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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淖睁开眼,眼角含笑,说:“回来了?二十岁生日快乐,莉莉。”
我也笑,却是酸楚的:“……我和霍继都分了,你是对的,他不爱我……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如果爱一个人,那个人不爱你,你就得做他心里的一根刺,叫他记住一辈子。我不可能从霍继都身上抽出来,只能做他的刺,不让他好过。
这种心理很坏,很坏——
可我,没办法——
分手后,立马没出息的想他了。
一夜过后,眼睛红肿。
清早,沈淖把我载到国防大,从车子里出来,闫妙玲也正好下车。
原本,我和她分在两侧走,可她突然沿着斜线过来。
“昨儿我去御景了,整好见着苏赢何,苏少将咧,抱着你,我可是拍了照片的。”
我看都没看闫妙玲,直直往前:“我和霍继都分了,从此他和我无关,你随意。”
闫妙玲反应激动的拉住我手臂,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忽而噗嗤一笑:“吆,怪不得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
“他现在单了,你不用扑我,扑他吧,祝你好运。”
即使心被伤的透彻,我依旧爱霍继都,无法泯灭。
没有霍继都照拂的日子,过的特别快,上课下课,时间如流水一般淌着。
我的心却异常冷淡,对什么都麻木了,这期间,找我最多的是苏赢何。
对于那天他把我带回家,细想之下仍旧感激,态度也和善很多。
这天,他正跟我说话,闫迦叶走过来,脸色特别不好看。
“苏少将,聊天呢?能不能借用一下这妹子?”
话阴阳怪气的,一点都不着调子。
我憋着一股劲跟闫迦叶离开。
路上,他就不淡定了:“莉莉,你非得把继都折磨个三长两短就得意了,是吧?”
“三长两短?分都分了,有什么好说的,迦叶哥……”
闫迦叶抬眸往上看了看天空,把我说话的节奏打断:“你和苏赢何什么关系?最近走的那么近?那家伙不是什么好孙子。”又把话转回到霍继都身上:“继都知道你以前勾引过别人,根本也不在乎,一般男人做不到,他多宠你?你怎么就非得把他赶到绝境才行?你这心是不是金刚石做的?玩人玩的多顺溜。”
对于闫迦叶的话,无从还口,好像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霍继都才是受害者。
只得淡漠道:“……他做的事他清楚,迦叶哥,谢谢。”
大抵察觉到我把话说的很死,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闫迦叶冷笑着点点头:“行,可以……算你狠,莉莉……”掉头就走,特别快。
我眨了眨泛酸的眼眶,闭紧了眼睛,三秒后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哭。
于是,也就没流泪。
放学的时候,沈淖的车没有来,我给他打电话,是司机接的。
“莉莉小姐,沈先生在‘颐和居’谈生意呢,晚上八点还有一波,客人点名要在‘御景’玩‘叠杯子’……”
叠杯子是一项玩酒量的游戏,一般都是三个人或者以上来玩,以啤酒居多,一口闷掉杯子里的酒,然后把杯子扔着倒放在桌子上,谁的最快最稳就赢了。
要是一杯接着一杯来,沈淖无疑吃亏。
不免担忧:“要不晚上我也过去看着?”
“哎吆,莉莉小姐,您能来最好,前段时间听沈先生打电话说财务挪用公司资金贿赂官员,结果官员嗑药磕多了猝死,家属反过来要告沈先生,这事一直到现在都没解决,这几天公司生意又出了问题,我估计啊就是官员家属闹腾的,沈先生得连轴转啊。”
通过司机的表述,我逐渐得出了事情的原委。
细思一番,沈淖的出身并不好,他完全靠自己一双手打拼到今天。
他说在重庆这一块靠不上权,被霍继都封死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应该很无助吧。
遥想起那个侦探说的话,愧疚感来袭。
我一直觉得沈淖害我,把我当枪使,从未想过他有多难。
叹了口气,回:“晚上我和你一起在‘御景’外面等沈淖。”那地方,实在不太想进去。
从学校打的去‘御景’,司机和沈淖还没有来,我便在外面站着等。
不稍一会儿,一辆炭黑色的猎豹xj商务车开过来,不由得看了一眼,车门缓缓打开,霍继都母亲贴着腰果色粒面真皮座椅的身姿优雅贵气的在我的视线里徘徊。
潜意识里,不想和她接触,便转了一个面,背对着他们。
谁知,十几秒后,身后一道我最不想听见的呼唤把我拉回了现实。
缓缓回头,聂卓格活蹦乱跳。
之前她口口声声说是我刺伤了她,现在居然这般热情,也不怕伤了舌头?
她走到我面前:“莉莉,那天的事不是你的错,医生鉴定后说是反向受力,可能玻璃杯质量不好,我当时和你有些争执,以为你要伤害我,不好意思。”
话虽这么说,可意思表达的还是我伤了她。
打从心底鄙夷她这说法,不过霍继都母亲在场,我不能把气氛闹的那么僵,只得暗戳戳回应:“恭喜你康复。”
聂卓格好像看不见我眼里的厌恶,自顾自的继续:“你在这里等继都哥哥吗?”
她不可能不知道我和霍继都分了,既然知道,就不该再来刺我的心,这样下去,我的伤口永远得饱受风吹雨打。
霍继都伤了我也就罢了,你聂卓格是什么人?凭什么伤害我?
我自然不会给好脸色:“不好意思,我和霍军长分手。”
“真的?我怎么没听继都哥哥说?”
“无关紧要的人,他应该不想透露。”
她和霍继都之间那么亲密,自然不会是无关紧要的人,可我,不想在口头上让着她,哪怕苟延残喘,也得麻痹自己开心点。
(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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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他遏制住我
周遭安静,空气似冰凌丛生,聂卓格眸色深了几度,好看的鼻头泛出涟漪。
人嘛,都好面子。
在霍继都母亲面前,她得把大家闺秀的样子演到极致,这由来已久的束缚禁锢了她的行动。
而我,没什么好顾忌的。
眼睛活灵活现的继续盯着,迎视她的目光:“聂大校,我挺讨厌你的,和你进行的每一句对话,我都会把厌恶的情绪收敛,要是有自知之明,以后离我远点。”
聂卓格应该没预料到我反击的这么痛快了当,身形稍一顿,深深沉一口气,脸上惨白蓦然而升,垂落在羊毛裙边的十个手指头也狠狠攥紧。
这时,霍继都母亲打抱不平,身子一横,嘴唇抿成冷峻的线条,数秒后,言简意赅吐字:“莉莉小姐,你的家教呢?”
双瞳幽凉,对霍继都母亲展出自认为最礼貌的微笑:“聂大校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好意思,霍太太,恕我演技不佳,没有办法配合她演戏。”
霍继都母亲阖了阖眼皮,有那么几秒的怔愣,复而不屑的冷哼:“呵,你和她太像了……”
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也不想揣度,正巧沈淖的司机把车开了进来,我微微一弯唇,绕开聂卓格和霍继都母亲,走向沈淖。
沈淖看到我,颇为惊诧:“你怎么来了?”
我故作轻松:“勾引霍继都失败了,得为你做点别的吧……”
沈淖眉头深拧,觑了司机一眼,率先往前,没迈出去几步,身后,霍继都母亲叫住了他。
他不得不停下来寒暄。
从沈淖隐忍的表情里,我能窥探出他在极力忍着霍继都母亲。
不多时,入口处开过来一辆宝蓝色的捷豹f…pace,霍继都母亲才停了攀谈的节奏,转而和车子里的人打招呼。
车窗打开,霍继都线条冷峻的侧脸蕴了出来。
不知怎的,视线凝上去突然收不回来,心也开始不规则跳动。
约摸我的视线过于炙热,霍继都也察觉到了,刹那,好看的俊脸侧过来,我慌乱的别开脸,急急往前走。
沈淖在后面小跑着追:“莉莉。”
不知走了多久,我才停下来,拿手扇自己眼睛:“忘不掉……忘不掉……”呼吸一下哽住,出气声变的很大,眼泪走投无路地在眼眶里含着,倔强的不肯掉落:“我真的忘不掉,忘不掉……我太爱他了……怎么办?我忍不住不去看他。”
“莉莉……”
沈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我失魂落魄的仰着头,一滴泪顺着眼角落进耳朵里,耳郭一凉,猛地把头低下来,拿衣袖遮住眼睛:“求你了,阻止我吧……沈淖。”
倔强是做给别人看的,懦弱是自己的。
因为我的失控,沈淖不得不把我搂着往前带。
我在他宽厚的胸膛里低垂着脑袋,狠狠捂着心口,痛彻心扉的抽搐。
踏进‘盛唐’后才堪堪忍住崩的一塌糊涂的情绪:“不用扶了,我能坚强。”
沈淖捻了捻眉心,长吁一口气:“我心疼你,莉莉。”
心疼有什么用?要是这世上的事能用心疼解决,早就和平了。
我原本就是从尘埃里走出来的女人,大不了再回尘埃里,根本没什么好心疼的。
禁不住麻木的抱住自己,跟着他往前:“走吧,沈淖,去见你的客人。”
推门包厢的门,有些怵,只因里面的三人中有个我认识的——时云霄,那个借高利贷的。
不由得一阵心虚,上次去找霍继都遇见他,他调戏我,被闫迦叶殴打了,现在我落单,又遇见,未知的恐惧密密麻麻袭来,手心也虚汗点点。
沈淖看出了我的害怕,小声轻说:“你可以去外面等着。”
瞥见时云霄八字眉撇出的两抹得意,我把恐惧塞回脑子里:“不用,我可以。”
率先走到沙发上落座。
沙发边的茶几上放了一个小喷壶和掏空的竹节枝,一眼认出这是吸毒的工具,我双目失神的盯着。
对面的时云霄突然扣了扣茶几,眼里涌动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波光,站起身:“沈总,今天怎么有雅兴带美女一起过来?说起来我和莉莉小姐挺有缘分的。”
沈淖嘴角轻微地牵了牵,并没有笑。
时云霄便又靠近了一些。
我这才察觉到他脸上多出来的一条丑陋疤痕,疤痕从颧骨延伸到耳边,歪歪斜斜,异常触目。
心口忽然狠狠地绞了一下,直觉告诉我,这疤痕可能是霍继都或者闫迦叶干的,依照时云霄在这块儿的势头,一般人汗毛都不敢拔。
沈淖不答话,时云霄十分不爽,从桌子上藏蓝色盒子里刮出一点儿黑色的膏状物体,放进蒸馏瓶子里。
“沈总,这玩意,爽啊……叶子飞大了,来一口?”
吸食大、麻,俗称‘飞、叶、子’,外国留学生群体比较盛行,飞大了意味着high高了。
很多生意人也喜欢玩这套,沈淖在这方面自制力特别强,从不沾染。
此时,时云霄面色已变,眼皮也松懈的耷拉着,怕是抽了不少。
要是给我个机会溜出去,肯定得报警。
想着,给沈淖使了个眼色,沈淖立马干净利落的推掉。
时云霄脸上明显挂不住,眯着的眼睛仅剩一条缝隙:“沈总,您这是不合群啊,李总,周总,你们说是不是啊?”
另外两个人也高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个劲点头附和。
预估情形不好控制,我附在沈淖耳边说:“他们嗑多了,正事绝对谈不了。”
然而,我的话才说完,时云霄像一头猛兽一般突兀地把茶几踢开,破口大骂。
“骚娘们,叽叽喳喳什么呢?知不知道老子脸上这疤谁弄的?霍继都那个畜生,他拿着刀往我脸上划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血,滋滋的往外冒,呵呵……今天你送上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隐忍已久的怒气如火山爆发的势头,猛烈而又湍急。
他粗壮的手胳膊越过沈淖向我袭来,眼见着就要捉住我,沈淖上身一横,把他挡了个密不透风。
可时云霄生的高大蛮壮,被挡住,手一碾,把沈淖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栽到一边。
我赶紧把沈淖扶起来,抓起包,迫不及待往外跑。
然而还没到包厢门口,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把门遮的死死的,动作齐齐的把我和沈淖往里推。
身子被推到沙发上,仓促中,我赶紧从包里摸出手机,颤抖着按了110……
电话才接通,其中一个穿黑西装的粗鲁的夺走了我的手机,掐断,放在漆黑的皮鞋底下踩了几脚。
我颤的十指无处安放,转移视线去找沈淖,却率先看到了时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