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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个钟头,以整整五亿现金为底气的操盘。
被许多人寄予厚望、希冀其可以反败为胜的柳氏股票,在这三个钟头里,遭遇战术核弹般的打击。
当各路消息人士从股市上获取到华凡集团投入的资金数额时,全都被震懵了。
川崎熊谷隼,丰田株式会社香城分社的社长。
曾在柳壮志的游说下,额外拿出资金参与到这场股市大战中,还主动联手资生堂集团与三得利集团的香城负责人,三方一起额外拿出了一笔资金,妄图多瓜分一点利益。
可此时他却无比的震怒。
华凡集团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金,这证明了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后继乏力’,全都是装的,是在示敌以弱的钓鱼。
而他们却傻乎乎的咬了勾。
柳氏一倒,三家支援柳氏的资金,必然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被区区一介东亚华人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间,自战后复苏以来,这是多少年未有的事情了?
消息传回本土,他这个分社长也就做到头了!
熊谷隼坐在茶几前一动不动,冷酷的脸上犹如凝结了一层冰霜,四周的空气都冷飕飕的。摆在他面前茶几上的茶水,已经从最初的滚烫变得冰凉。
长久的沉思后,熊谷隼非常敏锐的意识到,这件事情他必须想办法补救,起码要把出借给柳氏电器的那笔资金原封不动的收回来!
而且是必须收回!
中环,许家别墅。
许万亭和许亨利兄弟二人坐在一起,两人很早就看到了报纸上对于柳氏财务情况的爆料,但那时他们都不觉得柳氏会输。
那可是两亿七千万啊!
就算柳氏没有留存应急资金,孤注一掷了,也不该会轻易落败吧?
可没想到,逆转犹如过山车,旦夕之间的功夫都没到,就被华凡集团那边给翻盘了。
三个钟头,股价从最高点8块3跌落到了4块8,跌幅接近50%,这已经是破产的前兆了!
“没想到啊,那个后生仔竟然准备得如此充足,前后加起来有至少七个亿的投入了吧?他哪儿来这么多的现金?”许亨利感慨之余,脸色不太好看。
他可是坐等着想看江凡吃瘪,还让侄儿,也就是兄长许万亭的儿子许兆忠去联络了其他人,想借着这个机会联手狠踩江凡一脚的。
结果却翻车了!
“应该是永安银行出手了,玩股票,这些金融行业的人可是祖宗,柳氏还是太大意了,或者说,我们大家都低估了顾家与江凡仔的亲密关系。”年过半百的许万亭一脸富态,神情淡淡地说道。
“永安银行一口气抽出七亿现金?”
许亨利错愕,“顾永安那个老狐狸把银行现金都给了姓江的,就不怕有人临时去他们银行大宗提现拿不出钱来?”
“你呀,该改改你的偏见了,不要太小瞧那个江凡仔了。”
许万亭摇了摇头,无奈瞟了两眼自己这个同胞兄弟,继续说道:“永安银行自然不可能学柳家,觉得要赢了就梭哈,但拿出个三五亿现金支援江凡却是没问题的。
还有,你不要忘记了香城其他的华商,以柳氏的所作所为,看不惯柳氏电器的大有人在。
更何况那后生仔还能走鬼佬的关系,他可是香城第一个从汇丰银行获得大额贷款的华人,你就确定这次他没有继续获得汇丰银行的支持?”
听到这番话,许亨利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不远处坐在沙发上当缩头乌龟努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许兆忠,也是心里憋屈,有苦说不出。
他和小叔许亨利一起拿出了上百万,原本想联合梁家的梁维泓,再拉上田滨等几个富少一起,凑个一两千万来砸进股市,趴在华凡集团的身上吸一口血。
田滨没参加,梁维泓长了个心眼,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同样没参加,只剩下他们叔侄俩和另外两个富少,四个人勉强凑了五百万资金,全买了柳氏的股票。
可现在……
8块3跌到4块8,底。裤都亏掉了。
可偏偏这会儿还没机会给手下人打电话,让他们去操作把股票给卖了。
因为这事儿许万亭并不知道,一旦让许万亭知道了,小叔许亨利没事,他这个当儿子的,搞不好就是一顿暴揍再加禁闭。
每多耽搁一分钟,他的零花钱就在减少几百上千块,再有钱,也架不住这样如倒水一样往外扔啊。
许兆忠心都在滴血,他太难了。
……
“江总,立法局维克兰议员的电话。”
就在江凡指挥操盘手开始进行最后的决战,打算再投入一个亿的资金,赶在今日股市收盘前一锤定音,将柳氏打入破产临界线时,一通电话却是直接打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第425章 维克兰。杜勒夫
第一时间联络江凡的人不少,但最终大部分的电话都被江凡交给下属给搪塞了过去,他现在还没有那么多功夫与这些牛鬼蛇神浪费时间。
不过这位名叫维克兰的立法局议员,江凡却不好再‘拒之不接’了。
见江凡示意下属把电话拿过来,顾灵珊问道:“你认识?”
“不认识,不过可以猜猜,打个赌如何?”江凡轻轻一偏头,嘴角微笑,望着顾灵珊说。
“赌什么?”
“我猜这位议员先生是柳家请来的救兵,如果我猜对了,今天晚上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不能拒绝。”江凡露出一丝痞坏,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顾灵珊那红润柔软如果冻的樱唇。
性子清冷的女强人显然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心中想的是什么,只当是江凡在变着法儿的求欢。虽然从江凡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丝不怀好意,可犹疑片刻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毕竟为了对付柳家,这一个礼拜下来,江凡身上的压力可不小,就算是奖励他的好了。
“没问题!”
她点头道:“可是如果你猜错了怎么办?”
“我输了那就今晚上一切都听你的,公平吧?”江凡一本正经道。
顾灵珊抿了抿红。唇,认真看了江凡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
“我是江凡。”
“Well,Good…evening,Mr。Jiang,I‘m…Vikram…durev。”
“你好啊,维克兰议员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enmmm,江先生,首先,请允许我祝贺你刚刚取得的胜利。”
“谢谢,没想到连立法局也在关注我们华凡集团,真是倍感荣幸!”江凡笑呵呵冲顾灵珊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次赌约我赢定了。
顾灵珊轻飘飘的翻了个白眼,没多回应这家伙。
电话里,维克兰。杜勒夫议员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有些牵强的阐明了打电话过来的用意:
“江先生,我知道,作为一个华人,日国人在战争中对华人所犯下的罪行是不可饶恕的。但我还是希望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毕竟……那场战争已经过去了三十年,战后的日国也接受了战败者应有的惩罚。现在全世界都在向往着和平,努力维持着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旧日的怨恨我们应该让它们烟消云散,日国……”
“抱歉,议员先生!”
江凡强势打断了维克兰的话,拔高声音说道:“据我所知,日国最大的战犯如今依旧在东京皇居里活得好好的,我不认为这是战败者应该有的待遇。
另外,即便旧日的怨恨我们可以不计较,可是新仇呢?
如果柳氏电器那位女员工的身份变换一下,换做是英伦籍的女员工遭遇到了日国人欺辱,我想你们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吧?”
给日国人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样欺负大英帝国的女人。
坐在立法局办公室里的维克兰心道。
不过这话他不可能讲出来。
他是收了柳家的钱来做说客的,不是来宣扬老大帝国有多么强大的。
“嗯,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很对,日国那帮精虫上脑的家伙向来如此,应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维克兰顺着江凡的意思,骂了一嘴日国人,但很快话锋一转:“不过,江,一码归一码,如果你想替那位不幸的女士讨一个公道,我觉得完全没问题,甚至我还可以帮助你。
柳家那边,我可以帮你说服他们,让他们交出施暴者,让法院来审判他们,这样可以吗?
你想要替那位女士出气的心情我非常理解,如果是我的同胞遭受了这样的不幸,我也会这样的。
不过用你们华人的话来说,“冤有头债有主”,是这样说的对吧?施暴者只是柳氏电器旗下的高管人员,并非是柳氏子弟,完全用不着这样大动干戈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呢?
你们华人做生意,不是最讲究一个和气生财吗?
如果你同意的话,柳家可以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向那位女士道歉,同时给予一笔丰厚的赔偿金,足够那位女士下半辈子的生活。
或者,如果她不愿意继续生活在香城,我可以帮忙给她办理特别护照。
有了赔偿金,她可以移居到英伦,也可以移居到澳洲,总之,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我相信,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那才是对她而言最好的选择……”
江凡很耐心的听完了维克兰这番话。
“尊敬的议员先生,我必须要提醒一点的是,你的话,并不完全正确。”
电话另一端,维克兰眉头一皱,神情终究是露出了一缕不耐烦之意,不过他并未着急质问江凡,而是静静等待着江凡后面的话。
“你说对了一半,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对姚美瑜女士来说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但将凶手绳之以法,同时让更多的人避免遭受与她同样的不幸,也一样重要。”
“江,我说过了,如果你同意,我可以说服柳先生,让他们交出施暴者,同时给予那位姚女士足够的补偿。”维克兰强调。
“难道将行凶者绳之以法,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为何还需要我同意?”江凡反问道,“难道在香城犯罪了,需要堂堂立法局议员去做说客,幕后主使才会交出罪犯,而不是靠警队和法律来强制执行?”
“这……”
一连串的反问,当场将电话另一端的鬼佬给问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噎了半响后,维克兰。杜勒夫才沉声说:“江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这次是我出面帮助你们双方和解,如果这次不成功的话……
恕我直言,以目前你们华人的力量,很难同日国人正面对抗,哪怕只是在股票市场上。
见好就收,总比输的血本无归好。”
江凡眼神微微一眯,表情冷漠了半分,淡淡道:“维克兰先生,历史已经证明了无数次,人,是不会因为自己养的一条狗被打了,就去拼命的。”
说完,江凡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坐在办公室里的维克兰非常恼怒的骂了一声‘法克’。
东亚病夫,竟然敢挂他电话,等着一败涂地吧!
第426章 日暮西山
“这样挂掉他们的电话,会不会有些冲动了?”
顾灵珊微微蹙眉。
方才的对话内容她都有听见,英伦人的歪理自然是令人气愤的,不过对方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觉得江凡其实没必要因此同立法局的议员闹僵关系。
人家收钱办事,指不定哪天也能收自己这边的钱,替他们说话呢?
直接闹僵,多少有些得不偿失,香城毕竟还是老大帝国的殖民地,有些面子,不给也得给啊。
“我听过一个笑话,你要不要听听?”江凡不以为然地说。
他把电话递给了下属,让他放回原处,同时对顾灵珊道:“是个老笑话了,大意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日耳曼人留在英伦本土的间谍在监视英伦海军朴茨茅斯港时,发现一支舰队突然驶出了海港。
间谍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一共六艘舰船编队出港,便立刻拿起电话通知间谍总部,提醒他们说,不好了,英伦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第一驱逐舰支队第一巡逻舰队出港了!”
“这跟你挂电话有什么关系?”
顾灵珊听得云里雾里的,根本没搞懂江凡说这个‘笑话’的意思,关键在她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好笑。
“你别着急啊,听我讲完嘛。”
江凡微笑,继续道:“等到一战结束后,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时,同样是那个母港,同样是六艘数量的舰艇编队。
当它们使出海港时,间谍往家里汇报的消息,就变成了‘不好了,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第一驱逐舰支队出港了!’。
等到二战即将结束时,监视朴茨茅斯港皇家海军动向的间谍,再度发现有六艘舰艇编队出港时,他在给上级的汇报中,描述已经变成:‘不好了,皇家海军第一舰队出港了!’”
说到这里,江凡便停了下来,眼神颇有深意地问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