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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遍没有在浅水湾,柴湾等地的大气,主要也是采用欧式风格,但不代表价格便宜,相反,利源东街附近的别墅与太平山顶一般,都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管家海伯守在车门前鞠躬笑道:“何先生,老爷和小姐在客厅等你,烦请移步。”
“应该的。”何定贤谦逊点头,整理一下西装外套的褶皱,快步迈入主楼。
倪坤则把车上的礼物卸下,与楚家佣人一起搬进客厅,照规矩,客人礼物是要放出来展示心意的,管家不可能把礼物收起来,那会让客人觉得心里别扭,好像没送,或者主人不喜欢。
楚伟南身着一身白色唐装,拿着一根手杖来到门口迎客,看见何定贤上前,张开右手招呼道:“阿贤,进来坐。”
“楚会长。”
何定贤连忙俯身以示敬意,上前握住会长的手,出声说道:“新年快乐,平安长寿。”
“呵呵呵,新年快乐。”楚伟南表情欣喜,语气温和的道:“不用客套,进来坐吧。”
“韵南。”楚会长回头吩咐一声,楚韵南才笑容僵硬,语气客套的招呼道:“新年快乐,何探长。”
何定贤没想到楚韵南在老头子面前同他还变得生分了,奇奇怪怪的,点解会唔好意思呢?
“新年快乐,楚小姐。”他也装!
总不好在别人老豆面前表现的同他女儿很熟络一样。
楚伟南笑着带客人进入客厅的茶几旁落座,一边烧水泡茶,一边望向搬进房间的水果说道:“来就来,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何定贤客气的道:“第一回上门总不好空着手,想不到带什么东西合适,最后同朋友拿了点东南亚水果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胜在新鲜,有营养。”
“哈哈,费心啦。”楚伟南冲好茶叶,举起茶壶摆在胸前空转,充分使茶水搅匀与空气接触,静置一阵,再斟好杯茶说道:“饮茶。”
“谢谢楚会长。”何定贤在长辈斟茶时行叩手礼相敬,接过茶杯轻啜一口,未夸茶好,而是先道:“好功夫。”
“哈哈哈。”楚伟南朗声大笑,拍着腿道:“我上半辈子学过种地,养猪,就是未学过泡茶,不过大过年的,你讲什么鬼话我都信,再来一杯。”
他又给客人添茶。
何定贤依旧轻叩桌面道谢:“多谢楚会长。”
“叫我会长的人可踏不进我家门,既然坐在家里就不要叫头衔,有心情的话喊一声楚叔就得。”楚伟南分好茶水,换下茶汤,语气和煦。
何定贤也就不再客气,点头喊道:“楚叔。”
“饭菜师傅在做了,喝两杯茶就上桌,不然水都喝饱了。”楚伟南笑道:“下次要饮茶,早一点上门,今天还是来的太晚。”
楚韵南坐在旁边沙发上,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尽显窈窕曲线,仿若邻家女孩,中长的波浪发松松垮垮,自然的躺在耳侧,青春靓丽,气质不俗。
只是她手上拿着一颗苹果来回把玩,一直都没见下手,直到他老豆回头扫过一眼,她方才用刀削皮,削好后切块放在盘子里递给客人,全程一句话都不讲,就是眼神来回在两个男人的扫视。
楚伟南的态度也明显,潮汕女仔在家里不用煮饭就算了,毕竟家里有钱有人,但是客人上门都不削个苹果算怎么回事?
传出去给人话没家教。
想不想嫁人了?
“多谢。”何定贤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喂进嘴里,表情倒是十分愉悦,悄然扫了一眼楚韵南。
楚小姐亲手削的苹果可难得尝尝,吃起来确实比别的要香。
饭菜开始上桌后,三人也坐到餐桌旁,楚老板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非常好讲话,根本没有见到商会大会长的压迫感,何定贤渐渐也放松谨小慎微之感,举手投足间变得自然大气,楚小姐饭都还没吃一口,突然出声问道:“何探长,听闻你新娶了一房小妾?”
何定贤表情一愣,张口答道:“你上次不是问过了吗?”
楚伟南眉头一皱,扭头教训道:“韵南,你管别人娶小妾做乜?男子汉大丈夫,建功立业本该三妻四妾,撑得起家是本事。”
他在内地一个老婆,港岛两个妾室,濠江六个情人,又人说他吗?没有啊!
楚韵南是他内地大老婆的嫡出,小儿子其实是港岛续弦的庶出,所以,他才会如此娇惯女儿,只是必须把家业传给儿子罢了。
他最讨厌女人对男人娶妾指手画脚的,张口骂肯定是骂女儿,不过,他女儿早有预料,只是笑着:“我最近新认识个歌女很漂亮,要不要再介绍给你做小妾?”
“多谢楚小姐关心,正式结婚前有个小妾在家照顾母亲就够了。”何定贤有理有据,斯斯文文的说道:“暂时没有打算再纳一个。”
“这样啊……有点可惜,很靓呢。”楚韵南眨眨眼睛,楚伟南则是眼前一亮,必须承认何定贤答的漂亮,纳妾都不是为自己纳的,是为了照顾母亲!他要不是男人都信了!
但同为男人也令他高看一眼,这么会讲话,难怪能搭上他女儿的船,看来在商界上的几块基业确实是他一手打拼,将来在政坛、商界上的成就不会低。
也是,一个能够白手兴业打江山,二十出头就做到华探长的人物,哪里会是个易与之辈?
若是的话,平治车也开进不了楚家大门,楚韵南多少狐朋狗友,仅此一个受到他接见。
“阿贤,实话实说,你今天是来揾我一个老骨头饮茶,还是来找韵南出门玩的?”楚伟南使了一个眼色让女儿闭嘴,夹了筷子青菜,放在碗里,语气带着正式。
何定贤畅笑道:“我同楚小姐还没熟悉到可以登门的地步,但也没有陌生到递拜帖的程度,一来我也是潮汕商会的会员,您又是潮汕商会的会长,二来我是楚小姐的好友,您是楚小姐的父亲,正直新年,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以晚辈的身份登门拜访,祝贺一声佳节快乐。”
“其实是两个都找,但如果一定要讲,那肯定是来找楚会长的,毕竟,我同韵南什么时候都可以见面。”
他倒是非常坦诚。
楚伟南点点头道:“既然这样,就当你是来找我的,那我正好有件事情想同你谈一谈。”
“海哥,开瓶酒来。”
楚韵南、何定贤顿时对视一眼,眼神都充满惊疑之色,突然开酒肯定是要讲什么重要事。
这只是第一顿家宴耶!拉关系也得一步步来,老骨头,你怎么不按理出牌,究竟要玩乜野?
第132章 帮一把“飞艇泰”
“阿贤,你是潮汕商会的人,又是旺角区华探长,能不能替商会解决一个麻烦?”楚伟南摇晃着一杯红酒。
何定贤拿着红酒杯,眼光烁烁:“楚叔,有什么事情需要帮手,尽管开口。”
“只要能够办到一定尽力。”
他举起酒杯。
“叮。”
二人碰杯。
他登门拜访正是为了拉拢商会关系,筹谋将来重案组长的位置,怎么可能拒绝商会会长的请托?
甚至能说,这份请托是求之不得的,来的恰到好处,不知是否楚会长在故意给机会?
楚伟南饮下口酒,畅然道:“事情不复杂,商界有个青年才俊,求人求到我身上。”
“商会讨论过,一致决定帮助这位年轻人,要把石硖尾处理干净。”
何定贤眉头一挑,出声问道:“是指石硖尾徙置大厦项目吗?”
整个石硖尾破烂不堪,又经大火,要水没水,要油没油。
他想不出除了这个项目之外,有什么项目能够引起大老板注意。
楚伟南没有否认,颔首道:“是,港府斥资五百四十万港币,计划在石硖尾兴建六十座徙置大厦,不仅是为了给石硖尾屋村的灾民提供住所,亦是考虑到港岛人口增长加剧,希望带动港岛地产行业发展,一来能够为市民提供居所,二来能够提高市政收入。”
每座城市的房地产初始,倒也真是从拆迁开始的,火灾、地震、城乡改造,是什么不重要,关键是造房子,卖房子了。
至于港府究竟是为了前者,还是为了后者?历史早已给出答案。
何定贤凝声问道:“楚叔,有什么问题?”
楚伟南道:“有一伙人在背后纠集灾民,煽风点火,想要港府手中谋求高额赔偿金。”
“要真是乡民想要赔偿,那没讲话,可大多数普通灾民就想要早点开工,尽早上楼住新居,煽风点火的人是拿钱办事,为幕后洋行造势,拿下徙置大厦的广府商人霍官泰,知晓潮汕如今在九龙拿到大权,便来到商会求我。”
“飞艇泰的名字,想必你也听过……”
何定贤心里稍有错愕,但马上点头:“听过。”
他只是没想到徙置大厦能跟霍生搭上关系。
楚伟南则道:“飞艇泰在港岛全是靠搏命出位,不仅火中取栗、百炼成钢,把水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现在还想登岸搞地产、填海工程。”
“他组建了一间叫作‘立信置业’的公司,花大价钱,买通了鬼佬的关系,拿到了徙置大厦项目承建权,希望用徙置大厦的项目锻炼出工程队伍,但显然有人想让他不如愿。”
“这个人叫西门·凯瑟克,是目前港岛置地公司的董事长,凯瑟克家族的一份子,本次与霍官泰一起竞争徙置大厦的对手,你有没有本事帮霍官泰一把?”
凯瑟克家族是港岛有名的英资家族,创始人“庄士顿·凯瑟克”在二战前是港岛“渣甸洋行”大班,即洋行对华贸易的负责人,类似于总经理职位,可以有效利用洋行资源,华人买办篡夺商业利益。
庄士顿·凯瑟克本人曾与港岛著名的犹太商人“保罗·遮打”爵士一起创办“港岛置地公司”,通过置地公司承办市政工程,广场,买地囤积等。
“保罗·遮打”则是鬼佬里的传奇商人,在印度时受到犹太资本“沙宣家族”投资,创办公司经营地产、股票业务,看中大清把九龙割让给英国的机会,来到九龙发展房地产,是最先发展尖东的一个地产商人。
获得港府认可后承建“维多利亚码头”,在维港建造时看出港口潜力,同时发现全港有很多大大小小码头,却没有一个商业性的货物仓储地。要知道,航运物流吨数很大,各类货物到港都需要卸货、仓储,再转运,贩卖!
仓储在物流中是极其重要的一环,不可能缺少,也不能缺少!他在经过仔细的调研后发现,港岛洋行有各自的仓储地,华人商会有各自的仓储地,不同商会的货仓又不同,而且不对外开放,货仓好像成为一个商业竞争的筹码,根本没人思考过集中货仓可以减少物流成本……
于是这位精明的犹太人在港岛买下土地,大建货仓,组成香港九龙码头货仓有限公司,位置就在维港旁的广东道,公开面向一切航运公司服务,只按期按柜收取租金,顿时名声大噪,成为永不倒闭的印钞机,人称“九龙仓。”
只要维港在一日,港岛在一日,九龙仓就会在一日!
港岛置地公司、港岛牛奶公司则又是“遮打爵士”另外的事手笔,但可惜遮打爵士无儿无女,尽管在64岁高龄仍与36岁的女士结婚,但其名下的财产,除了慈善捐款外,大多都被“沙宣家族”赚走,牛奶公司、九龙仓则相继落入怡和洋行手里,凯瑟克家族则拿到了置地公司的最大股权,并且拿到九龙仓,牛奶公司的部分股权……
洋行大班出身的庄士顿·凯瑟克正是靠引入怡和洋行的财力,才有能力一口吃下遮打爵士的产业,只是要分给洋行高昂的利益。
何定贤不清楚“凯瑟克家族”有何内幕,但一喊出家族肯定是财大势大、权力大咯。
港岛华人家族他都惹不起,怎么敢惹鬼佬家族呢?
但他要是替潮汕商会出手,替大名鼎鼎的飞艇泰撑腰呢?
“我尽力。”何定贤手指轻敲杯壁,沉思良久,终于举起酒杯出声说道:“楚叔,敬你一杯。”
“哈哈哈,好。”楚伟南举起红酒杯,朗声笑道:“年轻人就是有胆气!”
“叮。”
“我欣赏你。”楚伟南一口将酒饮尽,把杯子放在桌面,出声说道:“那我晚上就要去回复阿泰了。”
“事情要是能够办成,明年推荐你做商会理事,好好干。”
又有人在画大饼了。
何定贤嘴角带笑,心中暗想:“希望能吃到吧。”
不过,对于楚会长而言,推荐一位商会理事当选,基本等于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用费什么功夫。
应该不假。
只是上位商会理事除了名声大一点,招牌响一点,融资方便点,江湖上各位都卖点面子……
好像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晚餐结束。
何定贤又坐回茶几旁,饮了口茶,适时的站起身告辞:“楚叔,韵南,时间不早,有机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