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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羿笑了笑,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江玉郎才抑制住内心悲伤,抬起头来冷冷看着姜羿,沉痛的说道:“现在我爹已经死在你的刀下,你满意了吧?”
“还不够!”
姜羿说着,挥刀一斩。
尖锐的啸音响起,黑色刀光一闪而过。
江玉郎只觉得咽喉一凉,随后一股寒气就顺着喉咙直往他身体里钻,让他遍体生寒。
他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之色,抬手在自己喉上一抹,就发现手上全是殷红的血迹。
江玉郎眼中的惊惧化作了绝望,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目光逐渐暗淡。
过了一会后,他的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躺在了江别鹤的身旁。
伴随着生命的消逝,江玉郎心里酝酿着的,针对姜羿的恶毒报复计划也都随之埋葬
这个江玉郎性情阴狠毒辣,就像是条毒蛇,姜羿可不想留着他,让他在暗中算计自己。
眼见江别鹤和江玉郎都死了,小鱼儿也就拿着早就偷来的钥匙,打开了情锁。
“你,你为什么要杀玉郎兄?”
花无缺见他杀了江玉郎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怒斥道:
“就算江大侠是江琴,你杀他情有可原。可是这和玉郎兄无关,你何至于下此毒手?”
姜羿哈哈一笑:“我这才杀了两个人你就觉得我心狠手辣了,那邀月所杀的人又何止几百,你怎么就一言不发呢?”
邀月不止是杀外人而已,就算是移花宫里的宫女但凡不合她意的,也会被她随手杀死。
有一个宫女只是因为和花无缺在一起玩闹,发出了笑声,就被邀月一巴掌拍死了。
花无缺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是啊,他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姜羿呢。一念及此,他不由自嘲的摇摇头。
姜羿含看着陷入沉默的花无缺,手一抬,铮一声,刀锋直指花无缺,冷然道:
“刚刚已经领教过了江别鹤的武功,接下来,该见识一下你的移花接玉了。”
“姜公子,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花无缺无意和姜羿动手。
铁心兰也站了出来,劝说道:“姜公子,你和花公子无冤无仇,还是不要动手了吧,免得伤了和气。”
姜羿淡然道:“江别鹤是移花宫的一条狗,我杀了移花宫的狗,那两位宫主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我自然要先通过你了解一下移花宫的武学到底有何玄妙之处了。”
“看来,我想拒绝都不行了。”
花无缺能够感受到姜羿话语中的决绝之意,知道自己恐怕是避不开这一战了。
唰。
他手中折扇猛地合拢,上前两步,看着姜羿,凝神以待。
姜羿知道移花接玉是和斗转星移有些类似的绝学。讲求的是以极快的速度,后发制人,借力打力,神奇无比。
他想见识一下,移花接玉能有多快,是否能快的过自己的刀。
“小心了。”
姜羿脚下一踏,身形瞬移到花无缺的身前,黑色刀光斩下,快到肉眼难见,只能隐约察觉到一抹黑色的幻影在空中闪动了一下。
花无缺面对着姜羿快绝的刀法,神色不变,手中折扇猛地点出,姿态洒脱、优雅。
就在折扇碰上刀锋的时候,一股诡异的力量凭空而生。
黑色长刀被那股劲力拉扯着,微微偏移,一下斩到了空处。
姜羿身形一闪,出现在两米之外,没有继续动手,而是细细回想了一下刚刚那股玄妙的劲力,良久才道:
“有点意思。”
不过简单的一次交手还无法让他真正领略移花接玉的玄奥,姜羿看向花无缺,身形疾掠而出:
“再来。”
唳!
啸声尖利刺耳。
黑色的刀锋带起一片幻影,宛如神鹰展开了羽翼,一根根黑色的翎羽带着锋锐之气斩出。
花无缺手中的折扇如暴雨般点出,迎向了那数十道似幻似真的黑色刀影。
噼里啪啦。
空气中响起一连串的碰撞与炸裂声,如同鞭炮炸响。
姜羿的身影宛如一道黑色飓风,在花无缺的身周环绕、闪现。刀影宛如黑色雾气,将花无缺淹没。
因为双方的动作实在太快,小鱼儿和铁心兰根本就看不清两人交手的情况。
即使是轩辕三光和铁战,也只能勉强看清两人一半的动作。
铁心兰这段时间寻找父亲,一直深受花无缺的照顾,此时看着场内两人胶着的场面,不由担心起来,看向铁战:
“爹,你能不能把他们分开。”
铁战苦笑的摇摇头:“小兰,他们两人的实力都在我之上,我上前只会被他们两人击伤,而无法分开他们。”
铁心兰闻言,焦急道:“那怎么办?”
轩辕三光宽慰道:“你放心吧,他们两个都克制着,没有下死手,所以不会有事的。”
正如轩辕三光所说,姜羿并没有和花无缺生死决斗的意思,只是为了体验移花接玉的劲力罢了。
就原理而言,移花接玉其实和武当的“四两拨千斤”,少林的“沾衣十八跌”类似,并没有高明多少,只是因为移花接玉的速度更快,所以才会显得特别的玄妙。
可姜羿本身就是一个以速度见长的高手,再加上他的刀法无比精简,劲力凝练如一,移花接玉就很难对他起效果。
姜羿打了一阵,明白了移花接玉的原理之后,也就收手不再进攻。
而这个时候,花无缺手里的折扇已经被砍得破烂不堪了。
花无缺看了看折扇,随手将它扔到了一旁。
铁战见两人不再动手,走上前来,看着花无缺说道:
“花公子,看的出来你是个好人。我也不想你误会,那个江别鹤确实就是江琴。当年我遇到一个被追杀的女子,就是江别鹤的妻子。江别鹤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和过去,不惜派人杀她灭口。”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江别鹤的发妻江刘氏。”
铁心兰悚然道:“竟然连自己的发妻都杀,此人的心肠未免太恶毒了吧,枉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他是个仁义的大侠呢。”
花无缺也微微愕然,没想到江别鹤还过如此恶毒的事。
铁战又道:“我带你们去江别鹤的密室,看过之后密室的东西之后,你们就知道他所隐藏的秘密了。”
说着,带着花无缺、铁心兰和小鱼儿向着密室走去。
轩辕三光倒是没有跟去,而是看向姜羿:
“你真的要和邀月交手吗?你可知道,她的武功放眼天下无人能敌,你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是和她相比,还是远远不如的。真动起手来,你没有丝毫胜算。”
“我知道。”
姜羿点点头,说道:“就是因为打不过,我才要和她打。总是和不如自己的人打,未免也太过无趣了些。”
轩辕三光听了,心中不由激赏,哈哈大笑:“没错,你说的有道理。没想到你和我一样,也是一个不要命的赌徒。”
姜羿不是鲁莽行事,他心知邀月实力远比自己强,双方交手的话他必败无疑,不过保命的把握他还是有的。
他也想要通过和对方的交手,见识一下超一流高手的实力,领略明玉功的神奇。
………………………………
第146章 邀月宫主
和轩辕三光说了几句之后,姜羿就盘腿坐在门廊上,静静打坐调息,恢复着刚刚交手所消耗的内力。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后,他慢慢睁开眼睛,状态已经再度回到了巅峰。
这时,铁战才带着花无缺三人从江别鹤的密室中返回。
在看过密室之后,花无缺也基本能确定江别鹤确实就是江琴,也是移花宫的人。
因为,他想起了慕容山庄寿宴开始前,邀月突然让他带着解毒丹前去贺寿。
现在一想,就能看出寿宴下毒的事情,分明就是邀月吩咐江别鹤做的,所以她才会提前知道寿宴上的人会中毒,提前让他准备解药。
花无缺只是想不明白,一个人何以能伪装得这么好,明明是个心思恶毒的小人,却能骗过整个江湖,成为人人称颂的大侠。
他看了看姜羿,开口道:“姜公子,我可以向大姑姑求情,让她不要因为江别鹤的事情而对你动手的。”
姜羿淡笑着摇摇头:“没用的,邀月真想杀我的话,没有人可以阻拦她。”
花无缺闻言微微一滞,他也知道邀月是如何的霸道、乾坤独断,从来没有人可以改变她的意志。
“好了,接下来,我要在这里和邀月交手,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姜羿看了看小鱼儿几人说道:“小鱼儿,如果这次我没死的话,十天之后我们在恶人谷再见,到时候我有些话要告诉你。”
“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吗?”
小鱼儿看他说话的语气,意识到姜羿所说的话或许对他非常的重要,不由追问道。
“到时候再说吧,你们现在还是快走吧。”
姜羿没有明言,只是劝他们离开。
见他不说,小鱼儿也只能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十天后恶人谷见,你可不要死在邀月手里了。”
说着,和轩辕三光、铁战父女离开了江别鹤的家。
小鱼儿几人离开之后,院内就只剩下花无缺一人,他看着姜羿疑惑问道:
“你说要这里和我大姑姑交手,难道她就在这附近吗?”
姜羿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身形一纵掠上了房顶,站在屋脊的一角,提聚内力高声说道:
“邀月,我知道你在这里,还请出来一战!”
在他强大的内力灌注下,声音如闷雷滚滚,宏亮无比,响彻方圆数里。
既然花无缺和小鱼儿都在,一直暗中跟着两人的邀月自然会在附近。
毕竟她要亲眼看着花无缺和小鱼儿兄弟两人厮杀。
说起来,也正是有邀月的暗中跟踪和救助,在原剧情中花无缺和小鱼儿才能多次免除危难,逃得一命。
否则的话,花无缺和小鱼儿恐怕都要死在江别鹤的手里。
邀月一方面苦心孤诣,想要让两人自相残杀,另一方面却又成了两人的保镖,不许他们死在别人手里。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敢正面挑战我的人。”
姜羿的声音落下不久,一道略带几分缥缈的威严女声远远传来。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道白色的倩影,飘然若仙,飞掠之间身姿曼妙、动作优雅。
一眨眼的功夫,就从数百米外疾掠到屋脊的另一角,倏然站定,显出绝美的身姿。她气质出尘、风华绝代,白嫩的肌肤透露着如玉般莹润的光泽。
看到来人,花无缺恭敬叫道:“大姑姑。”
邀月没有理会姜羿,在她看来姜羿敢挑战她虽然勇气可嘉,却也只是个自寻死路的狂妄之徒罢了,随手就能杀了。
她也没有在意地上江别鹤父子的尸体,只是扫了眼花无缺,淡漠的说道:
“无缺,你还记得你出宫的时候我命你做的事情吗?刚刚江小鱼就在你身边,为什么不杀了他?”
花无缺没有解释原因,反而鼓起了勇气,不解问道:“大姑姑,我和小鱼儿无冤无仇,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我杀他不可呢?”
“你敢不听我的话?”
邀月柳眉一竖,声音陡然一冷。
“无缺不敢。”
花无缺见邀月发怒,顿时低下了头。
在两人对话的时候,姜羿伸手在胸口和脑后的穴位连点几下,施展出了破穴暴气的秘法。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几处隐秘的大穴一阵跳动、生出一股灼热之气,他体内雄厚的内力陡然暴涨了几成。
随后,他又拿出一枚白玉般温润的丹药服下,强大的药力化作热流,从他的腹内升起,渗入四肢百骸。
咔嚓咔嚓。
姜羿的身体陡然拔升了几分,体内筋骨暴鸣,浑身的肌肉开始膨胀,一条条青筋扭曲着,蠕动,显现着爆炸性的力量。
邀月的感应到姜羿状态的变化,终于转过头来,注视着他,淡淡说道:
“不管你如何提升实力,还是难逃一死。”
姜羿体会着经脉中疯狂奔涌的内力,觉得自己已经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他眼中闪动着凌厉的精芒,看着邀月:
“在下有一式刀法,还请邀月宫主赏鉴。”
话音一落,姜羿的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霎时间,天地陡然一静。
姜羿视野中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十几米外傲然而立的邀月。
微风拂过,邀月耳边的一缕发丝缓缓飘起,随后凝固在了空中。
她的衣衫也被清风带起,飘舞着,定住了形态。
站立在屋脊上的邀月,宛如一张绝美的画卷。
下一刻。
白皙的手,漆黑的刀。
出现在那张绝美的画卷之前,锋锐的刀锋横斩而出,就要将那张画卷撕碎。
唳!
刀锋斩过之后,尖锐刺耳的刀鸣声才迟迟响了起来。
眼看刀锋极速逼近,下一刻邀月就要被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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