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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的绝望在千人战场中更不值一提,满心的愤怒被暴徒的攻势打回,只得双眼通红,压抑住情绪,按照作战条例开始回撤。
第二阵线的深水埗华警看着暴徒份子扔出燃烧弹,再派刀手一阵猛攻,很迅速的将第一阵线冲破,捏着木藤的手心都不禁开始发汗。
尖东华警们则通过街道两边的人行区绕过阵线,开始进入后方进行休整,随着战场又一声响亮的警哨传出:“嘀!”
“哗!”
深水埗华警举高藤牌,抓着警棍,注视前方,严正以待。
蔡兆光吹响第二声警哨:“嘀!!!”
“压上!”
“压上!!!”
探目、组长齐声大吼,十五人一列的方阵开始踏步,向前行进,整个过程整齐划一。
警方的第二条阵线临时改变策略,没有分散冲锋,以小组为单位作战,而是组成方阵,共同行进。
“哒,哒,哒!”
十二列总计一百八十人的阵营,全副武装,踏着步伐,横档在街道上,不动如山,威武雄壮!
迎面冲上前去的千军万马,见状不由气势一滞,许多人都产生退缩之意。
“强水!”
“强水!”
阿伟带人站在一口棺材前,手里抓着刀,大声喊人:“人呢?”
“伟哥!”
强水一身白衫,满脸灰尘,手臂布满挫伤,看来是刚刚摔了一脚,不过,这种小伤在战场之上连丢跟毛都不算,只见他抓着一个汽油瓶,将瓶放在火盆里一点,用力就将啤酒瓶抛射而出。
“唰!”
“唰!”
“唰!”
与此同时,暴徒中飞射出一片燃烧弹,至少有二三十个,少数燃烧弹落在路边街道,商铺招牌上,大部分都砸进警队方阵之中。
“有火水,着火了,散,散开!”
“嘀嘀嘀!”
“阵型不能乱,伤员后撤,着火的装备丢掉!”
警员们本能举起藤牌抵挡,但玻璃瓶炸开之后,火水立即就将盾牌吞噬,连带着持盾警员都产生火势,附近有人会被火焰燎到。
警方阵型一时间产生骚动,短短一波袭击造成至少减员三十几人,丢失藤盾的军装也无法再参与阵战之中,重新后撤与尖东警员进行重组。
“干的漂亮!”
阿伟望见警方第二条严密防线,一轮攻击就出现动摇,顿时觉得警察都是徒有其表,语气振奋的握紧拳头,出声大喊:“阿吉,带人攻上去,抢先攻破差人的队伍!”
“是,伟哥。”阿吉满头大汗,刚刚带人拼杀过一阵,退回到后边休息,重新听见命令就丢掉水罐,擦了把汗,继续带人往上冲:“杀!!!”
砍刀斩在藤牌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藤牌虽是用木藤泡制而成,造价低廉,工费便宜,但却也是十足十的警用装备,不如后世防爆牌耐用,效果好,且需要常常维护,可泡制后的藤牌约有十斤,坚硬好用,可以抵挡碎石、砍刀、利器长捅,警队结阵配合,一时间倒是把暴徒挡在防御线外。
除非是利斧猛劈,否则藤牌至少可挡砍刀数十下,军装部队唯一缺少的就是攻击手段,在不使用枪械造成大规模杀伤的情况下,使用警棍无疑就落入下风,场面上看起来暴徒大占上风,简直是压着警察打,且拿到武器,投入作战的暴徒越来越多,很多人就拿几十块钱红包,根本没打算同警察硬拼,但随着亲朋好友,同乡兄弟的受伤,一个个都气不过,主动寻找家伙。
阿伟望着眼前的场景,叼起支烟,吞云吐雾,嚣张的道:“雷探长,点样?我们东莞兄弟够不够勇?”
“还不错。”
雷洛穿着黑色夹克,捏着捏头,把手伸到腰后,熟练的打开保险,眼神望着战场,语气平静,深藏厉色。
“嘿嘿,将来在九龙塘可要靠你多关照了。”阿伟心中得意,注意到雷洛的动作却也不在乎。
这件事情一旦干成,鬼佬答应他组建一个工程公司,专门承包置地公司的工程,同时,陈总探长许诺让出九龙塘一块地头给他,他来成一间新字号!
到时,“墙灰伟”的名号将响遍香江,又红又亮,不仅他可以住豪宅,开轿车,手下兄弟也将翻身做大佬,在港岛的十里洋场享受人生。
警队指挥方阵内,颜雄出声汇报:“贤哥,尖东区已经重组完毕,陈探长问是不是派人顶上去。”
“阿贤。”
“现在持械暴徒已经多达六百余人,而且还在增加,再打下去就要杀红眼了。”曾少珂站在一旁,表情严肃,紧张的道:“派人上去亮枪吧,快刀斩乱麻,杀掉他们胆气。”
“打死几个只会刺激暴徒,成规模射杀落人口实,就算我们轻轻松松解决,也要诶长官的骂,说不定连探长的位置都保不住。”何定贤语气冷峻,出声道:“而且我看人群的样子,其中有一部分人肯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为首几个一定有军事经验。”
“不是逃兵就是退伍老兵。”
曾少珂咬牙:“干脆我带人顶上去,不信他们能备几百个燃烧弹。”
有燃烧瓶、有刀具、有组织、有训练。
这伙人的难缠程度确实超过探长们预料,好在探长们都经历过二战动荡的,见到满街大火,千人晒马,依旧能够立得住,站得稳。
虽然,何定贤,曾少珂等人为了保证指挥通畅,亲临一线,但是,附近楼顶天台有伙计在拿望远镜盯梢的,每个五分钟会有人通报一次侦查情况,所以几人对于看不见的前线能做到心中有数……
“不用,这时候消防署已经顶上去,有水炮作支援,燃烧弹一时半会起不了作用,深水埗警署还能顶一下。”
“阿雄,你让陈探长继续待命,曾探长,油麻地华警该准备了。”何定贤望向曾少珂,曾少珂立即答道:“好!”
何定贤再回头超向陈嘉乐道:“阿乐,让伙计们准备一下,传令下去,现场华警以烟火为号,见到烟火全部压上,冲垮暴徒,为首者当场击毙,坚决抵抗者,坚决镇压!”
“持械者尽量拘捕,其余人群驱散为主。”
“是,长官!”
“明白!”
颜雄、曾少珂、陈嘉乐三人纷纷应命,立即转身,脚步离开,把长官的命令传达下去。
虽然,场上形势还是一片焦灼的样子,但其它人都是分队指挥官,只负责执行上级命令好。
长官既然有完整的计划,决定实施反攻,只要服从命令就好,正如曾少珂所言,再打下去伤亡很大,警队采取雷霆一击的时机已到,再拖下去没有好处。
警队不管有没有后手都可以开始一搏。
前方,消防署三个水炮正打出高压水浪,不时席卷过地面,街头商铺,把引燃的火苗扑灭,不时把追斩警员,连续猛冲的暴徒打散,打退。
水炮打出的力量可以重达数百斤,就算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依旧可以轻易将人掀翻,打通,甚至与打死!
大战当中,街头有火焰燃烧,水泡浇灌,许多装备,杂物被烧成垃圾,黑乎乎的躺在路边,警员们有的浑身是水,军装贴住后背,有的头发撩乱,被烧缺了一片,下水道入口处积攒着水流,水里化开着鲜血的血液……
何定贤按照尖东、深水埗、油麻地、旺角的前后顺序布阵,其实是想减少盲从市民的伤亡,采取节节抵挡,消弱分散的办法,把盲从市民给吓退,再迎战职业暴徒,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拿起武器的人太多,既然全部都拿起武器,那就全部按照暴徒计算!
给过机会不珍惜。
那就不给!
不用算了!
何定贤见到各区警员已经组织完毕,严正以待,十分干脆的在怀里掏出一枚烟火,把烟火插在电杆旁,摘下嘴里的烟,轻轻靠在引线处。
“嘶。”
“咻!”一阵锐利的尖啸声响起,烟火飞上天空十米,在天空中爆开:“嗙!”
不够绚丽。
不够美丽。
就是一朵平平无奇的烟火,绽放出落花璀璨的图案,采购自东莞商会爆竹大王“陈岚芳”的万隆炮竹行,花费十五块港币。
战场上,有心情昂头看向烟火的人并不算多,起码前线的兄弟们眼里只有敌人,但后备部队指挥官却清晰收到指令,立即吹响短促连续的哨声:“嘀嘀嘀!嘀嘀嘀!”
“保持列队,全军压上!”
“保持列队,全军压上!”
陈立、曾少珂、钱伟善、霍家诚,何定贤等人一起发下指令,足足五百余名华警举起盾牌,大步向前,一步一步迈向战场,每一位华人都看不出什么表情,仿佛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螺丝钉,共同组成一台暴力机器的运转。
事实上,所有组成战阵的人员,在战阵启动时,在短兵相接前,近乎都不会有什么情绪。
单纯按照平时训练的队列一样,一步步向前靠近,而且前面、后面、左边、右边全都是兄弟,心底更不会有不安的情感。
生死之间的恐怖,仅发生在生死之间的一瞬,此刻,他们发起排山倒海般的攻势,前方的深水埗华警立即开始后撤,让出路段给好整以暇的兄弟们进攻。
哗!哗!哗!
暴徒们无论攻势再猛,见到警队如山如海的压上,心里都不免产生惊恐,慌张,开始纷纷后退。
阿伟见到警队上前心头一颤,回头正要开口让雷探长按照计划,带着九龙塘探员冲上前去,却见到雷探长已经将配枪拔出,指向他的脑门,面无表情的扣下扳机:“嘭!”
一记枪声响起。
点三八的子弹脱膛而出,迎面贯穿他的颅骨,阿伟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昂首就载倒在棺材旁。
雷洛在烟火炸响的那一刻,毫不犹豫的拔出手枪,做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起义!!!
身旁五名九龙塘探目正要准备做事,却见到长官反水,击毙暴徒首领,不禁错愕难当。
雷洛却用枪指向他们大声怒吼:“干什么!”
“想要谋杀长官吗!如果不敢拔枪,就带伙计把带头闹事的全部崩了!TMD,拿屋村人的命当垫脚石,我雷洛不同意!!!”
五名九龙探长探目呆楞当场,在长官的破口大骂下,齐齐回过神来,连忙拔枪带人就走。
“嘭!”
十几个燃烧弹突然在天空中飞来,砸落在雷洛身旁爆开,将棺材、花圈齐齐点燃,现场一片大火。
强水在前方目睹到棺材旁发生的一切,声嘶力竭,大声喊道:“雷洛杀了伟哥!”
“雷洛杀了伟哥!”
第141章 够凶,收工!
“有人反水,分散小组行动,击溃暴徒!”蔡兆辉、陈立、曾少珂、钱伟善等前线指挥官马上下令。
“是,长官!”各区华警马上向前冲锋,以五人小组为单位,开始为持械暴徒展开进攻。
“嘭嘭嘭!”街道上,不时还有枪声传来,九龙塘探员在反水之后,马上持枪射击匪首腿部,肩部,将试图逃蹿的组织者击倒在地,非是必要时刻不射击致命区域。
暴徒们见到连续不断的枪声响起,又发现警队已经彻底将人群压制,打散,轰然间开始溃败。
特别是阿伟身亡以后,暴徒失去有效组织,逃的逃,降的降,兵败如山倒,不敢再同警方硬抗。
棺材、花圈着火之后,现场更是透着一股诡异,许多参加丧礼的人群见之胆丧,给警方制服在地,还在念念有词:“东莞佬,别来找我,别来找我呀……”
此刻,棺材四周成为最混乱的地区,雷洛有一班探员持枪保护,没有遇到太大危机,但还是连续受到暴徒冲突,不得不开枪自保:“嘭嘭嘭!”
雷洛连开三枪把面前的暴徒击倒,快步冲上前,再射一枪,将冲来的强水射伤。
强水胸口中枪,后退靠墙,张开嘴道:“二五仔,你不讲义气……”
“砰!”雷洛右手举枪,左手挡在胸腔,直直把中枪的强水压在墙上,将枪口塞进他满是鲜血的嘴里,瞪起眼睛喊道:“乐色,边个同你讲义气!”
“嗙!”扣下扳机打空弹舱里最后一发子弹,鲜血飙射在墙上,贱得满脸都是,雷洛却连擦也不擦,站在角落填好子弹,低声下令:“去找贤哥!”
十分钟后。
警队依旧在打扫现场,尽量抓捕罪犯,但战斗已经进入尾声,不再有人敢持械反抗。
先前多达八百多人的持械份子,转瞬间清的干干净净,只剩地面落满铁棍、木棒、砍刀、玻璃瓶。
陈立带着尖东华警回到后方休整,看到布满人群的道路逐渐清空,夜色下的暴乱声,打斗声开始平息,长长松出口气:“打赢了。”
“师父,赢,是理所当然的。”何定贤划着火柴,给师父点烟,甩甩手,满脸轻松的说道:“要是输了,得有多少人陪葬?”
“给你陪葬啊?”陈立瞥他一眼,吐出口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