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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美她们财务处也在搬家,多年的账本更是堆积如山。人们搬运都不积极,一天下来倒是感觉不到那么累。
财务处在三楼东侧,劳资处在西侧,这样石涛和杨琼就处在同一个楼道的两头。
平日里上个班两个人就能见着面,哪怕是打个招呼,彼此都是一种安慰。但他们相互并不到办公室去找彼此,因为不方便。
两个办公楼的人挤到了一个楼里面,房间不够用。
以前各屋摆放的茶几沙发,都统一堆积到了之前的职工活动室里面。
除了二楼公司领导是单间外,其他的屋里至少有两个人,多的时候四个人共用一个办公室。
当着旁人的面,石涛和杨琼怎么去谈心里话呢?更何况石涛若是去财务的话,尚美很敏感的。
筹集资金虽然是财务工作的难点,但上面有郎崴颇顶着,倒不需要杨琼过分的发愁。
郎崴颇负责找资金资源,她只需按照郎崴颇的指示,跑跑腿办办手续就行了。
最近资金的来源,以民间借贷为主。有些人很神秘,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这并不需要杨琼去考虑,用郎崴颇的话说,有人借给钱就行了。
杨琼所上愁的是,如何分配手头有限的资金,都伸手要钱,给谁不给谁,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学问。
至于给多少,却不是她这个财务总监说了算的,有郎崴颇和汪费仁呢,让他们去考量。
所以说最初的一段时间,杨琼并没有感到太大的工作压力。
各办公室之所以搬到了销售大楼去挤着,是因为工地上还没有建好总部办公楼,办公楼根本就没有盖呢。
郎崴颇看到这个情况,有点急了,他说这严重的影响了公司的计划。
他给出的理由是,要在七月份进行70年厂庆,连个像样的办公地点都没有,这让外界如何看待无机公司?
于是他便亲自催着项目经理,加快新办公楼的施工建设。
在郎崴颇的督促和压力下,办公楼的建设速度之快真的不可想象。
头一天还是一块平地,第二天地槽就挖好了,第三天开始打桩,第四天楼房主体就出地皮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五层楼,连同内外装修都完成了。
同时落成的,还有职工食堂以及二楼会议室。
真是堪称神速!
有人提出疑问,楼房盖的这么快,结实吗?不管它结实不结实,反正已经摆在了那里。
接下来,广场和停车场也相继铺好地砖,就连草坪、冬青、景观树也迅速就位。看不出这是一个新厂,好像它已经建在这里好几年了。
乔小菲负责档案管理,自从搬到销售大楼之后,她每天埋头于档案堆里。她要整理那些成捆成捆的档案,可她还没有整理完,就又要搬家了。
无机公司总部整体搬迁至新楼,销售大楼只剩下门卫看门了。
各处室又是一番累死牛的折腾,自不必说。
这一次,财务处搬到了二楼,劳资处上了三楼。石涛和杨琼很少有机会在同一个楼道里见着面了。
不过杨琼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这给石涛去找她单独会面提供了便利。
在办公楼、食堂和广场都收拾停当之后,第二天就到了郎崴颇计划进行纪念70年厂庆的日子。
要知道,头一天所有处室人员还在擦拭外墙墙壁呢。
厂庆这天,可以说相当的热闹,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徐图公司的古总来了,海市市长以及副市长、各局长也都来了。
小汽车停了两大片。能停放百余辆汽车的停车场根本就停不开,北面的一片空地做了临时停车场。
各级领导表示了祝贺,郎崴颇进行了他的伟大梦想演说之后,是文艺节目表演。
郎崴颇竟然请来了两个过气的歌星,照样吸引了众多的观众,就连周边企业也来了好多职工现场观看。
当天海市的新闻播出了这一热闹的场景。无机公司又躁动了一番。
会后,郎崴颇安排诸位嘉宾前往植物园,开怀畅饮,则是另一番庆祝场面。
郎崴颇还为广大职工发放了厂庆纪念品以及慰问金。这倒是让职工们很高兴。
各位嘉宾也收到了一份不菲的礼物。
厂庆过后,郎崴颇的重点就转移回来,关注有机项目的建设进展。
现在有机项目设备安装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下一步郎崴颇就要进行开工试车了,试车的日子初步定在8月8日。
其实早在五月份的时候,无机公司就发生了一件比较重大的事情。
农料厂解散了。
原来郎崴颇早有预谋,本意是为农料厂四百余名职工找后路,才做出的建设新项目的决定。
由于城市建设环保要求的限制,所有化工企业都要迁出市区,进入工业园区。也就是说,在市区内的农料厂是要搬迁的,已经到了最后的期限。
还有就是农料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了。
其实早就到期了,因为郎崴颇的社会关系以及近两年农料厂确实是在当地有较好的经济效益,而进行了三次延期。
现在上级不再给予延期的优惠政策,农料厂不得不停了下来。
随着农料厂停工,一些闷在坛子里面不为外人所知的秘辛浮出水面。
这几年农料厂的效益之所以比较好,是因为生产成本特别的低,而成本低的原因是物料消耗少。
检修费用控制的严,设备零配件能凑合用的就凑合,能修的就修,绝对不买新的。
谁要用了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新截门,谁做的主,谁就要把截门买下来,费用自己出。
也就是说农料厂的效益,完全来自于设备的消耗。只要设备能转,就不会在上面花一分钱。只要管道不漏,就照用不误。
有一个维修工说的很形象。在一次检修过程中,他无意间用锤子在管道上敲了一下,结果就将管道敲出了一个跟锤头那么大的四方孔。
这让他吃了一惊,仔细检查一看,整个管道就由外层的油漆连着,里面的铁管子基本上腐蚀没了。
就这种情况,给领导汇报了之后,也没有更新旧管道,而是在外面打了一个卡子,继续将就着用。
之所以这样艰苦朴素,郎崴颇曾经说过,农料厂很快就会搬迁,增加新设备就是增加费用,就是减少利润,所以能节约就节约。
所以为了效益,根本就不顾及设备运行的安全。生产一线的工人时刻处在风险之中。
郎崴颇屡屡拿农料厂的管理经验向其他分厂进行宣传。这是农料厂在特定条件下的特殊现象,其他单位是学不来的。
当农料厂停工之后,剩下的旧设备只能算作是一堆废铁,基本上没有再利用的价值,设备的使用价值已经耗尽了。
工人们充斥到有机生产线,只留下十几个人做善后工作,处理农料厂的旧设备。
农料厂停工了,被郎崴颇吹嘘很久的,红极一时的农料厂的辉煌历史结束了。从此,农料厂退出了无机公司的历史舞台。
农料厂的工人和之前招收来的学生,分配到了有机公司各个车间,进行转岗培训。
按照岗位设定,这些人还不够有机生产线的岗位定员。在郎崴颇的指示下,让之前待岗的工人回厂上班,这样人员就足够了。
然而,他这项政策又打乱了很大一部分人现在的生活节奏。
在各分厂先后停产停工之后,除了到驻外公司上班的一部分人之外,大多数都待岗回家了。
工作没有了,可生活还要继续。没有收入的日子,生活就变得艰难起来。哪一个待岗的工人也不可能长久的在家里闲着。
于是便给人打一些短工,或者做一笔小买卖,来养家度日。
几年下来,有的已经找到了长期稳定的工作,有的自己已经成了小老板,有了自己的事业。
无机公司突然通知回厂上班,打短工的可以随时抽身回厂,而其他的有自己一摊子事的人,便只好辞职了。
在进行人员统计的时候,石涛发现一个很怪异的现象。
有机公司30岁以下的,基本上都是新招来的大学生。
30~40岁的,全部是来自农料厂的工人。
40岁至50岁的,90%的是女工。
50岁以上的,差不多都是待岗返厂人员。
之前总部这边各车间年富力强的青年男工,几乎都辞职不干了。
即便是有一些年轻的,或许身体多多少少有些毛病,不适合外出打工,剩下的都是回厂熬退休的。
无极公司的职工断档了。
为了尽快掌握工艺设备的相关技能,各车间分工种分岗位,有针对性的进行集中培训。
让各车间领导头疼的是,除了有一些设备工艺的原始资料之外,根本就没有系统的培训大纲。就连操作规程,还要让一线的操作工去撰写。
而这些操作工还没有任何实际的操作经验,只是通过学习来编造一套操作规程。
这样的操作规程,它的科学性、实操性、可靠性能有多高,可想而知。
而有关领导的话解释了这一现象,我们这是一套不成熟的工艺,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了。
由此看来,这个项目的结果都可以想象的到。
………………………………
第171章 关心不至两猜防
竣工。虽然郎崴颇多次催汪费仁,让施工方加紧建设,甚至他都亲自出面了,也无济于事。
有项目经理说了,“到接近工程尾声的时候,按照之前的协议,无机公司应该付给50%的工程款。可现在我们一分钱也没有见到,后面的工程我们不打算干了。”
不仅一方是这种说辞,其他十几家施工方,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有老板就直接跟郎崴颇说了,“我们关系归关系,我开的是公司,挣的是钱,你让我赔本赚吆喝,我会破产的。”
郎崴颇手腕再硬,这个时候他也没辙,只得想法去筹集资金。
先是让杨琼跑银行,以新项目资产进行抵押贷款。
再一个就是,他去找徐图公司求助资金支持。
无论是哪种方式,钱也不是一两天就能下来的。项目建设也不可能在八月八日之前全部完成。
郎崴颇不得不将试车日期向后推迟,考虑再三,改在了十月十八日。
杨琼开始奔波于公司与银行之间,经过多次交涉,终于和银行达成了贷款意向。部分相关资料要由各施工方协助提供,这就增加了贷款的难度。
不付款对方不愿意提供资料,没有资料贷款手续办不下来,就给对方付不了款。这对矛盾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杨琼很忙,石涛曾找过她几次,要么她不在,要么她的屋子里坐满了人。石涛给她打电话,经常占线。
饭后午休,石涛去看杨琼,敲门进屋,看到杨琼独自坐在办公桌前发呆,桌子上放着别人给她从食堂捎回来的午饭,还没吃呢。
石涛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赶紧劝她吃点东西。杨琼尴尬地笑笑,才吃了一些。
看到杨琼一脸的疲惫,石涛悄悄的离开了。工作压力之大,他人无法感受,她休息不好。石涛再也不轻易去打扰杨琼。
有的施工单位见一直拿不到工程款,便果决的撤离了施工现场,撂挑子不干了。
郎崴颇不得不找到跟他关系比较好的,愿意留下来不走的一家施工方,来处理这个尾巴。
这就大大减缓了施工进度。这也是为什么郎崴颇把试车时间,一下子推迟了两个月的原因。
徐图公司还是支持了部分资金,让有机项目设备继续安装下去。
郎崴颇不想在徐图公司领导面前失信,也为了表示他能够驾驭有机项目的进展,便硬着头皮,在工程还没有竣工的情况下,依然试车。
十月十八日,上午八点零八分。
一台大型空压机转了起来。隆隆的轰鸣声传遍四野,方圆数里之外,都能听到刺耳的噪音。
一名操作工将工房的门窗全部关闭,以降低外部噪声。试车剪彩舞台就搭建在工房外的甬路上。
郎崴颇看到工人关窗户,便急忙跑上前去,示意把门窗全部打开。
开始这位工人还有点懵,不知道郎崴颇什么意思。
“我要让它更响一些!”
郎崴颇大声喊了一句话,这位工人顿时明白了。
八点十八分,徐图公司的古总,海市市长等领导以及当地的媒体齐聚现场。
无机公司的全体中层干部,还有部分职工,在舞台下整齐列队。
人们是捂着耳朵听完领导讲话的,真可谓是滑天下大稽了。
试车典礼举行了,样子也摆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