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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这么痛的时候是在医院,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两只手揪紧了被子,原本就有肉的手背居然可以被她紧握得青筋显起。
她痛得没有办法说话,甚至脸上都布满了汗珠,脸色更是惨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他那时候吓得不知所措,甚至连碰她都不敢,看了她很久,才知道要按铃喊一声。
等她好转了以后,他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我会跟他说的……”肖白慈伸手拿起杯子,目光游移,“只是再等一会儿。”
“为什么要等?!”刘以枫一手夺过她的杯子,站直身子,又走到厨房去给她倒红糖水。
刘以枫这新公寓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很整齐,也很清爽。
肖白慈目光呆滞的看着刘以枫的背影,让她不由想起了在美国时的生活。
在美国的时候,他也像个老妈子一样,每一次她月经来了,他比她都还要紧张。
明明现在他都有自己的生活了,为什么他的新公寓里还会有红糖水和那些温经补血的药材呢?
只见刘以枫倒好了红糖水,又重新走回来。
☆、第四百一十章 你还是不懂她
“如果你不说,那我就替你去说,届时严肇逸要是有什么误会,我都不会管。”刘以枫一本正经的威胁道。
肖白慈接过杯子,声音低哑的开口,“谢谢。”
“以枫,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毕竟……”她心事重重的皱眉,“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严肇逸是最担心的人。”
而她并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让他陪自己一起难受。
见状,刘以枫居然无言以对。
严肇逸,严肇逸,她肖白慈满嘴就只有严肇逸!
“好啊,我就给你时间,反正我现在就住你们对门,我随时都可以过去找茬。”刘以枫开着玩笑道。
闻言,肖白慈这才回过神来,对了,为什么刘以枫会住在他们的对门。
“你……”她环视了周围一圈,“你是故意的?”
“是啊,半年前就让人秘密装修了。”刘以枫一脸的自豪,“我就是要住在他对面,气死他。”
“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看到这么幼稚的刘以枫,肖白慈忽然哭笑不得。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刘以枫撑着脑袋,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而且,住得近也是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啊?”肖白慈真的是不明白。
“我可以天天都看到你。”刘以枫一点都不作掩饰。
肖白慈脸上的笑容凝住,一下子,她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回应他才好了。
肖白慈眼巴巴的跟刘以枫对视了一会儿,只见刘以枫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暧昧,笑容也越来越大。
她连忙收回视线,要从沙发上站起,然而刚刚才恢复元气的肖白慈脚下一个不稳,又重重的摔了回去。
“肖白慈!”刘以枫连忙伸手去拉她,脸上那吊儿郎当的笑容瞬间收起,“你怎么这么鲁莽?!”
肖白慈连忙抽回自己的手,与严肇逸拉开距离,“够了。”
“以枫,在美国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吧,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我不喜欢……”肖白慈垂了垂眸;“而且,我是你大嫂,不是吗?”
闻言,刘以枫脸上的表情滞了滞,灰色的眼眸,眸底一片沉色。
“大嫂?”
见刘以枫忽然变了脸色,肖白慈也知道,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她拿起包包。
“我还是先走吧。”话音落下,她便迅速的往门口那边走去。
刘以枫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有一点不舒服的,但是这两年下来,他也习惯了她的无情拒绝,此时此刻,她要走,他也不拦她,跟在她的身后,在她开门之际,他还不忘提醒。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你身体的问题,如果你不老实告诉严肇逸,那就我去说,如果引起误会,我可不管。”怕她不听,刘以枫又苦口婆心的提醒一次。
肖白慈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刘以枫,粉色的唇瓣抿住,她叹了一声。
“我知道了,你怎么比老妈子还要啰嗦?”
闻言,刘以枫倒是痞痞的笑出了声音,伸手去揉她的脑袋,很不客气的说:“那你滚,滚回严肇逸的怀抱里,我们以后绝交。”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肢体语言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以前她很不理解刘以枫,也不明白他那变扭的表达方式,现在跟他相处久了,她才意识到,这么变扭的刘以枫,跟严肇逸是那么的相似。
见肖白慈那么傻乎乎的站在门口,刘以枫收起了脸上的故作凶狠,蹙了蹙眉,他不放心的扶着她的肩膀。
“怎么了?是不是还是痛?我带你去医院?”
肖白慈回过神来,脸上勾起了一抹清澈的微笑。摇了摇头。
“我没事。”顿了一顿,她又说:“那我先走了。”
刘以枫目光专注的看了她一眼,搭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缓缓收起,身子往前稍稍凑向她,肖白慈下意识的往后躲开,只听咔嚓一声。
刘以枫帮她打开了玄关的门。
“好走不送了。”
肖白慈的胸口一阵焦急,她还以为他想要亲自己。
不过这是以枫啊,他这个人虽然总是疯疯癫癫的,却从来没有做过会让她困扰的事情。
“谢谢你今天的照顾。”
话音落下,她已经推开门往外面走去了。
回到自己跟严肇逸的公寓,客厅里空荡荡的,还有回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过于激动的缘故,小腹下面的隐痛,更加明显了。
换了鞋子,她便快步的往卧房里面走去。
睡一下吧,或许睡一会儿就不会有这么痛了。
夕阳下山,然后天空渐渐的暗下,严肇逸不放心肖白慈一个人在家里,于是便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提早的回家。
“哟,你终于知道要回来了。”
刚拐了一个弯,严肇逸便看到了站在家门口处堵自己的刘以枫,他的眉头蹙起。
果然,对面的那个单位,是他买下来的。
严肇逸的心情不好,也不想跟他有多余的不愉快的对话,径自的开门,他便往自己的公寓里面走。
“你和肖白慈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真是无论过多少年都不会变。”
严肇逸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他,“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永远都不明白肖白慈。”
严肇逸冷哼了一声,大手甩上了房门,他根本就不想跟他废话。
客厅里一片漆黑,严肇逸蹙了蹙眉,他低头看了玄关一眼,她的高跟鞋在,那就说明了,她在家里。
打开了客厅的灯,他径直的往卧房里走去,打开卧房的门,只见里面昏黄一片,她打开了床头灯,灯光柔柔的发散。
严肇逸一步一步的往床边走去,她闭着眼睛,脸色倒是比早上的时候好一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
坐在床沿边上,大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白白。”他声音低柔的呼唤她,不想把她吵醒,但又想让她睁开眼睛看看自己。肖白慈其实身子还是很不舒服,所以极其浅眠,他这么一动她,她便睁开了眼睛,皱了皱眉眉头,从被子里伸出双手去抱着他的腰际,身子挪了挪,脑袋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第四百一十一章 我要跟你坦白
严肇逸嘴角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俯首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亲,大手慢慢的揉着她的脑袋,把玩着她卷卷的头发。
“好一点了吗?”高挺的鼻子顺着他太阳穴的位置划过她的面颊,她怕痒便想要缩,严肇逸扣住她的小身子,“要去医院吗?”
听到医院两个字,肖白慈的身子下意识的抖了抖,用力的环紧了他精瘦的腰,脑袋一直摇。
“我不要去医院,我害怕那个地方。”
严肇逸沉默了一会儿,坐直身子,目光垂放在她的身上,淡淡的应了一声,“嗯,我也是。”
自从两年前的那件事情,看来医院这个地方对他们而言都是一个阴影的存在。
“我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他摸了摸她的面颊,滑滑腻腻的,有点湿润,可能是流过汗了。
“我也不要医生……”肖白慈一直撒娇,死抱着严肇逸不肯放手。
严肇逸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将她从床上拉起,让她面对面的看着自己,她的额头有细细的汗珠,手却是冰冷得吓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的手脚似乎都是冷冰冰的,其实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似乎很怕冷,明明她以前最怕热了。
“白白,两年前……”他裹着她那两只白嫩的小手,放在嘴边缓缓焐热,“你……”
严肇逸不知道该怎么样问她,害怕她想起不开心的往事,又害怕她把事情说出来了,又要哭了。
“什么?”肖白慈不以为意,身子往严肇逸的身上靠,不可思议呢,她的身子冷冰冰的,他的身体却热得像火炉,呆在他怀里,小腹好像也没有这么痛了。
严肇逸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两手环住她的腰,拉过被子将她裹住,下巴抵住了她的发顶。
“没什么。”
“肇逸……”肖白慈垂了垂眸,心里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他说呢?
如果把事情都告诉他,他肯定会自责的,也会更心疼自己,她不想他愧疚,也不想他难过啊。
“怎么了?”他声音轻柔的应着。
“我有话想要对你说。”肖白慈咬了咬下唇,说道。
“嗯。”他俯首在她的颈项上落吻,大手缓缓的下移,抚上她的小腹,想要温暖她。
肖白慈被他的这一个举动惊扰,想要拿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扣在胸前。
“你……”
“乖,不舒服不要乱动。”他咬了她的耳朵一口,以示警告。
闻言,肖白慈也是一阵无奈,低低一叹,她说:“我回来的时候痛得摔到了,是以枫救了我……”
严肇逸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落地窗的方向。
自己坦白了,却没有听到严肇逸的回应,肖白慈的心里不由觉得害怕,她该坦白的事情不是一两件啊,她还是先把刘以枫的事情解决了,再告诉他自己身体的情况吧。
“嗯。”过了一会儿,严肇逸才用鼻腔哼了一声,当作回答。
肖白慈抬头看向他,见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有点担心。
“你……生气了?”一般他不说话,不是在生气,就是在生气的前夕。
听到肖白慈的问题,严肇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白痴……”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俯首亲了亲她的嘴巴,“这又不是你的错。”
“我早就猜到刘以枫会住在我们的对门了,你们会遇到,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反而是如果她不说,他才会猜疑她是不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所以,你没有生气?”肖白慈瞠圆了一双无辜的大眼,问道。
“嗯,没有生气。”大手扣着她的脑袋,将她压在自己的胸前。
“喝红糖水了吗?”既然不肯去医院,也不准请医生来,她应该是做了点措施才对。
“我喝了,但是我还想喝。”肖白慈声音弱弱的开口,目的很简单,她想要被严肇逸照顾着。
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严肇逸淡淡的笑,“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看在她身体不舒服的份上,他就不欺负她了。
严肇逸走出了卧房准备红糖水,肖白慈则弱弱的躺在了床上,虽然小腹还是隐隐作痛的不舒服,可是有严肇逸在身边,无论多痛,她似乎都能挺过去。
二十分钟以后,严肇逸端着红糖水走进来,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毛毛虫,样子十分可笑。
放下了杯子,他把她抱起来,“有这么冷吗?”他摸摸她的面颊,还是湿润润的,还在冒汗。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怕冷的?”实在是担心她,他走到门口处打开暖气设备。
肖白慈的表情满是心虚,脑袋低低的避开严肇逸的视线,这才声音弱弱的开口解释。
“女人生完孩子以后,身体就会有明显的变化啊……”
闻言,严肇逸觉得也是,便无疑有他,拿起杯子递到她的手上,他坐在床边看着她把红糖水喝下去。
“生完孩子以后,你每个月来那个的时候,都会这么痛吗?”这一下,严肇逸倒是问到了点上了。
肖白慈牵了牵嘴角,笑容有些掩饰的含义,“偶尔会这样……”
“那我明天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