕他会牵扯出什么和我有关的成年旧事,让我阴森的十九年再染风霜。
他半晌没说话,也没动作。
我正欲起身,他突然脱口:“那个贱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勾引有妇之夫,我大哥被她迷的神魂颠倒……莉莉,要我说,你接触继都也不单纯,是吧。”
我嗤笑一声,本以为有什么牵绊,现算是彻底明白。
这么拐弯抹角,说到底,不过表达我和那个女人一样贱么。
我努力沉住气:“我爱他,这就是目的……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然而我才迈开几步,从两边突然涌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牵制住我的胳膊。
我打从心底愣住了,转头看霍继都四叔:“你还能为所欲为?”
事实证明还真能如此。
霍继都四叔根本不在乎我的挣扎和口中嘶吼的一句:这样做是犯法的。
笑的怡然自得:“……我看着继都长大,他从没得过风浪,一到你这,床照就出来了,后面是不是有更多阴谋?”
这话说完,正屋前方一片嘈杂,只听‘砰’的一声,重物倒地。
霍继都四叔一个寒噤往外,然他还没跨出屋子,一双修长而又强劲的双腿跨步进来,把他逼了回来。
我眼都直了,委屈劲直往上冒。
“四叔,趁我不在,动我的人,挺不仁道的。”
霍继都话一横,撂那,几步走过来,斩开束缚我那两人的手,把我捞到怀里,上下打量一番。
待确定我没事,把我揽到身后护着。
“四叔,有事冲我,有话也问我,你这样折腾,她害怕。”
霍继都这态度,他四叔脸色并不好看:“这个时候你应该在**。”
“您甭管我在哪,出了事就得解决。”
“继都,我知道你办事能力强,可这女人实在不是善茬,长的一双桃花眼不说,还处处揣测,你要升迁,出了床照这事,肯定有影响。”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一张小小的床照会引起那么大风波。
暂且不谈军纪,就霍继都升迁这事,有心人拿照片大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
心顿时提到嗓子眼,抓着霍继都衬衫的手也越来越紧。
耳畔,霍继都淡淡掀了掀薄唇:“我带回去问问,不劳您费心。”
霍继都是个强势霸道的男人,说出来的话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势必得有结果,他四叔拗不过他这强硬,一下就让步了。
周旋完,霍继都把我拎着往外扔车里,脾气半点没见好。
关上车门,连带着我的心也一并关了。
“继都……”
我很愧疚,也自责,毕竟这照片源头在我。
他没说话,我便又去看他的脸,掺了些倦意,从**回来得拼命成什么样才能在傍晚赶来?
“继都,我错了,那照片是我拍的。”这个关口,不主动承认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我也不会那么死板,我只承认我拍了照片,其余的打算一问三不知。
霍继都不理我,我微咬着唇,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沈淖说过,我一可怜,眼里跟装着星星似的,男人忍不住想碰。
不过,到霍继都这,似乎不太好使,他一只胳膊垫着头,懒懒地自上而下睨我一眼,轻笑:“四叔说你处处揣测,这个时候卖乖,有用?听说方指导把你叫到办公室,你出来时怒气冲冲。”
一说这个我就来气。
霍继都骤然俯下身,脸颊近得几乎要与我得鼻尖贴着,指腹触在我唇畔摩了摩,“宝贝儿,不开心?”
我听罢,粗鲁的搂着他,把自己一个劲往他怀里塞,身体几乎要化作一滩水:“开心,开心……继都,你要是不回来,接下来九天我都不知道怎么过。”
霍继都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捏着我下巴,在上头用牙齿啃噬了一口:“九天?亏你真一天天数,十来天也不那么规整就十天。现在跟我讲讲,方指导要你干什么,担责?”
我一面好奇他怎么知道,一面实话实说:“他说这事往上查不方便,得我担责。”
“照片合成的,你不需要担责。”
霍继都这话跟个小石子一般,激荡了我整颗心。
那张照片分明是我手机里的,不可能是合成的,这点我确信无疑。
可霍继都的话这么肯定,也不可能是虚假的。
待我把目光转向他,他漫不经心的扫我一眼:“那天夜里,你拍完睡着我删了照片,做了份合成的存储在你手机相册。”
怪不得那天我总惴惴不安,原来霍继都早就动手了,还做的如此滴水不漏。
我害怕的不得了,这男人太危险了,我的心被灌了一柱子冰,从头凉到尾。他有没有翻我手机?有没有看到沈淖的号码?
虽然我习惯性删短信清除记录,也修改了沈淖的备注,可……
(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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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我是他的未婚妻
霍继都要有心探我,绝对会把我掀翻。
我心里躁动,无法察觉任何猫腻的惶恐紧随而来。
只得微不可察地凛了下眉,转瞬幽幽笑开:“继都,你怎么不对我讲,害我以为那是真的照片。”
说完忖度了一下,又觉得不妥,一般女人此时应该是质问的,不该撒娇。
顿时,面子上严肃几分,喟叹道:“你怎么能随意翻我手机,还擅自篡改相册?”
霍继都把我的手捏的紧紧的,像玩橡皮泥一样搓揉,忽地对我浅浅笑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跟扔垃圾一样塞我手里。
“随便翻。”
三个字甩我跟前。
我傻眼了,这是世界上最有分量的话。
我像捧着个宝似的戳开他手机,笑的傻乎乎的。
耳边,霍继都的声音跟暖风一样刷过:“原照存我手机了,别给老子乱翻,里面有张你的照片,尺度挺大的。”
他笔挺的坐着说,面儿上正紧的不得了,一丁点的情绪都没漏。
我沉默两秒,乐开了花,叼住霍继都的手指,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游荡。
他不晓得好嫌弃我,食指和中指夹着唇把我移开,啧啧出声:“给我好好坐着。”
我根本坐不住。
一来,他回来,我兴奋。
二来,他手机任由我折腾。
至于霍继都知不知道我和沈淖关系,这事我暂且没法子思考。
我是那种只要你不明确问,我就一直缩在壳里的女人,所以霍继都不提,我也装聋作哑。
回家后,霍继都速速联系了方指导,根本没解释什么,训了几句嘴就挂了电话。
他的语气并不好,戾气掺杂的很重。
我不禁感叹,这个社会等级太分明了。
要是没有霍继都,我怕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出乱窜处理这事。
想着,心情也变的郁闷。
见我像泄气的皮球瘫软的靠在椅子上,霍继都把电话随手搁一边,过来捧我的脸,给了个湿缠的吻。
“不开心了,是么?不开心就对,你这小丫头能解决什么?出了事第一时间得跟老公打电话。”
他双眸深邃,特别好看,我有点儿走神,以至于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老公’两个字,愣是僵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问:“你说什么?”
霍继都也不理我,依旧那副嫌弃的表情。
我又确认了一次,开心死了,拽着他的衬衫,一遍遍的问他刚才是不是说了‘老公’两个字。
他把我的手指一根根剥开,握紧,在唇上轻吻一番:“干过那么多次,总得负点责。”
我的脸瞬间红的不成样,胸腔闷闷的。
这男人有时候就是个不正紧的流氓,忍不住嗔他:“霍继都……你好混。”
他摩挲着我的唇瓣,沉稳而又霸道:“话糙理不糙……现在跟你我没办法优雅,床也上了,订婚,水到渠成。”
他这话说的一丝停顿都没有,一气呵成,特别有男人味,像一个男人给女人承诺时的肯定抉择。
你就是我女人,我就想对你负责。
我彻底被吓到了。
学校里不少人传我是霍继都的三儿,他这话真搬出去,无疑给了那些人一巴掌,同时也挽救了我的名声。
可我更在乎的是他的爱。
“一个订婚就傻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霍继都突然一个打横把我抱到怀里,让我窝着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仍旧难以平复内心涌动的情绪,好半晌,突然捂着脸,几秒后松开,已泪流满面。
“你是不是骗我?霍继都,你耍我开心是不是?”
他特别没好气的瞅着我,也不来安慰,恣意吐出几个字:“爷就是闲的,看你特别顺眼。就没出息这点,你真该改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觉得周围一直在旋转,仰头贴着他的下巴:“我就要你。”
他顺势低头,下唇搁着叠住我的上唇,回的散漫邪魅:“算你有眼光。以后在外面儿,别傻兮兮说自己是莉莉,直接聂军长未婚妻,能不能会?有人说闲话,尽管来找我,我什么都给你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