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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人。
不是医院的人,却出现在这里……
小护士抢先道:“啊,他是刚刚帮忙来抬办公桌的。”
这里是医院办公区,而且还是院长和副院长的办公地点,本来就是属于患者止步的地方,有外人在本来就是不允许的,结果被蒋主任抓了个正着,小护士怕被批评,连忙解释张逸为什么会在这里。
张逸却笑着朝蒋玄海伸出右手,“蒋主任你好,我是张逸。”
蒋玄海刚进屋的时候,小护士那一声蒋主任,便叫破了他的身份,张逸结合之前小护士说的话,便明白过来这位便是小护士口中说的以前常来这里补眠的蒋主任了。
曾院长这么大张旗鼓的给他准备办公室,张逸相信,这个蒋主任听了自己的名字,肯定便会明白他就是这个荣誉顾问了。
早晚都要跟中心医院的医生们打招呼的,那么就从这个蒋主任开始吧。
张逸打定主意后,便毫不拖泥带水的自报家门。
蒋玄海听到这个名字,肃然朝他望去,“你就是张逸?”
张逸笑,“是的,我就是张逸。”
张逸!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张逸!
他真是大为惊讶,虽然已经知道今天下午这个荣誉顾问就会到医院来上班,但是,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跟他遇见。按照正常的流程,不是应该他先去找曾院长,然后由曾院长召集所有医生开会,在会议上把他介绍给大家认识吗?
怎么竟然在这里遇见了?
小护士疑惑的望向张逸,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个人和蒋主任认识?可是不对啊,这对话明显是不认识啊!
哦哦,对了,好像帮忙搬办公桌的时候,他确实说过是要去院长办公室的,这么说,他好像真的不是来医院就诊的患者和家属了。
小护士回忆起张逸在电梯里说的话。
等等!
她猛然想到什么般眼睛大张的望在张逸脸上。
张逸!他说他叫张逸!
那……那不是院长说的,要聘请的荣誉顾问的名字吗!
——蒋主任,你好,我是张逸。
——你就是张逸?
——是的,我就是张逸。
这种对话,很明显眼前这个自称张逸的年轻人,就是曾院长口中那个“荣誉顾问”啊!
小护士已经无法遏制的捂住了嘴巴,难以置信的望向张逸。
荣誉顾问,但凡有医院聘请的荣誉顾问,那都是一些老头子,她和自己那群护士小姐妹们昨天还在一起讨论,这回这个叫张逸的荣誉顾问会是哪里请过来的老爷子,老前辈呢,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这么年轻的年轻人啊!
看年纪,这是才二十三四岁吧?
二十三四岁,那不是应该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年纪吗?
想要在医疗事业上走得更远,本科学历是远远不够的,想要往上走,研究生只是起步,想要成为某一领域的顶尖权威,怎么也得取得博士学位才行。
而且,医疗行业是越老越值钱,高超的技术水平和渊博的学识全凭时间积累。
这样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怎么能当顾问?
正在她愣神的功夫,忽然又有人站在门口,就着推开的房门往里面看,“咦”了一声道:“小逸,你已经来了啊!”
“院长!”小护士循声望去,竟然看到了曾院长还有杨副院长!
哇,小护士感觉自己的小心肝都在颤抖,不愧是顶层啊,这医院的重量级人物悉数出现了。
曾院长打发走了蒋玄海之后,看了看时间,觉得张逸应该可能快到了,于是便想下楼去迎迎他,杨继华也正好要去实习生里挑两个聪明机灵的,于是两人便一起并肩走出去,结果在“荣誉顾问”办公室门口路过时,正巧便看到了张逸。
“这么早就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曾贤礼亲切微笑着走了进去,顺手拉过张逸,指了指洒满阳光的房间,“来来来,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办公室,感觉如何,还算满意吧?”
然后又不等张逸表态,便又介绍起来:“这位是副院长,杨继华杨副院,这位呢,你们刚刚应该已经认识了吧,他是药剂室的蒋玄海蒋主任。杨副院,蒋主任,他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张逸。小逸毕竟是刚刚到这,还不是很熟悉,以后大家在一起工作,你们还得多照顾他啊。”
副院长杨继华也是第一次看到张逸,虽然曾院长已经提前说过张逸的年纪,但是看到张逸那年轻的面孔,还是震撼了一下。
这么年轻的小子,真的会像曾院长说的那样,掌握了某种高水平的医疗技术吗?真的可以胜任顾问这个职位吗?哪怕这个职位是的前面被冠以“荣誉”两个字,也依然有着不轻的分量啊。
到底这小子是不是真有本事呢?
杨继华心中虽然有疑问,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表面上态度极为温和,对待张逸也没有用任何的有色眼镜去看待他,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个医院副院长所该有的态度和风度。
这种人情世故的通达,绝对不是蒋玄海所能比拟的。
蒋玄海的态度就不冷不淡得多了,基本上全程都是一副审视的表情对着张逸。
曾贤礼一看这气氛有些尴尬,便笑道:“行了,小逸你刚刚过来,今天也不急着上班,我带你到处走走,先熟悉熟悉医院吧。”说完便把张逸带了出去。
蒋玄海一直冷眼看着曾院长和张逸走出去,才哼了一声,与杨继华对视一眼,相继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空了下来,全程围观的小护士捂着突突跳的小心脏,吐着舌头跑了出去。
“哎哎哎,快过来快过来。”
一跑回护士站,小护士立刻把小姐妹们全都给召集了起来。
“胡小薇,什么事啊?”
“是呀,这么着急的叫我们过来干什么,我还有三个病房的病人等着扎点滴呢。”
白色护士服的小姐姐们全都凑过来,围在小护士的身边等着八卦。
小护士胡小薇神神秘秘的朝小姐妹们招招手,让她们凑得更近一些,这才低声说道:“你们知道咱们医院要来一个荣誉顾问的事情吗?”
“切,我还当是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这事,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昨天我们还一起讨论来着,你都忘了吗?”
“就是啊,胡小薇,你难道是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吗?”
本来被吊起的胃口,在听到是荣誉顾问的事情,顿时便觉得无趣了。
胡小薇摆手道:“哎呀,你们别着急,听我说啊。我啊,刚刚已经见过那个荣誉顾问的真人了。”
“咦,人已经到了吗?”
“你在哪看到的?长什么样啊?是慈祥亲和的长者,还是严肃古怪的老头?”
“是啊是啊,你快说,我有点好奇。”
瞬间被众多问题淹没的胡小薇,勉强从里面冒出头来,贪婪的吸了口新鲜空气,笑得贼兮兮的道:“他啊,我不说你们永远也想不到,他既不是慈祥亲和的长者,也不是严肃古怪的老头,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鲜肉!”
第26章 急诊
护士站一阵沉默,然后——
“那什么,我要去病房扎点滴去,那边还有三个病房的患者等着我呢。”一个匆匆离去。
“我去给分药。”另一个往护士站的备药间走去。
“我们也去干活了。”第三个,第四个,都准备走了。
胡小薇一看就急了,这明显就是不相信她啊,“哎哎,你们,你们……我说的都是真的呀。”
各自走到半路的小姐妹们,全都停步回身,朝她吐舌头做揶揄的鬼脸,意思不言自明。
被不信任的感觉,非常的糟糕,虽然只是个八卦事件,小姐妹们也并非是恶意的不信任,但胡小薇还是觉得有点小难过。
结果她这情绪刚刚起来,猛然便看到一老一少正并肩走入走廊。那年长者正满脸含笑,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道:“小胡啊,周护士长呢?”
“啊!曾院长,张逸顾问!”胡小薇不由得大喊出声,喜上眉梢。
这曾院长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她大喊出张逸的名字,并点出他“顾问”的身份,就是为了让那些不相信她的人好好看看,自己有没有说谎话!
护士站的小姐姐们全都在胡小薇的喊声中回头,看到曾院长身边的张逸,顿时也是一个个的瞪大了化着精致眼妆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全都微微颤抖,简直不敢相信眼睛说看到的事实。
这……这个叫张逸的荣誉顾问,竟然真的这么年轻——
这怎么可能?
想要去病房扎点滴的小护士更是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褐色的眼影顿时晕了一片,好像被人在眼睛上打了一拳。
“周姐今天是夜班,现在没在。您有急事的话,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吧。”胡小薇回答道。
“不用不用。”曾院长笑着摇头,然后看了看护士站已经围过来的小护士们,再次笑道:“你们先把手头工作放一放,我给你们介绍个人。这位就是新来的荣誉顾问,张逸,以后你们遇到什么难题,都可以去向他请教。”
又转头对张逸道:“她们是心外科的护士,你也应该知道,咱们中心医院最拿手的便是心脑两大领域,很多其他城市的病患都会选择进我们医院治疗,所以她们的工作可是相当繁重的,遇到疑难问题的机会也多。等会我再带你到医生们的办公室去,到时候你也不要吝啬,看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多指正一些。”
胡小薇等人听了院长这话,更是一个个瞠目结舌,舍不得眨眼的紧盯在张逸的身上,好像他身上突然长出了花一般。或许比那还要夸张,因为她们都听得很清楚,院长刚刚说的可不是“交流”,而是“指正”!
我的天啊,这到底是怎样的大牛人啊,她们科室的医生就算拿到全国去说,在心外这一领域也都是顶尖的医生了,随便拿出去一个,都是响当当的名号,平时有什么地方组织个医生交流会什么的,大多也是上台给别的医生传授经验的主儿,竟然还有人能够“指正”他们?
而且,这个人,还只是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
这不科学啊!
这个荣誉顾问,真的这么神吗?
她们在那惊讶震惊,只有张逸露出了苦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入了曾贤礼的圈套呢?
什么请教啊,指正啊,说来说去,还不就是想多多挖掘自己身上的“秘密”吗?
这老曾想当然的认为自己是隐世古门出身,掌握着种种神奇的医疗技术,可……可他不是啊。
真要肆无忌惮的去跟那些医生“指正”,先别说这茬了,只怕稍微交流一下,都能立刻被人识破是个西贝货。
这可怎么办?本来是想混混的,结果现在可好,根本不给他混的机会啊。
他看了看护士站这群美貌的小护士,虽然她们比不上林婉芸长得漂亮,但质量不够数量凑,这么多小姐姐聚在一起,还是很养眼的。他倒是不介意被美女围拢,但是想到日后她们可能时不时的跑来向自己“请教”,顿时就有些头大。
曾贤礼却是乐呵呵的,一副很轻松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逮住鸡的老狐狸。
……
“……各科室也都走得差不多,再前面便是急诊大楼了,”精神抖擞的曾贤礼和明显有些无精打采的张逸并肩走在楼与楼之间铺设的一片面积不小的草坪上。
中心医院始建于1984年,算得上是历史悠久,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修整与兴建,现在的占地面积比之前扩大了三倍有余,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这样不仅表明医院的技术水平一直保持在领先地位,而且经营方面也必然是非常强悍,才能扩建到如此程度。
草坪上修建着曲折的长廊,两边都设有石凳供人休息,现在很多轻症患者都在家人的陪同下,三三两两的坐在里面,一些老年病患者,则坐在轮椅上,由家人或者护士推着在长廊里遛弯。
相比于急诊大楼里的风风火火,这草坪上有着说不出的宁静和慢节奏。
张逸走入急诊大楼,看着时不时从救护车上下来,推着病人一路狂奔的护士和家属,他微微顿了一下,转过身朝着角门外的草坪上望了一眼,明明只是隔了一座楼而已,仿佛就是两个世界。
张逸甚至清楚的看到,那被推得风驰电掣的病床上,一个十岁大的小女孩,正脸色苍白的躺在上面昏迷过去,一截生锈的铁管在腹部的位置,她稚嫩的身体上穿透而过。
奔跑在两旁的家长,痛哭着叫喊着女孩的名字,一声声撕心裂肺,杜鹃啼血。
曾贤礼观察到张逸脸上表情的变化,略一寻思,便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叹息道:“急诊是最一线的地方,很多病患的生死都在一瞬间,也是最考验医术医德的地方,只要在抢救中稍微有一丝的犹豫,或者一个处理方法没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