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谁知道是第几次啊,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你娃这是要败家啊!”郑村民手提行李,一脸严肃。
胖子见状连忙接了过来,放到沙发上:“这是刚到家就奔这儿来了?”
郑村民一股坐下,抄起桌上的茶壶,用手一摸,温度刚刚好,对着壶流一通猛嘬,刚刚沏好的茶转瞬见了壶底。
“暴殄天物啊!”龚强急的直搓手:“你这种粗人,只配喝街角三分钱一碗的凉茶!”
郑村民哈哈大笑,从行李里掏出一条牛仔裤,一双鞋,递给龚强:“哥给你带的。”
龚强接过来一看,牛仔裤太瘦,鞋倒是合适,不由冲郑村民翻个白眼。
郑村民早有准备,对胖子这种特体型号,他本来就吃不准准确尺码,此刻看尺码不合适,立刻又从行李中掏出一包香皂。
龚强接过香皂哭笑不得,这老实孩子真是没经验,哪有送这东西的。
不过倒是实用货,那个年代香皂和美容都能沾点边了,家家都是一条肥皂走天下,洗头洗澡洗衣服全是它,郑村民送这么一包香皂共有六块,也算不轻不重一件礼物。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龚强打了个喷嚏:“真特么香,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香水香皂?”
“你儿子伢聪明撒!”郑村民哈哈一笑。
龚强一听差点暴走,抓起香皂扔了过去,郑村民一闪,香皂落地摔开了包。
胖子连忙过去捡起来,见有一块包装纸也摔破了,便拿出来说道:“得了,这块就放店里用吧。”
说着又放在鼻子下闻闻,却发现了问题,怎么一点香味也没了?
拿起手中的包装纸再闻,香气依旧浓烈,胖子连忙递给郑村民。
郑村民接过来一闻,气的破口大骂,原来这一大包香皂都是假货,包装纸是掺了香料的,里面包的香皂却是不明物体。
“买了多少老郑?”龚强一脸小心,看样子破费不小。
郑村民拉开行李,包里有一半地方全放着香皂。
……
郑村民给龚强诉说了在汉正街连续遭遇的几件怪事,龚强心中产生了深深的忧虑,原以为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没想到单单是扁担这样的组织,就深不可测。
他不担心宁向东,他担心的是刚刚开始展开的这条经营之路。
这世界上果然没有平白得来的机缘,也从来没有救世主,要得到未来的幸福,只能靠自己。
正在这时,门铃叮咚一声,售货员小妹回来了,后还跟着两个人。
郑村民没见过何萍,以为是顾客来了,连忙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
龚强一摆手,示意无碍,欢天喜地迎了上去。
一瞬间的态度变化,让郑村民自愧不如,上一刻还冷面寒霜,愁绪百结,下一刻俨然盛世员外,胖脸上的笑容如和煦风。
何萍拉着后的人,对龚强说道:“这是我的好姐妹,南榆色织厂的冯欣怡,也要组织国标比赛,来你们这儿看看。”
南榆是地区级市,并原是省会,虽然地理位置相邻,但行政上没有隶属,这次并原举办国标舞比赛,南榆不甘示弱,也在近期开始筹办,何萍当初在南榆的闺蜜知道并原市团委是主办方,就专程来省会征询她的意见,何萍大概说了说关于服装鞋帽选购方面的况,就把冯欣怡带到了这里。
“公是公私是私,你们谁也不要看我的面子,该怎么谈怎么谈,我只负责牵头,其他一概不管。”何萍扔下一句话后告辞离去。
南榆色织厂是十万人厂,报名青工占了九成,其中女士一半,男士虽然不要袜子,但需要皮鞋。
“需要皮鞋?那太巧了,本店刚刚进来一批,只是还没来得及上架。”龚老板一听冯欣怡说到皮鞋,敏锐的意识到这里面蕴含的巨大商机:“我们店以前的名字叫足下生辉,其实主打鞋类业务,卖袜子只是顺手而为。”
龚强云淡风轻的一番话,让冯欣怡惊喜交加,她来之前还一直为鞋子的事发愁;“你们的鞋子质量行吗?”
“都是专门定制,本店不卖量产货,保证每一双鞋对应一双袜子,完美契合,符合国际最流行的审美要求。”
“太好了!”看着对面这位器宇不凡的龚老板,冯欣怡说道:“那我现在就买一双吧。”
“就一双?!”胖子抖动着脸上的肥,自己辛苦半天营造的氛围,结果是白白浪费表。
………………………………
第八十一章 人生如戏
听说冯欣怡只要一双皮鞋时,龚强从沙发上拿起郑村民刚带回来的那双鞋递过去:“大姐,一双鞋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白送了。”
说着指指老郑,介绍道:“这位鞋厂的技术员,带了初代样品过来,让我们看看用料。”
冯欣怡打量了郑村民一眼,确实是一副常年钻在车间里搞生产的独有气质,同他礼貌握手后,抽回来时鼻子隐约闻到一缕淡淡的香气,不由暗想,这个男人还讲究,洒了淡雅的香水在上。
这时龚强在旁边挥着大胖手,拎起一只鞋子,说道:“虽然不是设计师选配设计,保暖耐磨还是没问题的,不过讲究太多了也累不是?其实我赞同瞎穿瞎用的,人嘛,怎么也是一辈子。”
冯欣怡一听心里不乐意了,她可是个有思想有品位的人,虽然生活在南榆,但是省会一年到头也来无数次,从穿着到举止也算是紧跟潮流的时尚前沿,此时在钟楼街这家小门店,被胖子夹枪带棒含蓄的贬损,心里不带了气。
“这位龚老板,我听何萍说你家对小品类服饰颇有研究,所以才来的,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呀,总得先拿一双看看品质,才能决定要不要吧,毕竟我们色织厂也是十万大厂。”
“所以才说送一双给姐夫穿着试试的,也是对小店的考验!”龚强顺着冯欣怡的话,不断调整着心态,看似闲庭信步,实际步步为营。
“一双也要买!交是交,生意是生意!”冯欣怡冲胖子刚才的态度,开始较劲。
“都是自己人啊大姐,我能跟你要那六十块钱的鞋钱吗?”龚强满面堆笑。
“那龚老板这么说了,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喽,”冯欣怡一听龚强都开始报价了,急忙把客收回来,摆出被强迫的表,说道:“那就两双吧,男鞋41码,女鞋37码,我跟你姐夫好人做到底,一起给你们当小白鼠。”
“这我可要怪你了姐,怎么能把我的话都抢走了?”
郑村民在旁边看着龚强和冯欣怡瞬息万变的话风,再次拜服。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冯欣怡走后,龚强要给宁向东打电话,郑村民正好也要报个平安,两人便一起去电话亭打传呼。
打一次电话三毛钱,郑村民想借机练练刚刚学会的不要脸,掏钱的时候故意慢了半拍,没曾想胖子倒是爽快,抢着拿钱付账。
小卖部的人一看是一张百元大蓝面,说了句找不开,龚强一脸无奈,对郑村民说要不你来呀,我上没零钱。
郑村民看龚强抢着付钱,心里感动,这家伙看来只算计外人,对自己哥们还真诚,于是二话不说,拿了三毛零钱交给小卖部,不过还是有点惋惜这次不凑巧,没机会跟龚强切磋一下,哪知道早被胖子装进子里卖了一回。
这时宁向东回电话过来,胖子按了免提,先告诉他郑村民回来了,就在旁边,随后才说了色织厂可能要皮鞋的意向。
宁向东一听就急了,说道:“怎么是意向?当时就签个协议啊,万一飞了怎么办?”
“他们那厂十万人,咱们店里就两双皮鞋,一双还是老郑刚带回来给我的。”
“那也得先应承下来,剩下的事慢慢再谈,等混熟点,你就是让他找别人,他还嫌不够麻烦呐。”
胖子抓住话头,怼了回去:“老子早就全都应承下来,等你现在才说黄瓜菜也凉了。”
宁向东不大喜,在电话里连声夸赞:“你小子这点还真是随我!”
又聊了几句,该说的说差不多了,龚强看看郑村民,问他还有事没,郑村民摆了摆手。
“老郑跟你没话了,你抓紧打听着,哪里能短时间按咱们的要求做一批鞋,还有资金缺口怎么办?”龚强最后强调了一下钱,这是他的命。
“一下定不了,我先跟炳叔和辉伯商量商量再说吧,”宁向东沉吟着,问道:“何萍没留什么话吗?”
“没有,”听到这句问话,胖子沉默了一下,才又开口道:“向东,为什么好事总会让咱们碰上?”
“因为……现实比生活更荒诞吧。”
挂断电话后,宁向东向炳叔的房间走去。
七月份,武汉已经进入流火季节,他上打着赤巴,毫不在意走在烈阳下。
在汉正街这段子,当初细白的皮肤早已被晒成绛紫色,右肩上一道红色的压痕是扁担们最鲜明的特征,假如不开口说话,没有人会把他看做北佬。
“炳叔,哪条街里的鞋子靠得住?而且还能接加工的单子?”宁向东进了屋,习惯的坐在门槛上。
炳叔看到他有椅子不坐,坐门槛,一副天生的扁担模样,不由笑起来:“你在家乡好歹也是个小老板,在我这里混成扁担,会遭人骂我的。”
“谁会骂你炳叔?”宁向东也笑起来。
“难说哦,现在在家门口,就已经有人骂了,不但骂,还开始算计我们了。”
宁向东知道炳叔说的是王大龙手下那个四哥的事。
四哥姓贾,当初刚到汉正街时,人人都叫他贾四,也是半辈子在这里闯码头求生活,才慢慢打熬成了四哥。
上次故意带郑村民买假货被当场识破后,炳叔没有难为他,而是让李梦山先把他带下去,自己回避了众人,去找他谈了话,至于谈了些什么,宁向东无从知晓,只是在后院亲眼看到贾四感动的泪流满面,似乎要给炳叔跪下,却被炳叔很温和的拉了起来,让他从后门悄然离去了。
此后,关于贾四的事,炳叔只字未提,宁向东也一句没问,现在听到炳叔话里有话,心想是不是到了跟自己交代的时候了,连忙站起来,往炳叔的茶杯里倒了温好的茶。
炳叔锁着双眉,似乎在斟酌着如何开口,半晌后才说道:“东伢子,鞋子打算要多少?”
宁向东听炳叔问鞋的事,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微微一怔,才顺着话题说道:“具体还没谈多少,只是现在有个难处,需要定做,世面上的流通货不行。”
“你这个思路不错,生意要做冷门,只是,现在这样搞还太早,观念没有形成之前,还是应该随大流,做大陆货,渠道只有流动起来才能又快又赚。”炳叔眼光老辣,直指症结。
“我也这么想过的,只是这次,还是得这么cāo)作,”宁向东很头疼,炳叔说的问题以前也跟他提起过,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有权宜之计:“并原钟楼街是商业密集区,我们的门店有点小,如果只做流通货,很快就淹没在其中了。”
这个问题宁向东早已想过无数次,也是困扰他们的首要问题,现在看似一切都在稳定发展,实际不过是在风雨飘摇中挣扎而已。
这段时间,并原的商业格局在悄然发生变化,很多门店不再局限于扎堆取暖共同创利,一些幽静的小街道已经开始出现零星的特色小店了。
既然自己要主打自己的特色,努力形成独立的商业文化,何不尝试走出钟楼街的喧嚣之地,另辟蹊径呢?
………………………………
第八十二章 社会实践
七月的北京也同样进入炎的夏季。
学校放了暑假,其他室友都已经走了,要好的闺蜜储静跟梁海潮一起去了并原。
临走时,储静再三追问她要不要跟她们一起走,宋小青温和但坚决的拒绝了。
并不是担心触景生,黯然神伤的顾虑,也不是担心又要当大灯泡,也不是不愿意储静在那几天要求住在她家,只是心中有一股抵御的力量,令她排斥回到自己的故乡,宋小青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自己安排过自己的生活,这次她决定任一把。
放假一星期后,她谢绝了学校组织的社会实践活动,在一家教育中介做了登记,打算假期做一份家教的工作。
每一年,在校的大学生,都会有相当一部分人,利用假期参加社会实践,有些人是真的想早一点接触社会,以便将来毕业时,不会因为和社会脱节而产生真空期的不适感,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为了在暑假小赚一笔。
大学生的业余生活也同样很花钱,尤其是像梁海潮这种进入恋期的男生,会不会合理安排有限的生活费,是一个人的能力,但舍不舍得给恋人花钱是态度问题,当然梁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