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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断换上三张新的安宅符。
这才洗洗澡,躺在床上:“老涂,入梦!”
房梁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应答:“叽。”
…
…
…
惯例先学《金光大宝诰》,再预留几分钟闲聊时间。
“我养的两只五道眉,都染上邪祟之气,老涂,你能查出这股邪祟之气从哪染来吗?”
“这个简单,今晚我就去调查。”涂山孑伸了伸懒腰,感慨道,“自从准备渡人胎之劫,已经许久未曾活动筋骨。”
“另外跟你说个事。”
“池哥请说。”
“甘露茶树丛,就是那棵茶树,是一种特殊灵根,你知道吗?”
“要说这株茶树,确实十分神异,不过,它竟然是灵根?”涂山孑好奇说道,“我听过灵根之说,上古时代灵根遍地,乃是纷杂草木的源头,可人类科学家不是否定这种说法吗?”
这个世界没有达尔文,也没有《进化论》。
但是大夏民国有科学家写过差不多的论著,论述了生物从原始细胞一路进化而来。
涂山孑在人间闹过狐患,对科学略有涉猎:“《药典》也采信进化之说,记录千万种草木,当中无一灵根。”
“甭管是不是。”池桥松没有细说,“总之这棵茶树价值很高,我不占你便宜,往后采茶对半分。我有手段能让它丰产,对半分你也不吃亏,不会比以往采茶少。”
“池哥说笑了,我老涂这条命,都是你庇护着,区区茶树又算什么。往后这棵茶树的茶叶就归池哥你了,我老涂再去山里采野山茶。”
池桥松坚持:“对半分。”
他的确对无毛老狐有救命之恩和庇护之德,但老狐传他气功经典《金光大宝诰》,再送他灵根甘露茶树丛,足以抵消。
况且往后还要继续相处,他还打算让涂山孑当自己的师爷,自然不愿抠抠搜搜。
即便是一只狐狸,他也愿意以诚相待。
第一百一十六章 蛟剑
见池桥松坚持,涂山孑不再推辞。
它双目之中隐隐有泪光闪现,一半真心一半表演:“池哥,你将来武道大成,进京问鼎,一定是天下苍生之福。”
池桥松欣然道:“你老涂有识人之明啊。”
“只盼那一天早日到来。”
“不会远的。”
梦境时间即将到限,池桥松叮嘱道:“老涂,别忘了调查五道眉身上的邪祟之气。”
“你尽管安心。”
…
…
…
翌日一早。
池桥松默写完《金光大宝诰》,就将稿纸塞进红葫芦里。
随即洗洗脸刷刷牙,等小青吞吐完紫气之后,带着它一起修炼《白虹剑》、《禹剑》。
再让他旁观《疯牛大力拳》、《猛虎大力拳》、《十二路弹腿》、《泼风快刀》和《大力神拳》。
其中《大力神拳》尚未摸着门窍。
《泼风快刀》依然停留在12%进度,未曾寸进。
小青不学剑法以外的招式,但它能从这些武学中,寻觅灵感,然后推陈出新,丰富专属于自己的剑法。
池桥松为它的剑法专门取了名字——《蛟剑》。
“哞。”
练完《蛟剑》,看完其它武学。
小青便钻进新挂牌的甘露大棚,天气渐热,它已经受不了凤栖梧桐木散发的热量,所以开始盘踞在甘露茶树丛周围。
至于那只呆呆傻傻的白玉宫,依然整天呆在梧桐枯木下面。
据涂山孑交代,白玉宫是它意外捡到。
捡到时就有点呆傻,不跑不跳也不闹,就是叫声有点吵。因为知晓白玉宫有疗伤奇效,便养在一处水潭中。
三五日带点吃的去看它,它依然呆在小水潭里,并不曾移动半步。
养了有七八年,没见过白玉宫主动走出小水潭。
后来涂山孑准备渡劫,便将白玉宫丢出来,半路设计,以魇镇之术引导蟹壳青叫鸡子,往白玉宫方向奔逃。
成功将白玉宫丢给池桥松,试探出池桥松的善心。
“这只白玉宫,一点蚊子不抓。”小姑父拎着一只小鸡仔走进来,喂给白玉宫吃,有些小小的抱怨。
说着,就啪嗒一下,拍在自己的小腿上:“夏天还没到,蚊子就跟疯掉一样!”
池桥松没有这个烦恼,他的皮肤韧性十足,蚊子就是把针嘴戳断,都扎不进去。
他笑着说道:“也不能怪它不抓蚊子,它多大,蚊子才多大,上亿只蚊子也不够它塞牙缝。养着它,就是讨个吉利,指望它能招财进宝。”
白玉宫的疗伤效果,池桥松亲眼见证,自然明白这只雪白大癞蛤蟆的价值。
万一家里有人受伤,让白玉宫舔两下,伤口就能快速愈合。
小姑父也笑着说道:“我就是随口一说,真要我扔掉它,我可舍不得,这么漂亮的蟾蜍,放在家里当摆设也好啊。”
“哞!”隔壁大棚里,传来小青的叫声。
小姑父扭身就走:“小青饿了,我再去抓两只鸡来……小青最近食量大得惊人,又得去集市买鸡了。”
吃过鬼梦兰花的小青,正处在躁动期。
食量大增,体重一天比一天大,怎么都闲不住,动来动去。
而且令池桥松惊喜的是,小青还时不时的蹭一蹭石头,似乎又要迎来第二次蜕皮——这仿佛好几包肥料在招手。
喂过小青,小姑父又拔了几根胡萝卜,再抓一把松子,去喂五道眉。
“还是不吃,水也没怎么喝。”他摇头说道。
池桥松回道:“没事,我会解决的。”
涂山孑并不在屋子里,大约晚上出去调查邪祟之气还没回来。有这只九十年道行的老狐存在,他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担心。
老狐有法术有经验,配合自己的勇士境武力,什么邪祟都能打死。
吃完早饭。
池桥松推着二八大杠下山,一家人都在忙着种树、修路,孩子们也被带去,跟在旁边玩耍。池父留在山脚新房处,帮瓦匠们倒水、递工具。
新房是本地常见的格局。
前面是楼房,上下各四间标准房,一共八间房;中间是大院子,最后面是一排瓦房。
院子的两边留着泥土地,用于栽种果树,中间部分铺上水泥,其中一角留了地方,等以后请人来打井。
再往后面,盖了一间旱厕,旁边是沼气池。
等以后还要在旁边,陆陆续续盖上鸡鸭鹅笼舍,以及猪圈。然后还要挖一口鱼塘,从路边水沟引水进来养鱼。
在农村盖这些房子,要不了多少钱。
卖珍珠换来的十二万钱,足够盖好几个大院子并一应配套设施。
“小松。”池父将池桥松喊住。
“怎么了爸?”
“我跟瓦匠们讲好了,明天就上山顶去盖小亭子,再把竹屋的根脚砌好。至于翻新田舍,等回头我们自家动手。”
“行。”
“那我就定下来。”
“嗯。”
对与池父的安排,池桥松没话说。
说起来池父今年才三十八岁,连中年人都算不上,正处于一生中最年轻力壮的时期。
池桥松不打算跟池父抢班夺权,这个家还是交给池父来掌舵,自己好偷得浮生半日闲,种田习武看书攒肥料。
…
…
…
到了讲武堂,去档案室转一圈。
丁灿军和另外两名新学员,正在擦拭桌椅和书架。
“大师兄。”
见到池桥松进来,三名学员都停下工作,一一向他问好。
“嗯,你们忙你们的。”池桥松挥手。
这三人都是最近安排进来勤工俭学的,其中丁灿军是池桥松塞进来,另外两人是其他老师塞过来的。
丁灿军是阿红婶家的儿子。
阿红婶跟池母是好姐妹,所以池母时常叮嘱池桥松,多照顾丁灿军。
“灿军,你有日子没回去了吧,阿红婶昨天才来我家,跟我妈讲讲话,看样子是想你了。”池桥松端起桌上茶杯。
杯里已经泡好了茶水,这是丁灿军泡的。
小伙子十五岁,跟着孔宏才修炼《疯牛大力拳》,练武非常刻苦,悟性也不错,拳法进步速度在班里能排到前几名。
不过阿红婶家穷,没钱买补品。
池桥松将他塞来勤工俭学,也仅仅能让他吃饱肚子。
“我先不回去了,松哥,我答应孔老师,每天帮他整理宿舍,他泡浴剩下的药水,可以让我泡一会。”
“唔,不错嘛,孔老师很看重你。”
“嘿嘿。”丁灿军抓了抓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好好努力。”
“嗯,我会的,松哥!”
“去忙吧。”
池桥松看着丁灿军勤奋细致擦拭桌椅的背影,觉得池家村送来的这些学员中,丁灿军应该能练出来。
孔宏才泡浴剩下的药水,选择留给他,显然是好看他。
不过也难说,去年孔宏才泡浴剩下的药水,也给了一名看好的学员,结果这名学员今年还在埋头苦练《疯牛大力拳》。
第一百一十七章 稜睁神
一杯茶没喝完,池桥松就被喊去郝伯昭的办公室。
“老师,早啊。”
“有日子没去我家了吧,你师母都念叨你好几次。”郝伯昭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到桌子上随手一推。
盒子便推到了池桥松面前,他瞥了一眼盒子,说道:“才去浮梁开了个会,发的纪念品手表,我已经有了,这个给你。”
“谢谢老师。”
“跟我客气什么,抽个时间来家里吃饭。”
“好。”
没别的事,池桥松拿着手表盒子离开。
刚出去就碰到了捧着一叠文件的项充老师,对方负责分管新右会社员,池桥松现在是预备社员,就归项充管理。
“项老师。”
“小池啊,手里拿的什么?”
“老师开会得的手表,送给我了。”
“唔,誓武大会的纪念表吧,这可是好东西,都是买的东方狮牌当纪念表,自己去买得四五百呢。”
项充有些泛酸的看了一眼盒子。
盒子上画着一头昂首嘶吼的雄狮。
这个年代讲究结婚三件套,缺钱的置办小三件,“自行车、手表、缝纫机”;不缺钱的置办大三件,“冰箱、彩电、洗衣机”。
手表作为小三件,已经深入人心。
当然,这个手表指的是机械表,而不是几块钱一个的电子表。
项充自己也有戴手表,但是誓武大会送的纪念手表,戴起来远比自己买的有面子。
回去的路上池桥松就打开盒子,然后戴上这块东方狮手表。银白色圆形表盘,银白色铰链表带,虽然是簇新的新表,依然有浓浓的年代风。
配上他身上的雪白衬衫与笔挺西装裤,看上去格外有气质,回头率颇高。
到家就对着墙上挂钟校时。
“早就该买一块手表了,平时看个时间都不方便。”对于郝伯昭送的这块机械表,池桥松还是挺喜欢的。
“叽。”
刚回田舍,就听到了涂山孑的叫声。
他迅速进屋:“老涂,调查清楚了吗?”
涂山孑跳到桌子上,袖着双爪,点了点头。
“入梦?”
“叽。”
人狐有别,想要交流很难,好在有嫁梦之法。
不过嫁梦之法限制也多,尤其是每次施法,都要在池桥松睡着状态,或者至少等池桥松有想睡的意图,涂山孑才能施展成功。
须臾之后,一人一狐已经在梦中。
“是稜睁神。”涂山孑直接说出答案,“这两小老鼠,被稜睁神标了记号,时辰一到就要抽走体内生气。”
池桥松皱眉:“稜睁神?”
他没听过什么稜睁神,不明白这是什么邪祟。
涂山孑脸上神色凝重:“稜睁神是一种淫祀手段,你可以理解为祭拜邪神,当然所谓邪神,就是档次高一点的小鬼,这稜睁神定是有人在背后祭拜、豢养。”
“邪修?”
“对,如果我没猜错,这两小老鼠外出,被稜睁神盯上。邪神不是什么人都能淫祀,这尊稜睁神的背后邪修,大概就是彭蠡四鬼中的法面轮王。”
“又是彭蠡四鬼!”池桥松心中一紧,“老涂,你说,是不是这个法面轮王盯上我了?否则没必要对两只五道眉出手吧。”
“难说。”
它摇了摇头,说道:“我顺着邪气追寻,只找到了稜睁神的落脚坛,就在向东五个山头之外的小山头,看痕迹被人祭拜没几天。
若真是法面轮王,他的目标,真有可能是池哥你。
抽武道强者的血,血祭稜睁神,远比抽两只小老鼠的血,更有效果。”
“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开稜睁神的标记。”
“不知道,我没遇过稜睁神,不懂这种手段如何施展。而且法面轮王可是法师境的高手,只怕我前脚解开,后脚他就追过来劈死我。”
彭蠡四鬼当中,三名外功大师,一名内功法师。
分别是锅底黑郭万全、钓鱼搜陈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