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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不凡鼻子一酸，一种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身边的同学怕自己，疏远自己。误伤他人的案件，更是让这个世界与他划清了界限。
但是沈嫣，赵平依然如此的支持自己…接纳自己…
卓不凡鼓起勇气抬起脑袋，望着沈嫣，咬紧嘴唇，使劲点了点头。
第113章 前尘章11：招后有招
下午的课程继续，除了沈嫣接到老师的通知，说家里有急事喊她回去外，没有任何更大的波澜。
望着前排空荡荡的位子，卓不凡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失魂落魄了一下午。这也是沈嫣自转学来云平中学后唯一的一次请假。
赵平愣是把自己的传家宝，限量版的游戏卡带借给了卓不凡，这一点倒是大大出乎卓不凡的预料之外——这是瓦尔肯限量版的游戏卡带，因为尚未翻译成东莱语的原因，在东莱的正式销售尚未打开，不过，作为尝新，倒是完全足够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时分，下课的铃声响起，卓不凡背起了书包沮丧的走出校门，准备回家和父母去警局报道。
这也将会是他很长一段时间内的例行事件。
“嗯？”卓不凡在刚走出校园的时候，便远远的看见又一名西装男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学校门口的拐角处，似乎在监视自己。卓不凡望见那名西装男的同时，那名西装男很明显的也看见了卓不凡。
四目接触的一瞬间，西装男转身就跑。
这些黑皮难道又在憋着什么坏水？昨晚开车回家路上，父亲中途接打的那个电话，虽然他一直说那是一个准备砍价的采购商。
但，卓不凡的直觉告诉他，电话那头，一定就是想抢夺天然气公司的人！
现在自己身边又出现了一个监视自己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卓不凡肯定，这帮人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卓不凡赶紧追了上去，而前面的西装男回头瞥见卓不凡离自己越来越近，也加快了脚步，飞奔逃离。
不知道是前面的人脚步太慢，还是卓不凡的速度太快，不到几分钟的事件，卓不凡便在一个小巷子里堵住了那个逃跑的西装男，并一脚踹在他的身上，把他踹到在地。
这不踹还行，但卓不凡一脚下去，竟然硬生生把逃跑的西装男硬生生踹出去三米远，似乎，对方的身体没有重量一般。
“你为什么打我？”西装男满头虚汗，脸色惨白的爬起来，那脸的眼神都是真把卓不凡吓了一跳。
“你是人是鬼！”卓不凡这才看清楚对面人的容貌，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眶里面是一对几乎快成为灰白色的眼珠，脸颊干瘪异常，仿佛脱水的蔬菜，布满了皱纹的嘴唇上没有一丁点儿的血色，如果必须要用一个色彩来形容的话，也只能是“土黄”！
望着如同饿死鬼一样的西装男，卓不凡汗毛直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当然是人！姓卓的赶紧滚开，别耽误你大爷干正事！”
“你们这些黑皮，能有什么正事，不外乎骚扰小镇的老百姓，骗他们卖掉股份。这样龌龊的勾当，肮脏至极，活脱脱的小人！”
饿死鬼没有反驳卓不凡，他摸了摸口袋，仿佛是丢了什么东西一般，自顾自的趴在地上摸索着。等到饿死鬼找到了丢失的东西，并把它捡起来的时候，卓不凡双眼瞬间瞪得滚圆！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洛克”钢笔，他再熟悉不过的钢笔！
沈嫣的钢笔！
“艹你大爷的！这笔你哪来的？”卓不凡跨步上前，一把薅住饿死鬼的衣领，恶狠狠的质问。
这一抓之下，卓不凡才发现，眼前的饿死鬼，是名副其实的饿死鬼！
他明明薅住了对方的衣领，但是感觉，对方在衬衫里面还在拼命挣扎，透过衣服的缝隙，卓不凡清晰的看见，对方瘦的吓人，清晰的肋骨上，”贴”满了薄薄的皮肤，那皮肤薄的如同牛皮纸一样，上面布满了细细的血管。卓不凡甚至能感觉到，这薄的吓人的皮肤下面，那颗羸弱的心脏的跳动。
“我笔哪来的，关你什么事！嘿嘿嘿！”饿死鬼发出一阵阵刺痛耳膜的尖锐的笑声，那对卓不凡的无情嘲讽。
“本来一个简简单单的收购，我们出钱，你们收款走人。那么简单的事，非要搞的怎么复杂。你背上了命案，一辈子都洗不干净，那么漂亮的女孩，还得因为被你暗恋受那么多苦…”
“啊？你们把沈嫣怎么了？”愤怒的卓不凡闻言，发出了如同野兽一样的怒吼，并单手把饿死鬼整个举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孙子！告诉我，你们把沈嫣弄到哪去了？”望着饿死鬼紧紧纂在手里的钢笔，又听见他那明显带着威胁语气的话，卓不凡哪里还能保持冷静！
如果沈嫣真的被自己连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自己一辈子都会生活在愧疚之中！
那样阳光温柔的沈嫣，那样美丽动人的女孩子，不能出事！
“快说！”卓不凡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开始把举起来的饿死鬼不停的挥来舞去，并不停地、狠狠地撞在墙上！
饿死鬼也开始慌张起来，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十五岁的中学生，竟然凶恶的像一只魔鬼一样。
虽然已经保定了必死的决心，用自己这条苟延残喘的命换取一大笔钱来养活自己的家人。但，望着正死死揪着自己的卓不凡，他从心里还是滋生出对于死亡的恐惧…
“你不要冲动！”饿死鬼在卓不凡激烈的纠缠下，心脏开始急剧的抽搐与痉挛。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胸腔处的心脏在疯狂的痉挛和颤抖。
在那一瞬间，他想到了放弃，饿死鬼后悔了…
但…来不及了…
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正被慢慢抽走，到最后，连张嘴求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个世界上，他最后看见的东西，是红色…
鲜血那样的红色…
卓不凡眼中的红色…
“来人啊！卓不凡又杀人啦！”
巷子口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卓不凡闻言一愣，扭头就看见几名西装革履的人正堵住巷子口疯狂地向外大声呼救。
而刚才仍在和自己纠缠的饿死鬼，已经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嗡！”卓不凡满脑子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景象都缓缓失去了色彩，并慢慢抽象成了无数的线条，互相交织…互相缠绕…
……
傍晚时分，就等儿子回家一起去警局做日常签到的卓远云夫妻俩，迟迟等不到自己的儿子归来，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吴馨甚至准备开车去学校看看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嘀铃铃~”卓远云手机的铃声响起，他打开屏幕，发现是警局的电话。
“警长先生，不好意思，我儿子有点事，还没到我这边，我保证，今天一定带他去警局签到！”接通电话后，卓远云尽全力用平静的语气先说起来。
“不用了，你们夫妻俩来就行，你儿子在我这里，他…又杀人了。这回，是故意杀人…”警长冷冰冰的话从电话那头传来，卓远云听见后，差点晕倒过去…
第114章 前尘章12：八百五十万
“你要干什么！”
“孙子！告诉我，你们把沈嫣弄到哪去了？” “快说！”
“你不要冲动！”
“来人啊！卓不凡又杀人啦！”
“把这个杀人犯按住！我去报警！”
……
警长办公室中，卓远云正瞪着漫布血丝的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电视上的内容。那是他儿子，卓不凡几分钟前刚刚杀死另一名陈氏集团的业务员的视频，一名“热心群众“在暗处偷偷跟拍的视频。
视频拍的有些晃动，很明显，是手机拍出的短视频，但…
拍摄的异常清晰，清晰到卓不凡以及受害者的每句话，每个字，甚至喘息声，都异常的清晰！
“卓先生…你儿子…这回…“警长死死盯着愕然不语的卓远云，慢慢的说”这回可不是过失杀人那么简单了…希望你尽快给你儿子找一个好的律师，做好辩护准备，如果你这边有困难，我们也会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为你寻找一个合适的辩护律师进行辩护的。“
“不可能…“卓远云无力地摇了摇头；双手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脑袋，十指已深深地陷进头发中。
“我儿子，不可能是杀人犯！一定有什么误会！“
“卓总，我也是看着你家不凡长大的，我知道他的为人，但…证据摆在眼前，连续两条人命，两个命案。为什么都是你儿子？为什么受害人都是陈氏集团的员工，你想过没有？“
警长给卓远云递过去一支烟，被对方拒绝，他便只能塞到自己嘴里，点上了火。
“我知道最近陈氏集团意图收购你的天然气公司，我也知道他们在暗中使坏，在高头山搞了几次泥石流毁坏了你们的一些管道设备。但…“警长苦笑着说”法律就是法律，谁对谁错，会有法律来制裁他。不要用这么激烈的手段，为什么非要杀人呢…“
“法律…“卓远云，听见这个词，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沮丧的抬起了头，望着正吞云吐雾的警长。
”警长先生，法律…你扪心自问，刚才说的那些话，你相信吗？你自己信吗？“
卓远云一改往日笑盈盈的说话方式，用十分罕见的阴寒的语气，阴毒的眼神望向警长。
“卓总，赶紧去找律师吧。”
卓远云点了点头，如同一具僵尸一样，麻木的站了起来，并挪步走出了警长的办公室。
在卓远云离开办公室后不久，警长办公室的后门缓缓打开，杨聪走了出来并轻轻鼓起了掌。
“警长先生，您的演技真的精彩，那一瞬间，我觉得您可以去参加今年的电影节大赛。”杨聪轻松的戏谑说。
“你…觉得我在演戏？”警长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十分不悦的盯着杨聪，这个让他憎恶至极，但是却又让他无可奈何的人。
这个给了我850万养老费的人。
自觉失言的杨聪立刻止住了自己的话题，转而说起了一个让警长不得不对他客客气气的话题，关于钱的话题。
“答应你的承诺，我们陈氏集团绝对会履约。明天请注意你岳父的银行卡，头款会第一时间给你。“
“头款？之前可是没提到这一点啊！之前说的可一直是一次性付款。“
“谁都想小心一点，不是吗？等到我们接下了天然气的业务，尾款会第一时间到账。“杨聪笑着说，“后面的事，脚本都安排好了，希望警长继续配合。”
“非要做的那么绝吗？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吗？”警长问。
“没办法，我们本来看中的只不过是单纯的产业而已，是那个姓卓的自己不识好歹，不知进退，非要和我们对着干。但凡，他有半点退让的意思，事情都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说对吗？警长先生。”
杨聪说完，迈着轻松的脚步从后门走了出去。
警长扭头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办公室，又点上了一支香烟，使出全身的力气，抽了起来…
……
“赵平，卓不凡他怎么被抓起来了？他不是已经交了保释金，能出来上学吗？为什么又被关起来了？”次日清晨，刚到学校的赵平就被早早等候在学校门口的沈嫣拉住，质问着。
“我…我不知道，昨天大人都在传，他逮着陈氏集团的一个黑皮往死里折腾，活活把那个人给弄死了。”赵平也是完全的不敢相信，但是面对哭的眼睛红红的沈嫣，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所听到的大人的传言都说了出来。
沈嫣刚听完，泪水更加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不等赵平说完，就快步跑了出去，往小镇警局的方向跑去。
不管赵平怎么呼喊，怎么劝阻，沈嫣都是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
一夜无眠的警长，在把办公室里的半条烟一夜之间全抽完之后，迈着昏聩的脚步，走了出来。
一夜的时间，他感觉自己老了很多，也肮脏了很多。
八百五十万，具体是多少数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都不清楚，他唯一知道的是，这笔巨款可以极大地改善他后半生的生活，甚至还能挪出一部分支援他在远方的儿子。
但，代价…是为魔鬼做一件事，他可以很轻松就做到的事。
一个和自己相处了十几年的老邻居，一个善心满满的企业家，一个放弃了公司大部分利益，无私的赠送给镇民，改变了小镇命运的大善人。
就这样，被自己用八百五十万的代价给卖了…
他真的觉得自己好脏，脏到他看见自己的每一丝身体都觉得恶心。
所以他只想抽烟，抽烟。用那烟头上的点点星火，和诱人的烟草的气息，把自己燃烧干净，洗涤干净…
刚出警局的他，就看见一名十几岁的女孩正在哭哭啼啼的被门岗的警探训斥。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一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