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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怎么会没事?霍继都是我的最爱,他断绝了我爱其他人的机会,他一个人挡住了人山人海……
到疗养中心见到沈淖,他剃了平头,和以前儒雅商人形象大不同,聂云打趣:“沈三叔,你这头发怎么越长越短?”
沈淖呵呵两声笑,把我们引到一边的落叶松旁,给我和聂云各倒了一杯茶,自己则一直摸着茶杯玩转,转了一会才开口。
“二叔,我想和霍振霆谈谈,求他件事,谈完之后恩断义绝,以后各不相干。”
对于沈淖突如其来的要求,我打从心底琢磨不透,聂云从兜里掏了一包烟,点燃。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抽烟,他和一般男人抽烟的方式不同。
一般男人为了烟瘾或嘴瘾而抽,他抽烟好像这烟和他无关,只是在若有似无玩弄,那是一股范儿,范儿的叫你神魂颠倒。
我开始理解我母亲为什么那么执着于眼前这个美男子。
聂云抽了大概一分钟,沈淖开始显现出焦急,安稳垂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移到桌面:“二叔,这里不能抽烟。”
聂云含着烟蒂的薄唇缓缓扬着,一秒后迅速恢复成一道弧线抿着,大拇指食指抽出半截烟,优雅掐灭。
遂告诉沈淖:“你已经三十五,霍振霆没有必要再保护你……”
沈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聂云也不急,大有慢慢道来的趋势,身体朝后靠着白漆的长背椅子上。
“你母亲在败坏他名声,振霆从没有抛弃过她,那个年代他和你母亲结婚,你母亲嫌他穷跟人跑了……她介入了别人的家庭,这么说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后来,你母亲怀孕那家人嫌事儿大,叫她打胎,她不打,来找振霆,振霆只说给她钱,不想见她……从小到大振霆资助过你很多钱,大部分被你母亲赌博输了。”
后面的话聂云没有再说,他看着沈淖惊讶的哆嗦嘴唇,手指攥成拳头垂着桌子……
之后沈淖一直低着头,不肯把表情露出来,聂云良久后继续开口:“你不是振霆的孩子,他对你早该仁至义尽……另外,你这脾气得收,我不放心莉莉和你交朋友。”
聂云的话不好听,有点狠,我立马为沈淖开脱:“有时候情绪激动难免。”
心里特别理解沈淖,这一切的仇恨都是他母亲给他灌输的,加上他母亲惨死,他一个孩子能怎么办?仇恨是唯一的动力,精神上的粮食。
这么多年都没有告诉他真相,此时他怎么会不激动?
想到这挺讨厌霍振霆,他早点坦白沈淖或许就不会自寻烦恼,整个人生也会不同,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满城风雨。
可,人有时真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聂云见不得沈淖这幅窝囊的样子,让我跟他回去,我没走,怕沈淖过不了心理上那道坎,选择跟他回家。
途中给佣人打电话让她做点吃的。
刚进家门,佣人就把一碗面端到桌子上,沈淖颓废的杵着不动,我把筷子递给他:“吃吧……”
他接过筷子,脸埋着,我只听见苗条呲溜呲溜的声音,吃着吃着他肩膀抖动,拿筷子的那只手慢慢抬起来捂着自己眼睛。
“我先出去。”
我想给他留些私人空间,即便关系好,他也有自己‘崇高的自尊心’。
脚才移开半步,身体都没能彻底转过去,腰肢就被沈淖带过去了,他小声哭泣,像一个婴儿,一个不知所措的婴儿。
我尽量不去看他,目光穿过落地窗投向外面的竹子:“我进总军部了,申请担任白崇的秘书,沈淖……你要帮我,所以你得坚强……”
说这些话时内心很平静,也是在鼓励自己,原地踏步没有结果,后面赶上来的人会慢慢超越你,实际上是倒退。
沈淖吸了吸鼻子:“莉莉……对不起,当初要不是我把你带到身边……”
他又开始旧事重提,我俩现在惺惺相惜,我不想再说过去的事:“以后不要说这话……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孤苦伶仃又性冷淡,我母亲也不会再去找聂云……我感激你……”
对于生活,你哭可以,闹可以,但怎么都得走下去,就像这碗面条,不吃下去会饥饿。
陪了沈淖一会,夕阳慢慢下去我才打的回家。
刚进入院子就看见了霍继都,他抱着小奶娃,小奶娃一直在啃他的脸,他一个劲儿躲……这时,聂云拿了一个奶嘴出来,塞进小奶娃嘴里。
“莉莉,给继都拿个手帕,他一脸口水。”
我定在灰色石砖上的脚僵硬迈了一步,往屋子里走,找了一个手帕给霍继都。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接手帕时指尖向我移了下,搭着我手指垫着,我一时没能反应,他云淡风轻的问……“不放?”
我张皇失措的松开,他轻悠悠擦着脸,不知道出于什么,我突然脱口而出:“恭喜你要结婚。”
霍继都没回我,也没看我,转身往屋里走。
我猛然觉得羞耻,莉莉,要保持距离的人是你,为什么这么嫉妒?
里面已经在布菜了,我舒了口气接着也往里面走,我母亲正在说聂云:“今天别喝白酒……”
聂云搂着她的腰,一拽,她顿时跌到他腿上,也挣不开,聂云从盘子里捡了一个西兰花给她:“张嘴……”正儿八经的秀恩爱,非得要我母亲吃掉才肯放她。
然后看着我如定海神针的样子,慢悠悠,潇洒的掀了掀眼帘:“有什么好看的……你俩要生在那个时代,两个土包子,没见识……”又转了话题接着说:“继都,今天请你吃这顿饭,想说莉莉以后在总军部,你帮我看着点……”
我分明和聂云说过我和霍继都的情况,他还硬往一块凑,而且霍继都现在和范霖黛在一起,这话尴尬………心里有团火。
霍继都先于我开口:“走太近霖黛也会有意见,我尽力……”
哀莫大于心死都不能形容我此时的心痛……
我僵着笑,调转头看着霍继都,他线条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端起面前的酒杯,对我晃了下,一饮而尽。
我从聂云杯子里倒了点白酒,同样一饮而尽:“谢谢。”从此萧郎是路人。
虽然我母亲让聂云不要多喝,可他还是一连喝了几杯,霍继都也是,我兴致缺缺,全程脸色淡淡。
约摸十点钟,霍继都准备回去,他喝的也有点多,我父亲不放心,准备叫代驾,霍继都说唐七会过来,我母要亲照顾聂云,我把他送出去。
确实,唐七早已经在那等着了,这是我回北京第一次见唐七,他见到我显然也很激动,隔着一段距离就叫我:“莉莉……”
我走过去:“来了怎么不进去吃?”
话音平和落地,一声悦耳的女音:“妹妹。”
是范霖黛的无疑,她跟着唐七过来?范霖黛从车子里下来,挽着霍继都的手:“怎么打你电话打不通,害得我担心死了。”
霍继都对她露出宠溺的笑意:“关机了。”
范霖黛跟着笑:“好了,赶紧回家……我家里的拖鞋穿着不舒服,你卧室里的拖鞋我穿着才舒服。”
我看着这女人顾盼生辉的朝霍继都撒娇,看着她眼里的柔情蜜意和她话里暗含的意思,她和霍继都同居了。
范霖黛仍旧:“你的拖鞋哪买的,我……”
我听不下去,一秒钟也不行:“唐七有空来吃饭,你认识路,范小姐再见,霍军长再见……”
匆匆往回走,这条小路是鹅卵石,不太平坦,我穿着高跟鞋,差点绊倒……身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我加快了步伐……
一宿过后,我起来洗漱,天还没怎么亮,我顺便照顾我两个弟弟……
佣人把早餐端过来:“怎么这么早啊?小姐,瞧瞧你,最近气色那么差,女人啊,得养,不然会被别人比下去的……不过小姐你本来就特别好看,就是憔悴。”
“谢谢。”我接接过红枣粥,喝了口。
任谁都能看出我得憔悴?我用粉底遮盖了自己的脸色。
从家里到总军部,刚顺着指引去白崇的办公室,里面便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83中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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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女人对外人就得狠
可他就是不放,跟个傻子似的笑,又把我往车子里揽。
我犟的很费力,实在不想他占我便宜,一脚踹他腿弯子那。
他可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疼了,猛松开我的头发,扬手甩向我,刹那间,一只大手特别强硬的悬空拦住他的手腕,随后一推,连带着时总整个人都跟着跌进车里。
直到车门‘啪’的一声在我面前重重关上,我还是没能回过神来。
大雨顺着我头发冲刷到我脸颊,几乎模糊了我的视线,我顺手抹了一把,慢悠悠瞥头看着面前站着的霍继都。
他没打伞,雨水落在他身上,让他的衬衫紧紧贴着胸膛,把他一身板实的肌肉勾勒的很明显。
“还想站多久?多少活没做完?”
我有些没能理解透他的意思,想了一会,才意识到他把我当成卖肉的了。
气的不得了:“不用你管。”冲着大雨就去拦出租车。
霍继都跟着过来,一把捉住我的手,把我拉离了路边:“你多能耐,大雨天搁这送人。你送的那个人,‘时云霄’,知不知道干什么的?黑道,放高利贷的……你他么倒是告诉我和那种人怎么沾上关系的?”
我压根不认识那个‘时总’,更不知道他叫‘时云霄’,我只关心他霍继都,可他此时的态度实在叫我心寒,有股酸水一直往外冒,委屈劲出来了。
一手抓着他衬衫,雨水中,我的声音噼里啪啦的砸着:“你凭什么管我?那晚睡了我之后一个月不接我电话……霍继都,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胡思乱想。”
我原本没想撒泼,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他,一委屈,劲就上来了,就想朝着他倾诉。
霍继都任凭着我撒泼,一张脸硬的不像话:“跟我进去。”
我冷笑道:“不用了,我先回家。”我不知多想扑进他怀里,告诉他‘我好想你,求你别不理我’,可余光瞥见门口那正撑着伞往这边走的闫妙玲,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们两就这么僵着,我不动,霍继都也没动,直到闫妙玲走到我们边上。
她努力把伞罩霍继都头上:“继都,你等下还要见我妈,你看你,衣服全湿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和我这时的狼狈对比的很明显,我就那么看着他们两,越看越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谁知,霍继都突然把我网进伞里,夺过闫妙玲的伞,给我们两撑着,自己移到一边的大雨中。
“进去换身衣服再回去。”
我没回话,闫妙玲率先开口:“继都,我妈真过来了,赶紧进去吧,我把伞给莉莉就是了。”
太假了,这女人,我根本不想配合她做戏,吸了口气,对霍继都道:“谢谢,我家很近,坐计程车十几分钟就能到。”猛撤出伞里,往大雨中跑。
我不想回头,不想停,也不想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只一股气的往前跑。
等跑到路边,拦到计程车,司机却嫌弃我一身水渍会弄脏他的座椅,让我撤出来。
我哭笑不得的出来,瞥眼间,雨中,闫妙玲正挽着霍继都的手臂往门口的方向走。
第一次,我彻头彻尾的哭了,哭的像条可怜狗。在雨中‘欣赏’着我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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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这该死的爱
心里直泛堵,爱情这玩意真不是个东西,牟不定怎么就爱上了,爱上了之后也就两条路,手牵手活的幸福,或者挣扎的痛苦。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被霍继都这把刀扎得多深。本来就得不到他,还叫我见着他和别人好,就连胃,都抽搐了起来。
扶着身边的花坛,我勉勉强强站直了身子,孤傲着嘴角,跟个傻子一样继续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像盆水浇灌在我头顶上,那些无力感从滂湃的大雨中传给了我,我不断骂自己没用,骂自己蠢。
骂骂咧咧许久,才消停,身后来了一道缓慢,磁性的声音:“是挺蠢。”
我一惊一乍的转过去,只见霍继都迷惑性的勾了个寡淡的轻笑,雨中的高大身躯湿了个透彻。
我猛的捂着唇,哭的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谁允许他霍继都把我希望全掏空又给补上了?我瞬间从地上的尘埃变天空的一朵云,仿佛天和地都在旋转。
霍继都步子迈的极大,走到我面前,一个打横,把我端起。真的是端起,我差点都要以为自己摔下去,想勒着他脖颈,可死也够不到,就那么要掉不掉的挂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