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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天赐点头道:“对,重案组要是拎出去不能打,压不住刑事组,别说捞钱,给人宰人都可能。”
雷蒙躲在角落,静静用肥皂抹着身子,听组员们的对话一言不发,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他觉得当警察捞钱没问题,又觉得警察不该只捞钱,港大学历和社会现状的冲突,明显社会现状更胜一筹。
周华彪则同黄炳耀是警校同期,张口问道:“阿耀,我记得你枪法在警校就是最差,怎么样,有信心吗?”
“呵呵,我虽然手枪打的差,但是我会用冲锋枪啊!”黄炳耀骄傲的道:“今天雄哥讲了,未来每队的配置是一个狙击手,两个突破手,余下七名制式装备。”
“突破手不仅配冲锋枪,还配防爆盾,我怎样也能混个突破手的位置,何况我每天练家传的夺命剪刀腿。”他分腿扎马,气沉丹田,推出一掌自信的道:“怎么可能输?”
……
半个月的集训时间转瞬即逝,何定贤与组员每天都是同时收工,满天训的精疲力尽,多少找回点在缅北干活的感觉,生活倒是很有激情,真练出一副职业警官的气势。
重案组被称之为“三支旗”的别称,在警队里已经彻底传开,鬼佬也对重案组的训练表现十分满意,不管重案组有几分真实战斗力,但在训练场上看起来的战斗力,就远远胜过刑事组。
这天早上,五十名重案组员坐在马扎上,望着上首的长官,一个个忐忑不安,有些紧张。
因为,长官把话讲的很明白,训练表现是其次,关键是看长官心情,而且令人震撼的是三位长官竟然把全部礼物都退回来了。
集训期间不收礼!
这更加大警员们的不安,使得警员们除了拼命训练之外,没有其余方法留在重案组。
何定贤则打开文件出声讲道:“A队,队长林贵宝,B队,队长陈子超,C队雷蒙,D队黄炳耀,E队,洪天赐,所有队长担任突破手,其余位置雄哥自己安排,这条规矩直白的告诉各位,重案组行动队长必须冲在前面,明白吗!”
“是,长官!!!”
阿鬼、陈子超、雷蒙、黄炳耀等齐齐起身,立正敬礼,大声吼道。
“今天暂时不用训练,以后雄哥会安排每队,每周固定训练两个下午,欢迎各位加入重案组,我希望各位对得起肩上的枪。”何定贤合上文件,拍手鼓掌,现场立即响起热烈掌声。
他没有真正实行末位淘汰制,一是组员们训练确实刻苦,首批组员的素质也高,淘汰掉不一定有更好的组员加入,没事找事显得有点麻烦,二是每位组员背后或多或少都有派系背景,有不同警署,不同大区的,每个人在入职前,基本都得过警署探长面授机宜,拉拢施好,真要是故意挑几个退回去,警员们怎么混他不管,但各区探长们的想法就难琢磨了……
“阿雄,给各位同事发个开工红包。”何定贤交代一句,颜雄立即应命:“准备好了。”
伙计们回过味来,发现全都能留在重案组内,办公区气氛一时欢腾,红包更让大伙兴奋。
何定贤则没有闲着,出门就走向刑事组的总华探长办公室,人马,枪械都已备好,该展示的都展示了。
现在要开始收权了。
否则,月底规费都发不出来,重案组人心就要大乱了。
第150章 全港一盘棋
“哒哒哒。”高永盛拿着烟斗站在办公桌后,正同中区华探长聊天,闻见敲门声昂首喊道:“边个!”
“盛哥,是我,阿贤。”何定贤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门口,语气清爽的朗声答道。
高永盛悄然给华探长使去一个眼色,中区华探长吴子浩转身打开房门,立正敬礼:“何帮办!”
“嗯。”何定贤朝吴子浩轻轻点头,进入门内就见高永盛走出办公桌,张开双臂,大声招呼:“哈哈哈,阿贤,有空到我这里坐坐啦?”
“去给何帮办倒一杯茶。”
吴子浩轻轻点头,立即前去倒茶。
何定贤道:“盛哥,唔好意思,前段时间公务繁忙,到大馆来都没时间前来拜会。”
高盛用请他在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把拿着烟斗的手搭在膝上,含笑摇头道:“公务要紧,来我这里随时都可以,你我之间不要考虑太多。”
吴子浩在放下茶水后,轻声告辞,便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何定贤饮了口茶,出声道:“既然盛哥拿我当自己人,我也不遮遮掩掩,重案组已经正式挂牌,我希望揾全港各警署的华探长一起聊聊天,有些事情总要定个规矩。”
“行啊。”
“有规矩才好办事,没有规矩,整天猜来猜去,打打杀杀,于兄弟们都不见得是件好事。”高永盛欣然点头答应,再说道:“港岛区的华探长,我替你来通知,九龙区的你自己负责?”
“多谢盛哥。”何定贤爽快答应,高永盛目前最大的政治价值,就在于总管港岛刑事组三年,已经积累起港岛区华探员话事人的威望,他肯帮忙联系港岛区警员,在政治上可谓是无比配合,情况比何定贤预料当中更好。
何定贤当即作出保证:“我其实也是盛哥一手提携起来的,不敢忘记盛哥以前的照顾,请盛哥放心,我绝对同你站在一边。”
潜意思是在讲。
你也得同我站在一边,双方合作掌控全港秩序,好处是双方的,一旦闹出血拼事件,双方都没有好处。
事实上,重案组在级别上已经高过刑事组,在武器装备上又碾压刑事组。
高永盛不管愿不愿意,已经失去同重案组掰手腕的资格,除了配合没有更好的选择。
这一点两人心里都明白,高永盛更是坦然道:“阿贤,你早就不是一个小军装了,在职务上与我同级,职权上是我上级,明年就会是督察!”
“于情于理,我都得配合你,至于不打算配合的人,你自己都已经解决,对你上位我自然没有意见。”
“毕竟,我再做两年就得退休,鬼佬总不能让我做十年八年的总华探长吧?”
高永盛说到这里,吸了口烟,笑的很欢:“那他们还要不要收钱啦?”
“哈哈哈。”何定贤也放声大笑。
这其实就是高永盛与陈统的最大区别,否则,高永盛在中区也不会坐视不理,当然,在双方政治资源不同的情况下,高永盛能做的其实很少,就连在商会大老板那边都没什么好说的。
人家总不能放着女婿不支持,来支持你一个快退休的老骨头吧!
因此,高永盛从来没有认为低头是一件耻辱的事,警队晚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同乡前辈该感到高兴。
他们跟错了人,后台要塌,风光注定得留在往昔,未来警队的局势,要靠面前的同乡晚辈把持。
他们还能拆台不成?
最后尽力捧一捧。
留个香火情啦,未来有什么事,也要托晚辈关照一下。
不然,一退休皮都给人扒了。
就算是赌输的陈统总探长,一样会有雷洛等人适当关照,可惜,情分会变得很淡薄……
何定贤喝了口茶:“盛哥,其实我叫全港华探长一起来坐坐,不是要示威,而是想把全港的地盘拿到一起管理。”
“以前是一条街,一个区,再到整片大区。”
“将来,全港一盘棋,让社团都在我们手底下乞食,不仅能利用社团的情报,还能规范治安,把不听话的踢出去。”
“甚至决定社团龙头,谁上谁下,以此达到管理港岛的目的。”
他当然不用示威。
华探长说到底是自己人,重案组光靠五十个人能管理多少条街?
总不能亲自拿着冲锋枪去收规费吧!
鬼佬也没这样干。
但能把全港华探长叫到一堂坐好,让两区总华探长听话,本身就是一种权威的展现。
谁敢不服?
至于新的规矩肯定就是重新分蛋糕咯。
高永盛笑道:“全港一盘棋,听起来就大晒,要换我啊,肯定是做不到,但是你最合适!”
“你怎么说,就怎么做。”
他是完全躺平了。
何定贤闻言点头:“好,时间就定在两天后,士丹利街的长兴酒楼,我备下酒菜等各位光临。”
高永盛见他作势要走,连忙起身相送:“好,我一定到。”
两天后。
士丹利街。
五点余钟,陆陆续续就有九龙区探员坐着黄包车抵达,紧随其后的则是一辆辆私家轿车。
长兴酒楼在港岛区没有什么大名气,但距离利源东街、大馆位置都近。
何定贤偶然下班路过吃了一趟,觉得味道不错,又喜欢老板的热情。
一个小小的喜好便注定长兴酒楼将来会生意兴隆,红红火火……
近六点钟时,本就不大的士丹利街,街道两侧都停满轿车,不少腰间配枪,穿着衬衫的探员来来往往,但随着两组肩挂步枪,训练有素的警员来到门口戒严后,路边的探员便退到街尾,不敢靠近酒楼。
何定贤随后就乘坐平治轿车来到酒楼门口,推门下车,走进酒楼,两旁警员立即敬礼:“长官好!”
“辛苦了。”
何定贤微微颔首,插肩而过,放眼扫过酒楼大厅五张桌子,每张桌子都已坐满刑事组探长。
港岛、新界、九龙。
一共三十七位华探长,三十七间警署的刑事组负责人,一一停止交谈,扭头看向踏步进门的重案组长。
当他们见到一队扛着步枪,冲锋枪的警员随着长官一起进门时,脸色都产生明显变化。
武器装备透露出的实力差距,太突出,突出到无法忽视。
何定贤则带颜雄来到主桌,笑着招呼道:“盛哥,阿洛,同我一起坐。”
“是。”
“好。”
雷洛,高永盛二人在位置上起身,受邀来到主桌坐下。
盛哥坐在主位右手边,雷洛则坐在左手边第二个,位置还在颜雄之下,不少华探长见状眼神都有所体会,互相间交换眼色。
何定贤大手一挥:“上菜吧。”
服务员先上卤水拼盘,烧鹅,再上海鲜等等……
何定贤倒酒举杯,环顾众人一圈,起身敬道:“多谢各位给面,好像警队华探长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聚齐在一起吃饭了。”
哗啦。
在做华探长们纷纷起身,举杯等待训话。
何定贤道:“今天,各位能够坐在一起,是给我同阿洛、盛哥面子,先干一杯。”
“饮胜!”
何定贤昂首饮酒。
雷洛、高永盛、颜雄、陈立等在场众人,齐齐举杯,把酒饮空。
紧接着,何定贤再度添酒:“我记得江湖上有人讲,我阿贤请人吃饭,一定会砸个脑袋助兴。”
“不为别的,就是为开心。”
不少人都脸色发白。
但人人忙着倒酒听话,来不及去观察别人。
只听何长官发笑:“不砸人脑袋的话,就吃不下饭,因为我会开始掀桌子。”
“哈哈。”蔡兆光、陈立、曾少珂等人都笑出声来,但吴子浩,陈细九,江祖慧等人却真不敢笑,袁义,高勇等东莞帮残存的华探长,更是在心里暗自揪心。
何定贤拿着酒杯笑道:“放心,那都是谣言,信不得的,何况,我一个人也掀不了那么多张桌子,今天同各位交交心,来者都是兄弟,我不会让在场的任何一个华探长提前退休。”
“前提是,大家都要配合我的工作,来,再饮一杯。”
他举起酒杯。
这句话却让袁义、高勇等人心头一动,也引起很多华探长的遐想,因为何定贤话里的意思已经是要保留东莞帮华探长的位置。
确实,何定贤已经打算让余下的东莞帮华探长做到退休,因为,东莞帮华探长已经别无选择。
只要靠向他。
他不用,继续换人,只会让私下的利益团体壮大,倒不如分割成不同小团体,互相间可以制衡。
所在位置高度不一样,想法也就不一样,潮汕帮探长在掌控主权之后,倒也不会为一点点边缘权力再去触长官霉头。
毕竟,这可是长官的升职宴。
众人再度饮下一杯。
何定贤又道:“接下来,全港警队的地盘,将放在一起规划,我需要派会计组进入各区调查。”
“诸位长官们,不会驳我面子吧?”
今天同自己人吃饭,他是一点杀心都没有,杀自己人,就是瓦解起身权力,除非有人触犯规矩。
不遵守规矩。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是成为重案组长之后必定要做的一件事,今时不同往日,他坐在主位,要有上位者的自觉,不然很难走下去。
而让全港警队的地盘,一起来划档口,看起来简单,却注定会影响到所有华探长的利益。
因为,这样操作下重案组就能把控刑事组的经济命脉,虽然规费照样能收,照样能发,但是,各社团知道档口归重案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