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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建波晃进来,推了他一把,“哎,听说刚才那女人是来跟杨哥相看的?”
岑松差点被口水呛着,这都啥跟啥啊,“谁在胡说八道?”
曲建波斜眼看着他,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岑欢把抚恤金拿回来了,房子眼见着就要盖起来,杨哥早就过了说亲的年纪,有人来说亲这算啥稀奇事儿?
“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儿吧?”
“没有!”岑松斩钉截铁的撂下话,翻下炕出去了。
曲建波咋那么不信呢,他直觉岑松在撒谎。
岑家大门口,岑欢目送和雨开车离开。
许杏花跑出来,好奇的打听,“岑欢,她是谁啊?”
岑欢发现右边有道视线,转身走了。
许杏花下意识的往右边看了一下,发现王小妹在关窗户,这才明白岑欢为啥不告诉她。
王小妹阴魂不散,真是讨厌死了!
她一进岑家,就被花大娘拉去打听。
不过片刻功夫,岑杨相看的事情就在岑家小范围的流传开了。
岑欢去找岑橘,岑松商量生意的事情,无意中听到一耳朵,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她急忙把岑家兄弟都召唤了回去,先商量辟谣的事情。
和雨满怀激动的回和坤家,拉着和坤媳妇去商店给岑欢五兄妹买见面礼。
天快黑时,姑嫂满载而归。
和坤回家看到和雨,愣了一下,“你咋来了?”
和雨神神秘秘的把一块手表拿到和坤面前,“二哥,你说这表我侄子会喜欢吗?”
“你哪里来的侄子?”和坤一头雾水,瞥了一眼那表。
好家伙,他都舍不得戴这么贵的。
和坤媳妇端着一杯茶出来,递给和坤,“小雨把岑家五兄妹都认了,这块最贵的表是送给岑松的。”
“胡闹!”和坤哼了一声,接过茶杯暖手。
“咱家不是普通人家,哪能随随便便认亲。”
“我认亲关咱家啥事儿啊,这是我的个人行为。”和雨不满的反驳。
“岑家兄妹不想攀高枝儿,对我这个小姑热情中透着疏离,是我追着人非要认亲。
可这怪得了我吗?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和三哥给我生个侄子玩儿,你们一个都没生出来。
现在彻底不能生了,我只好去认个来玩。
虽然大了点,但跟我有共同语言啊。
你自己端着吧,岑家五兄妹我认定了。
见面礼我都准备好了,明天我就去向阳村。”
和坤瞪了他媳妇一眼,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告诉她,你偏不听。
现在好嘛,挤兑咱们没商量。
和坤媳妇像个鸵鸟似的,遁去厨房。
和坤哼了一声,去了书房。
和雨扭脸去厨房找和坤媳妇,商量那几块表的归属。
不远处的市医院里,徐威坐在一架病床前嘀咕。
“我把你给我的钱全买了东西送去你家,靳大娘高兴坏了,但也没留我吃饭,我就想问一句,这辈子我还能吃到靳大娘做的饭吗?
我打听了一下,公社去村子里调查过,岑家的抚恤金拿回去了,现在正在盖房子。
同时起了三间房子,好像一人一间?
还起了院墙,比以前大了两倍。
岑欢投河后邪乎得很,咒谁谁倒霉。
靳大娘在她手里吃了几次亏,提起她就骂个不停。
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似乎跟岑欢有关。
岑欢和岑松去市里把岑橘接了回去。
岑恭媳妇想把娘家侄女嫁给岑松,结果那侄女嫁给了岑恭,把岑恭媳妇拱走了。
靳大娘问起我抚恤金的问题,我说可能有。
毕竟岑家的例子在那里摆着,我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我在靳大娘家时间不长,统共也没说多少话,离开的时候小三送我到村口,问我他大哥是不是还活着?
不知道是我露出破绽了,还是他不肯接受大哥已经牺牲的事实。
靳大娘担心靳老二娶不上媳妇,想给他划拉个媳妇。
依得我说靳老二那样的白嘴巴打一辈子光棍最好,何苦去祸害别人家闺女。
靳大娘看上了一个现成的,说放着也是放着。
不过几次过招,她都没有讨到便宜。
听她的意思,应该会放弃。
现在岑欢太邪乎,她不想搭上命,还指着给靳老二看孩子呢。
靳老二也不喜欢岑欢,这事儿八成要黄。”
病床上一直没有反应的伤员,突然激动起来。
“岑欢,啥态度?”
………………………………
第84章 噩梦
徐威咂舌,他说到口水都干了,靳哥都没啥反应,提到岑欢的婚事,他就激动了。
一个黄毛丫头,至于让靳哥这么上心吗?
还……
“岑欢啥态度我不知道,靳大娘说她想把岑欢嫁给靳老二,岑欢就得嫁给靳……”
靳老大一巴掌把床头柜上的搪瓷缸子拍到地上,额头青筋暴跳。
当初他定亲的时候,爷爷千叮咛万嘱咐,岑欢是他媳妇,永远都是他媳妇。
结果他刚刚出事,他*妈就惦记上了岑欢,要把她嫁给靳老二。
靳老二,他也配?
徐威拍拍胸口,安抚自己那受惊的心脏。
他暗搓搓的走过去把搪瓷缸捡起来拿到外面的水池去洗干净,回去的时候,靳老大的怒气已经平息了不少。
靳老大看了他一眼,“徐威,过几天你去村子里找靳老三,让他让岑杨再盖一间房子。”
“还去啊!”徐威心里直打鼓。
难道我去?靳老大一个眼刀子甩过去。
“我去我去,靳哥你别生气。”徐威讪讪笑起来。
他千不怕,万不怕,就怕靳哥生气。
这还差不多,靳老大满意了,对徐威挥挥手,“你回去吧,明天再过来。”
徐威点点头,给靳老大倒了一缸子水就回家了。
靳哥比起刚回来那会儿好多了,偶尔还能下床走走,他放心了不少。
这段时间累坏了,得回去好好歇歇。
靳老大躺在病床上,瞪着天花板,脑子电转。
他从徐威的话里明显感觉到岑欢不对劲儿,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还得再养养才能自由活动。
岑欢,你敢嫁给靳老二,我要你好看!
岑欢打了个寒噤,感觉后背好凉。
面包房里明明很暖和啊,她感觉自己要倒霉。
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潜在的威胁都被自己拔除了,还有谁在作怪?
岑欢扒拉来,扒拉去,也就剩下张寡妇。
可她的情报站,并没有收到张寡妇最近有什么动向啊?
见了鬼了!
她身边的岑榛感觉岑欢有些不对劲儿,“五妹,你咋了?”
岑欢摇摇头,继续和面,给岑榛讲解和面的技巧。
岑榛泥着岑欢想掌握这项技能,岑欢自然愿意教他。
做面包是个体力活儿,小岑欢这身体真有点吃不消。
如果能带个徒弟出来,她能轻松不少。
岑欢和好面,回去讲了故事,胡乱睡下。
靳老大推开门,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岑欢,你跟我定了亲,还嫁给我兄弟!”
岑欢像风中的稻草皮一样瑟瑟发抖,想解释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她感觉脑袋被一个冰冷的东西顶着,瞳孔猛缩。
靳老大暴怒的脸在自己面前越放越大,“你这个不守妇道的丧门星,给我去死!”
“啊——”岑欢惊醒,翻坐起来。
原来是个梦,岑欢心有余悸。
“五妹,你咋了?”岑杨拍门的声音,一声紧似一声。
岑欢下炕,打开房门,看到岑家兄弟都在外面,心里暖暖的。
“大哥,我刚做了个噩梦,梦到靳老大来找我就吓醒了!”
岑家兄弟面面相觑,靳老大?他不是死了吗?
“我没事儿,你们回去睡吧,天还没亮呢。”岑欢摆摆手,转身往回走。
岑家兄弟点点头,各自回去。
岑榛躺在炕上,暗搓搓的凑近岑松,“二哥,你说,靳老大是不是还活着?”
“怎么可能,阵亡通知书都送下来了!”岑松认定靳老大牺牲了。
“是吗?”岑榛认为靳老大牺牲了,部队肯定不会弄错。
“昨天晚上靳老三来咱家跟我嘀咕,他大哥可能还活着,还说他*妈让他写信到靳老大部队问抚恤金的事情。”
“嗯?”岑松开始正视这件事情,难道昨天徐威来村子里让他发现啥了?
岑杨听到岑欢开门的动静,立即爬起来穿衣服,“五妹起来了,咱们也起吧,今天五妹要做面包,三弟好好学。
我得看着熏腊肉,二弟四弟做早饭。”
岑家兄弟点点头,各自起来穿衣服。
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面包窑烧了一晚上,降降温就可以烤面包。
岑欢带着岑榛关起面包房的门做面包烤面包,忙活了小半天做出了和雨需要的面包量,还剩了一些。
岑欢累成狗,坐在椅子上指挥岑榛打包。
和雨一来就跟岑家兄弟打成一片,千哄万哄把手表全送了出去。
岑榛把面包送到车上,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岑欢洗完脸回到房间,爬上炕躺着休息。
岑家兄弟立即凑上去,心疼坏了。
岑杨捅捅身边的岑榛,“三弟,今天你学会了吗?”
岑榛看看岑欢,我学会了没有?
岑欢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你猜?
岑榛挠挠头,“五妹说明天早上再烧一会儿窑还可以烤面包让我试试,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那就试试,五妹有底就行。”岑松,岑橘异口同声表态。
岑杨点点头,三弟早点上手,五妹就能轻松些。
他想起岑林找他的事情,摸摸鼻子跟岑欢说,“五妹,周远去煤场上班了,岑林闲着没事儿,想跟着咱们一起学习,你看行吗?他把书都准备好了……”
“啊?”岑榛有些意外。
岑松,岑橘一点儿都不意外。
自从上次岑林无意中发现五妹给曲大哥,曲二哥捎了一套书回来,他就琢磨上了,有事无事总往他们身边凑。
呃,岑欢有些为难,她不想太多的人加入学习队伍。
可岑林那孩子聪明上进,人家家伙事儿都准备上了,不带他学习她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当初岑林妈去医院看病,听说了那个乌龙。
两家人费尽心思给他们家减轻负担,这份情她不敢忘。
“既然他愿意学,那就学吧,以后不再收人了。
时局这么乱,必须得小心一点。
现在家里人多,你们多注意点,别叫人发现。
还有咱家卖面包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包括王家。”
岑榛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他跟二牛说了,还给他拿了几个面包吃。
岑杨松了口气,“你放心,我会看着他们,另外和雨给我们都发了压岁钱,今天又送了这么贵重的表,我觉得不太合适,下次她来村子,你把表退回去?”
岑榛心不在焉的啃着面包,暗搓搓想着应该没多大问题吧,王家跟他们家跟一家人差不多。
岑松,岑橘一致认为,大哥的意见可以忽略不计,他们听五妹的。
五妹说咋做,就咋做。
岑欢转了转目光,叹了口气,“和雨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手表退回去太伤人。
手表还是留着吧,留着压箱底,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戴吧。”
岑家兄弟欣然点头,悄悄退出去,让岑欢好好休息。
岑欢坠入梦想那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明天她得去市里会一会赵圆圆。
听说岑温娘家侄子要娶媳妇了,都过了彩礼……
………………………………
第85章? 父债女还
岑欢一觉醒来腰酸背痛,在唏嘘中吃完早饭,交代岑杨一番后匆匆出门。
原本十五就该去找赵圆圆的,生意突然上门耽搁了,今天必须拿到钱她才安心。
她如愿见到了赵圆圆,对她勾勾手。
赵圆圆把一叠票子放在岑欢手里,“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为啥这么邪乎?吴德家穷得叮当响,我都觉得没戏了。
谁知道吴德妈不惜下血本,借钱给我凑了一千块彩礼。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不如咱们一起干吧?
以后你帮我规划,我出面钓那些男人,咱们五五分账?”
岑欢麻利的数完钱,揣进兜里,扬长而去。
自己脑壳坏掉了,才会跟她合作。
“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第三个人知道,你就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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