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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矿加工费受全球供需关系影响很大,近两年铜矿期货价格连年上涨,国内的冶炼代工费一直在下降。现在国外的矿石供应商可都是死死地给我们压价,我看今年新一轮议价,大概率还是会把加工费继续往下压!”
第31章 分配不均
铜矿冶炼加工费,往往都是跟铜矿价格呈反比关系。
也就是说,铜矿价格越高,铜矿冶炼加工费反而是越低。
这种反常理的状况,正是供需关系和代理冶炼的贸易模式造成的。
全球铜矿石供应量大,铜矿价格下跌,铜矿厂不担心接不到代工冶炼的单子,代工费自然是要高一些。
反之,铜矿石供应不足,铜金属价格上升,各家冶炼厂却不得不为争抢更多的冶炼单子而降价。
华夏国内大部分铜矿冶炼厂,超过半数的铜矿石来源是国外的铜矿生产商。
而且这种要看国外进口铜矿石的状况,随着国内对铜金属的需求急剧攀升,进口矿石所占比重会越来越大。
现在国内和国外铜矿石供应量五五开。
二十年后,国外铜矿石进口甚至能够占到总量的八成!
国内铜矿源储量巨大,然而大多是贫矿,这是不争的事实。
赵禾浦能够理解冶炼厂厂长的担忧,但是改造德门铜矿山的想法依然不可动摇,“德门铜矿山必须改造,不改变必然要灭亡!”
他说罢,心情很是沉重,压力很大,“大家会后多了解一下生物炼铜的相关技术,外务部,尽快跟九江铜业拟定一个初步的合作协议。大家都忙去吧。”
随着赵禾浦宣布散会,矿冶公司的人纷纷往外走。
“事情多的很。”
赵禾浦有些疲倦的坐在沙发上,看了看秦建设等人,“今天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前段时间我跟你说过,就是给李唐他们这几个干活的孩子,在你们公司这边申请劳务派遣费的事情。你也知道,他们在德门铜矿山上面做了很多工作,成果也是非常卓著的。”秦建设朝何润琦招了招手。
何润琦紧张兮兮的把手里一份报账单子递给了赵禾浦。
赵禾浦拿着报账单随便扫了一眼,就抽出别在胸口衣兜里的钢笔,刷刷地签下了名字,“直接拿到我们财务部就行。”
总数额就1700元,数额不大,他签字很干脆。
“多谢赵总。”李唐笑着接住报账单。
“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们谈谈生物炼铜技术。”
赵禾浦说话的时候,其实目光一直看着李唐,意图已经了很明显,“我们在九江铜业考察看到的情况,说实话,不是特别满意。九江铜业的生物冶炼技术,只能算合格。我们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把这项技术提高一些。刚才你们也听到了,八百天的浸出周期,60%的浸出率,跟两年前我所了解的情况一样。九江铜业在这两年,并没有在技术研发方面继续投入资金。他们的技术,已经停滞。”
很显然,他是有野心的,想要获得更加先进的生物冶炼技术。
秦建设听了这话,猛然想起,刚刚在电脑室站在李唐背后的时候,看到李唐打字编辑的内容,似乎是生物湿法炼铜技术?
当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并没有看清整个文档的内容。
“李唐,你对于生物冶炼技术的具体操作,以及生产线的设计、制造方面,有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他替赵禾浦问道。
“我了解一些,不过生产线这类涉及机械制造的东西,说实话,我还真是一窍不通。倒是生物冶金技术方面,理论知识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而且我也整理了一些出来。”李唐没有藏着掖着。
“太好了!”
赵禾浦拍了一下大腿,很是激动:“这样,我们先跟九江铜业谈谈,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要过来一整套资料。后面有需要的时候,我把你喊过来,一起研究研究生物冶金技术,你看怎么样?”
“我没问题。”李唐很轻松的笑了笑,“咱们国内黄铜矿占据了整个铜矿储量的六成多,大多品位很低,如果能够在生物冶金方面取得技术突破,那也算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功德!”
迎着赵禾浦的目光,秦建设自然是表示支持,打趣道:“李唐可是我们勘查公司的宝贝,你可得省着点用,别太操劳了!”
“走,我带你们去财务室!”
赵禾浦心情大好,领着李唐和何润琦前往财务室,很快结清了劳务派遣费。
何润琦捏着一沓百元大钞,手心都冒汗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回到办公室,大伙看到何润琦拿着这么多现金,纷纷过来围观。
“李唐,这是你的野外津贴和劳务派遣费,总共十六天,一共是八百八十元。”
何润琦数了八张四人头像的百元大钞,又仔细的数了八张十元钞票,递给了李唐,“在表格上签字,证明你领过钱了,想耍赖说没收到钱是不行的。”
李唐拿了钱,随手揣进了兜里,神情淡定。
周围围观的人,纷纷发出了惊叹。
“卧槽,出去半个月,怎么有八百多的补贴?”
“比一个月的工资还高了!”
“如果每个月都有这么高的补贴,加上工资的话,都比领导的工资还高了。”
“下次去的时候,能不能把我喊上?”
在同事们羡慕的眼光中,何润琦得意洋洋的数了五张百元大钞,又数了六张十元钞票,朝手指头吐了一口唾沫,重新数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心满意足的小心翼翼的收进的自己的口袋。
“韦世兴,过来领钱,签名!”何润琦递过去四百二十块钱。
“这么多呢?”韦世兴平常不缺钱,但是一下子领这么多现金,也是很高兴,“我可以买新游戏了。”
“胡洋禹!”
何润琦阴阳怪气的喊了一句,然后把手里干瘪的几张钞票递过去,“这是你的七十块钱。”
“七十?”胡洋禹看着手里还不足一张百元大钞的现金,惊叫了出来。
前面看着别人领取现金,一个个都是好几张百元大钞,李唐更是领了八百八十元,这可比一个月工资还高了!
没想到出去半个月时间,居然有这么多津贴!
在公司成立一年多来,还是头一次见到。
对于平常省吃俭用的人来说,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看着别人数钱,等待的过程简直可以说是望眼欲穿。
可是当金钱发到了自己手上,怎么才七十?
这种心理落差,简直离谱。
在一瞬间,他心里除了愤怒,还有各种猜疑。
“凭什么你拿了八百八十块钱,我只拿七十?”
砰的一声,他把手里七十元现金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彻底宣泄自己的怒火。
也意味着,他要向李唐宣战!
第32章 心里没点数
李唐稳稳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面对背后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怒火,头也不回的淡淡道:“凭什么?你做过什么事情,需要我在所有同事面前说出来吗?”
“他就是一头猪,他在九江省……”
何润琦气不打一处来,蹭的站起来,指着胡洋禹就要数落对方的罪状。
李唐却一把拉住了何润琦,“不用跟他废话,懂的人都懂。”
何润琦一肚子想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还是很不服气的咬牙道:“你能拿七十块钱,就烧高香吧!”
胡洋禹哪管那么多,对着李唐的后脑勺就是一顿疯狂输出:“你就是以权谋私,你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你不配当组长!你私吞了我的野外津贴,你们两个是同学,就是一伙人,合起伙来贪我的钱!”
狗咬狗,只会一嘴毛。
李唐从来都不愿意跟这种人讲道理,讲不通。
自己的一拳头仿佛打在了棉花上,胡洋禹有气没出撒,更加憋屈,也被彻底逼急了,“你们这两个卑鄙的人!我现在就去找刘部长告你们的状,你们会后悔的!”
说罢,他真的走出大办公室,走进了刘凯盛的办公室。
资源评价部三十多名同事,吃了一个大瓜,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
刚才正满心羡慕六组的人领这么多钱,转瞬间就因为分配不均起了内讧。
这是一出精彩的舞台剧!
“刘部长!”
胡洋禹进了办公室,就开始对着刘凯盛哭诉,“我要举报,我要投诉!我们公司有个小领导明目张胆的贪污职工的钱,所有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一听这话,刘凯盛不由得心里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李唐指使何润琦,贪污我的野外津贴!”
“贪了多少?”
“具体贪了多少数额还不清楚,我们六组四个人,同样是出差出野外十六天,李唐一个人领了八百八十元,他的同学何润琦领了五百六十元,韦世兴领了四百二十元,到我这里,只领到了七十元,连他的领头都不到!”
胡洋禹告起状来,思路清晰,言之凿凿,“他这么做,就是明目张胆的贪污,搞阶级主义!大家都是一样出差,每个人领到的津贴却完全不一样!他自己贪那么多,还分给了同学何润琦。我和韦世兴跟他认识不久,就这样区别对待!”
之前何润琦拿着两份报账单过来签字的时候,刘凯盛就有些纳闷,不同人的考勤天数差别很大。
当时就有些想不明白,不过还是痛快的签了字。
现在胡洋禹过来告状,这事要是闹开了,对于公司的风气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他不敢马虎对待,朝胡洋禹招了招手,“你跟我来。”
他们找到了秦建设,一五一十复述了刚才胡洋禹的诉状。
秦建设听完了,端起茶杯慢慢喝茶,不徐不疾,也没示意胡洋禹坐下,任由对方傻站着。
过了许久,等到胡洋禹感觉到快要站不稳的时候,他声音低沉道:“你说的这个情况,我早有了解。确实,李唐给每个人的野外津贴是不一样的,拿过来给我签字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了。我同意李唐的做法。”
刘凯盛还不知道内情,连忙低声道:“秦总,李唐在技术方面确实有能力,但是这种错误,可是原则性问题!搞不好,以后人心散了,公司的管理就难做了!”
秦建设哼了一声,抬起头,目光冷峻的望着胡洋禹,“李唐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面对领导冰冷的态度,胡洋禹顿时变得慌张不已。
“出野外十六天,除去在市区的时间,在上矿山的十来天时间里,你说说看,你都做了什么?”
“……”
“李唐和何润琦每天顶着大太阳,在矿山的乱石堆里跑上跑下,汗如雨下。你呢,每天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看着你的武侠小说!”
秦建设毫不客气的戳穿了胡洋禹的丑陋嘴脸,“我本来是不太相信的,因为我没有亲眼所见。为了验证这一说法,我专门打电话到矿山上,那边的人亲口跟我说了,很多时候只看到李唐和何润琦两个人!”
“我也去过矿山!”胡洋禹羞愧难当,但是还是努力的维持最后的尊严。
“是的,你去过一次,在他们矿山吃过一次午饭。矿山上的人记得清清楚楚,谁在干活,谁在偷懒,一目了然。”
胡洋禹被吓得快要哭出来,眼眶通红。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领导要把他开除了。
要是丢了“铁饭碗”,灰溜溜的回家,该怎么向父母交代,怎么有脸见乡邻?
秦建设长叹一声,“你是加入武矿六年的老员工了,大学毕业就分配到矿冶公司,也在矿山上做了几年艰苦的工作,曾经能吃苦,不怕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偷奸耍滑,不思进取?”
“秦总,我知道错了……”胡洋禹深深地低下了头。
“回去好好反省,写一篇检讨交给我。”秦建设挥了挥手,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直到此时,刘凯盛才知道,一个四人的小组,出去做项目,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个事情,若不是听秦建设亲口所说,他现在还蒙在鼓里。
“秦总,我也检讨,我也有错。”
“不说咱们公司,至少在我所管辖的部门,是时候做出改变了。时代在进步,我们也要与时俱进,不能遵循着几十年前老旧的制作继续下去了。”
……
胡洋禹心情低落的回到了办公室,坐在靠窗的角落,神情木然。
他这个样子,与刚才对着李唐疯狂怒喷的暴走姿态,简直判若两人。
那些等待领导驾临,把李唐抓走审问的痛快画面,并没有上演。
这一出精彩的舞台剧,看起来是虎头蛇尾。
胡洋禹去找了领导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事情,怎么就不了了之了?
好奇心比较重的同事,溜达到六组的办公区,看似随意道:“胡洋禹,上呀,别怂呀!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