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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一番,白崇把我带到一个房间,房间里是军事座谈会的视频直播,都是些机密,当看到霍继都穿着军装的笔挺身影从门一侧走进来的时候,我整个亟不可待的站起来。
他比我之前见到的时候憔悴了些,而且蓄起了胡须,又整理的十分清爽,看起来异常的成熟,配合着大背头和他的身高,气势十足,独独眼眸中多了些戾气,那份戾气特别明显,直戳人心窝子。
霍继都把军帽放在桌子上,严肃不苟的身子正直而挺拔,坐在左侧最上方的位置,发言的整个过程中,他一直面无表情。
因为消音,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中间,似乎白崇说了提了一句建议,霍继都立马转对着他,薄薄的唇口悠悠弯着,好似在嘲笑,又好似不屑一顾。
白崇原本还笑嘻嘻的脸庞立马瞥向一边,铮铮有些怒。
我心里头焦急的不得了,要是两人矛盾过多,会不会影响白崇给我机会?约摸三个小时后,在座的人一一握手离席,监视着座谈会的人也离开。
座谈会现场只剩下霍继都和白崇两个人原本的消音也关了,能听见两人的声音。
白崇主动走到霍继都身边:“听说你老婆跟别的男人跑了?你连电话都打不通……”
他这话或多或少有些挑衅的意味,霍继都没看他,弯低腰掏出一盒子烟,抽出一根,靠着桌子点燃,抽的优雅而凶狠。
他的反应惹怒了白崇,白崇冷笑几声:“怎么?你没有通过出入境记录查到你老婆的下落?霍继都,我要是告诉你我见过她呢?”
霍继都因为他的话起了丝丝反应,烟头从口中拔出来,直接扔到身后的水杯里,靠着的腰身直起来:“白崇……你最好没撒谎。”
白崇有意无意的看了我这个方向一眼:“我没有撒谎,我看到她的时候,沈淖抱着她,两人在香港,莉莉从地头蛇手里弄到了一张假的护照……这里面的道理你我都懂,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绑在身边有什么用?”
话音才落,霍继都一拳挥过来:“别给老子打马虎眼……等我调到北京,和你没完,白崇。”
白崇双手抓住霍继都因为愤怒拧紧他衣服的手,想要掰开,但霍继都力气太霸道,他一连扯了好几下都没扯开,反而把自己搞得狼狈。
霍继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他打算放手了才放开,然后特别横的把白崇推到桌子上,白崇的身体大力撞到桌拐,一弹。
眼见着霍继都离开房间,我慌了,赶紧去打开房门,可房门根本没有反应,大约三分多钟后,门才从外面被打开。
白崇阴冷的视线扫过我:“霍继都正坐着电梯下去,你现在去追,电梯到一楼大约7秒,我把客流电梯停了,你只能走楼梯了,祝福你……”
他移开挡在我面前的身体,我飞也似的跑出去,不顾一切的往安全出口跑,心里只想见霍继都,电梯被我踏的咚咚作响,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出了大厅,霍继都的车正离开,我大吼一声:“继都……”
声音有点儿重,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门卫突然把我往一边拖,接着另一个捂着我的嘴,束缚住我的手。
我听见车开回来的声音,门口的迎宾说:“霍军长,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还是您落下了什么东西?”
霍继都对着大厅张望了几下,没说话,他的身后跟着唐七,唐七说:“霍爷,您是不是听错了?夫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我能感觉出唐七说出‘夫人’这两个字的时候很紧张,好像生怕霍继都会发火似的。
霍继都嘴角扯开,眼里有些晶莹在闪烁,高大的身躯也有些踉跄,转而对唐七说:“可能真的是幻觉,走吧,唐七……”
我不断挣扎,霍继都,你看看我啊,求求你看看我……我就在后面的柜子这,可惜,期望终究是期望,他再也没有回头,把我的希望捣碎了。
白崇出现在我面前时,他眼里的光亮很明显:“果然……你才是霍继都的软肋。”
我立马明白,他根本就没有让我见到霍继都的想法,他只是在衡量我在霍继都心里的位置……
我发疯似的站直了腰肢,指甲去抓白崇的脸,一次次,一次次……
可,丝毫作用都不管,白崇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估计你得看着霍继都结婚了,莉莉……从此以后,你没有自由。”
他说的没有自由是真的,几天后,白崇把我放到一家叫皇冠娱乐的赌场,让一个看起来雷厉风行的女人调教我。
第一天,那女人就没给我好脸色:“……来这里别想跑,跑了就得挨打,我不管你是白少爷什么人,在我这,就是贞洁烈女都能调教成**……在这里,就是给客人抚摸,客人发泄的,你做好准备。”
一开始我不知道给客人抚摸是什么意思,后来我才知道有些客人赌博的时候情绪不好,觉得摸一把发牌的女荷官的大腿才能调节运气,再者,有些客人输了的时候会掐女荷官的腿,这个时候我们仍旧得笑脸相迎。
因为皇冠娱乐是一家小赌场,要想从澳门三大赌场身上分一杯羹,只得低声下气。
训练了我半个月,第一天上班,那女人一再叮嘱我,让我别露出反常的表情影响客人的选择,然而第一天我就心软了,没能管理住自己。
有个客人买了一百多万的筹码全输光了,他老婆打电话来说孩子在香港要生了,要他赶紧过去,男人急得搓脸,说钱全输完了最后一把回本就回去。
他把剩余的十万全都压在小和双身上,因为暗箱操作,我是知道答案的,所以眼神担忧的看着他,他临时变成大和单,我才松了一口气,就因为这样,二十倍的赔率,他赢了二百万。
一旁负责看着我的人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女人,当天晚上我被吊起来毒打。
我从没想过一个女人可以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我的头被人狠狠磕在地面上,身上被人用脚踹,那些疼痛一下一下的加诸,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揍了多久,最后奄奄一息那群人才罢手。
女人一手掀开我的头发,差点把我的头皮扯掉:“记住,赌博是无情的,你有情我们怎么赚钱?贱货……你干不了就得天天被打,是死是活,你自己看着办。”
死?这个女人的话提醒了我,有什么是死不能解决的呢?只要我找个机会死了,不久就一了百了了吗?因为这个想法,我狠狠的嘲讽着自己,咧嘴一笑,这一咧开,嘴角太痛,意识也昏沉沉。
我以为这就是最后的结局,没想到第二天那女人又过来踹我,好像对我特别不满,她还出声讽刺:你住的房子窗子打开跳下去就能死,要想死,趁着没人的时候做。
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我原本心里就难受,被她一说,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死。
当晚,我把窗子打开,双脚站在窗子边沿,看着底下杂乱的院子,一只脚跃跃欲试往前伸。
(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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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被伤害
后来我一直思考为什么会有想跳下去的念头,很久之后也没弄明白,或许因为我曾有过这种想法,所以陷入绝境才会一而再萌生出来。
底下杂乱无章的垃圾四处堆放,只要跳下去无疑直接掉入垃圾堆,到时我会像垃圾一样被人收走,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意义将会彻底消失。
无论霍继都还是我母亲,亦或者是沈淖,我在他们的人生轨迹里将不复存在。
想到这,内心徒生一股悲凉的情感,但现状的惨淡把这股悲凉压了下去,我把脚又伸出去几步,然后闭着眼睛身子开始倾斜,这个时候,脑子里窜进来一个波动的图,像霍继都嘶吼的声波,他站在夜色里,对我吼:莉莉……
正是这声喊叫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心里凉透了,仓促的抓住一边的窗户,心有余悸的捂着心口,我在做什么?我想死?我惊呆了,我居然想死,居然想要逃避现实。
小心翼翼的从窗子上下来,滑坐在地上,浑身虚汗。
死是弱者的做法,我还有霍继都,还有我母亲,他们都在担心我,我不能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我告诉自己,莉莉,你千万得忍着,你那么爱霍继都,霍继都为你放弃了多少你不清楚吗?你死了,和狼心狗肺有什么区别?
我一遍遍对自己说,一遍遍狠狠鞭笞自己,一遍遍给自己巴掌。
夜深人静,寂寥如水,我环抱着膝盖,再次告诉自己,痛苦了,抱抱自己就好,明天的太阳升起来,一切就都过去了,没人帮的时候得学会坚强。
我开始想念霍继都的怀抱,想念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所以我不能哭,我得跪着活下去,得找人救我,得脱离白崇的控制。
第二天勉强打起精神,女人推门而入时,维持着一贯的冷嘲热讽:“昨晚看见你在窗户上站着,怎么没死?”
我笑了笑,表情温和而坚强:“死?这对我来说是很遥远的事,如果你感兴趣,你可以自己尝试……”
之后,没再理会女人,洗漱上班,表情也比之前控制的好多了,但仍旧像行尸走肉。
在赌…场苟延残喘的日子里,我见过太多人笑,太多人哭,当客人伤心对我发泄时,我一声不吭,也从原来的情绪化变成冷冽而不动分毫的女人。
半年里,我想过无数办法逃出去,白崇的心思织就的密密麻麻的,我没办法撕开一道口子,一只手机都借不到。
按部就班的情况下,我心里也害怕,怕自己哪天把霍继都号码忘了……
一年后,赌…场这个环境把我渲染的麻木不堪,有时看着输光本钱的人大哭大吼,也只是一掠而过。
赌…场有一批技术操作员,专门控制赔率的,他们就是一群吸血鬼,能够轻易左右一场比赛,我跟着他们混迹久了,也知道一个大概,而且我学的很快,几个月就掌握了如何调动赔率来操控比赛。
赌…场的经理文哥让我升职,做了发牌荷官的领班,正式挤掉之前我跳楼时对我冷嘲热讽的女人。
领班也很累,但比之前任由人发泄的荷官要好的多,寂寞的日子里,我对霍继都的思念像毒药,毒的一颗心腐烂了。
没人的时候,我特别想他,我会偷偷哭,把脸埋在手掌里,告诉自己……哭过就好……
今天,澳门的雨下的很大,像钻石,一颗颗砸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很讨厌。
赌…场内,文哥揪着小小的头发,一个劲把她往大理石地面上磕,小小双手紧紧捏着发根,不停哭,求饶。
这两种声音混在一起,我烦不胜烦。
忍不住憋着火,冷笑:“文哥,不就是给江总发牌嘛,我来做,你放了小小,人家一小姑娘,吓着了……”
当初我就是被这么吓过来的,小小就像刚刚进入赌…场的我,对什么都很生疏,被人占便宜心里难受实属正常,我了解这种感觉。
现在,我是领班,我会力所能及的保护这群女人。
女人,活着,谁都不容易,该拉一把的时候就该得拉一把。
文哥立马收了那副丑恶的愤怒嘴脸,噙着笑,虚扶着我胳膊:“玲玲啊,还是你懂事,你在赌…场干了一年多,底子厚,做事我也放心。”
这奉承的话我只当做耳边风。
在皇冠娱乐赌…场,江总是vvip客户,谁都知道他性格暴躁,每次输牌最喜欢虐待发牌的荷官,一场赌局后,发牌的荷官往往一身‘姹紫嫣红’,就因为这个原因,赌场里的女荷官都不敢应他的场子。
一般赌客抓一把,掐几下就算了,他非得死命折腾人。
小小是昨天被江总看上的,点名今晚陪他玩百家乐,她一知道这消息就被吓到了,从昨天闹腾到今天。
听到我帮她,小小从地上爬起来,感激涕零:“谢谢玲玲姐……”
我淡淡道:“你早迟得学会应付形形色色的客人。”
晚上,我换了一身性感的肉粉色丝绸长裙,小小在一边呆呆的看着我:“玲玲姐,你穿成这样性感不怕被江总占便宜吗?”
我继续穿绑带高跟鞋,回答她的话:“现实和我,要么我屈服于现实,要么现实被我玩弄于鼓掌中。”摸了一把她的脸,大大方方离开,走向赌…场为江总安排的贵宾厅。
远远地就看到文哥在贵宾厅入口等我,我瞥了一眼,正要继续往里,他一把捉住我胳膊,目露焦色。
“玲玲,今天江总带了个客人,是军官,派头很大,你悠着点。”
我点点头,文哥又看了我几眼,心神不宁。我心里好奇,到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