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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要玩什么花样?
油头男见她竟然不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将大信封塞到她手中,朝她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对不起了,是我不好,是我们不对,这钱,你收着吧!”
他身后带来的人,也全都跟着一起鞠躬,齐声道:“对不起!”
声音之大,把楼上楼下走廊的感应灯都个喊亮了。
然后忽然咣当一声从楼下传来,那是开门的声音,一个粗哑的男声在下面喊,“谁呀,大晚上的鬼叫,缺不缺德!”
要是普通人被这么一喊,估计就得蔫一下,但油头男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才不怕这个。
不过他却罕见的没有回嘴。
在鞠躬完毕后,一语不发的带着手下的一帮人,就这么呼噜噜的全走掉了。
他的几个手下倒是没他这么镇定,临走的时候,竟然还双手合十的朝着左右拜了拜。
秦南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转身之前,还意味深长的盯着张逸看了一眼,这才扭头离去。
秦丽愕然的抱着手里的大信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油头男的手下们呼噜噜的下楼声,楼下隐约又传来了几句骂声,不过很快就戛然而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油头男他们这么多人,就怂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丽莫名其妙。
张逸却是暗暗一笑,看起来,昨天教训他们一顿,效果良好啊。
他笑道:“既然他们还给你了,你就啥也别管的拿着就是了。”
秦丽看了看信封里的红票,稍微数了数,“这个……”
“怎么了,数目不对吗?”
“还真不对。”
张逸瞪眼,反了他们了,竟然还敢私自密下一部分?
秦丽继续道“……好像是多了两千块。”
“……”
张逸无语。
秦丽笑了一声,将信封交到他的手上,“多了正好,反正都是不义之财,就当是……利息了。”
张逸看着递过来的信封,又看了看房东阿姨,试探着道:“那个,房东阿姨,这钱……还回来,那你之前说的要给我做饭的事……还有吗?”
秦丽轻笑一声,看着他的脸庞,微笑道:“当然有。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饭。”
“哈哈,那太好了!”
……
“你说什么?”
咖啡厅里,西装革履的青年,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
笔直的裤管,铮亮的皮鞋,系得精美的领带结,从细节处就能看得出,他是一个生活精致,追求完美的人。
只不过他俊雅的面目,眉角微微上挑,时刻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此刻面色不豫,更是加重了这份戾气,破坏了他整体的精致优雅。
油头男坐在他的对面,往常在手下面前挺直的腰杆子,此刻就像成熟的麦穗般躬得低低的。
“霍公子,是真的,都是真的,我们那小店里,真的闹鬼了。”
油头男表情苦哈哈的,“这可是我亲身经历,我手下的老李,本来好好的喝着啤酒,结果突然发疯的把酒瓶子往嘴里使劲怼,下巴都给怼脱臼了,那啤酒的气,直接把他胃都给顶穿孔了,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接着呢,店里的灯,还忽闪忽闪的,也不知道从拿响起了哀乐,就是那种送葬时的乐曲,听起来特别的恕!�
回想着那天的情景,油头男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还有啊,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把我桌子上的钱都给吹得到处乱飞,然后,那些钱里竟然出现纸钱,实在是太恐怖了。您说,这要不是闹鬼了,怎么可能出这种怪事?”
他有些后怕的道:“我想啊,这大概是有鬼魂看不过眼我们坑别人的钱,所以,就……就来警告我们的。”
那天他们从店里跑出来,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店里灭掉的灯重新亮起来,才敢互相壮着胆子进去查看。
当时老李已经晕倒在地上,有鲜血从他闭合不上的嘴里流出来。
他们猜测,刚刚老李肯定是被鬼上身了,现在鬼应该是走了。
油头男派了两个手下把老李送去医院,然后看着吹得满地的钱,心中一阵颤抖,直接把这些钱全都捡起来,装进信封里,连夜就给秦丽还回去了。
“以后啊,这种事,还是得少做了。”
油头男总结性发言,语气颇为沮丧。
一个这么好的赚钱门道,要他放弃,真的是好难啊。
这门道来钱快,还没什么风险,一个月做个几天生意,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霍子阎觉得他的油头,真的特别碍眼,“闹鬼这种事,你还真信?”
“当然信了啊,霍公子您家里也是做生意的,总也该知道,咱们这些生意人,都是敬畏鬼神的。”
霍子阎眉头更皱,要不是顾忌形象,已经不客气的翻白眼了。
就油头男这种,也好意思自称是生意人?
要不是有些事情自己不方便去做,需要油头男代劳的话,他才不会跟这种人来往。
让他跟在自己身边,都觉得掉价。
“带我去看看吧。”
霍子阎朝服务生抬了一下手。
服务生立刻过来,帮他结账。
油头男见他起身,连忙也跟着站起来,“您真要去?店里真的闹鬼可怎么办,您这金子般的贵人,要是出了点什么事……”
霍子阎摆手止住他的话头,目光幽冷的一瞥,油头男立刻闭上嘴,乖乖的在前面带路。
霍子阎,霍家的二公子,区别于霍家大公子热衷于家业,他更喜欢的……其实是破案。
对,你没听说,就是破案。
他特别喜欢玩一些推理类的游戏,而且还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做“霍阎王”,代表着,无论什么阴谋诡计,在他面前,都会如同被阎王震慑的小鬼一般,一一被识破。
所以,既然霍阎王起了兴趣,自己还是不要扫兴了。
油头男在心里暗搓搓的想,这可是你让我带路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不能怪我啊。
咖啡厅外,霍子阎的豪车停在外面,不过霍子阎没有上去,反而是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没办法,那辆豪车,在滨江市就是他的象征,开着这个车去,太扎眼了点。
现在他跟油头男在一起,实在不想被熟人看到。
还是坐出租车更保险一些。
第374章 霍子阎的推理
沙江洲路,浑河桥,674号。
小小的店面,装潢特别普通,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就只能说两个字:简陋。
此刻,店面是封着的,卷帘门也被放了下来。
自从闹鬼之后,这店,就被他给关了,一直都没敢开。
霍子阎下了车,一身做工精致的西装,衬得得他长身玉立,往小店门前一站,特别的不搭配。一看就不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油头男此时也付完了车钱,跟下来,望着店面的眼神里还带了一丝恐惧,不死心的问一句:“您真的要进去吗?”
“打开。”
霍子阎态度坚决。
“好吧。”
油头男叹了口气,无奈的上前,将门板卸下来,卷帘门拉上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店门给打开。
霍子阎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缓缓的围着店面的前后走了一圈。
油头男叹息一声,大少爷热衷的破案游戏,又开始了。
等他仔细的走了一圈之后,重新回到正门,这才走入了店面之中。
店面内因为很小,所以基本是一目了然。
霍子阎抽出胸口的白色手帕,捂住口鼻,劣质的塑料花气味有点难闻。
“仔细说一下当时你们的位置。”
油头男指着最里面的一张桌子道:“当时,我就坐在那里,然后我的几个手下就三三两两的在旁边的桌子上做着,”他又指了指吧台,心有余悸的道:“老李就是在这个吧台的边上站着,喝着啤酒。”
霍子阎看了一眼,先是走到吧台里面仔细看了看。
地面上,有一滩已经干固的水渍,应该是从老李嘴里流出来的酒渍。
他看到一个空的酒瓶,滚在吧台的下面,瓶口上已经成了绛紫色的血迹干固的痕迹明显的留在上面。
他用手帕垫着,食指跟拇指捏起酒瓶仔细观看。
油头男一看到那瓶口上的血,立刻就道:“啊,对,就是这个酒瓶!当时他就是把这个酒瓶,没命的往嘴里塞,两个人都拉不开,力气大得出奇。”
霍子阎皱了皱眉,光一个酒瓶,真的看不出来太多的东西。
将酒瓶放回到原来的位置——吧台的底下,霍子阎又走到了最里面的那张桌子桌下,“当时,你就坐在这里?”
油头男道:“是的。”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说的那些钱,就放在这张桌子上是吗?”
“是的。”油头男点点头,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打了个冷颤,“就是在这里,不仅响起了哀乐,还……还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阴风,把桌子上的钱全都吹得乱飞不说,还出现了纸钱。”
霍子阎面色不改,淡淡的看了看四周,然后问道:“纸钱呢?”
“啊?”油头男一怔。
霍子阎眼神一冷,“我问你,那些纸钱你放哪了?”
“呃……那些纸钱,太晦气了,我……我们重新赶回来之后,就,就把那些纸钱全扔垃圾桶里了。”
“去把那些纸钱给我找回来。”
“啊?”
油头男万万没想到,霍子阎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霍子阎没有再说话,只用眼神望向他。
“嗨,好,我这就去。”
油头男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凉,麻利的就去翻垃圾桶去了。
唉,早知道这大少爷脾气如此之倔,他就带几个手下过来好了,这种脏活累活也不用他亲自动手了。
唉,失策,失策啊!
幸亏他们店里本来就不是正经做生意的点,所以店里的垃圾桶,还相对比较干净,五分钟不到,八张侵染了不知道什么液体的皱巴巴的纸钱就摆在了霍子阎的面前。
霍子阎眉头微蹙,对于爱干净的他来说,对这皱巴巴的纸钱,真的是有点爱不起来。
忍着恶心,用极大的毅力观察了一下,然后,油头男看到,他竟然从西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钱。
这张纸钱,虽然比较干净,但是表面上也有许多被细小的石子硌出来的坑洼,但无论怎么看,它和桌上的八张皱巴巴的纸钱,都是同源的产物。
“您这……怎么也有一张?”
难道是那天晚上收拾的时候,还落了一张纸钱不成?
霍子阎将这张纸钱轻轻的放在在后面上,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八张纸钱并列在一起,敲了敲桌面道:“这张纸钱,是我在外面捡的。”
“在外面捡的?”
“对,就在我刚刚围绕着店面前后走了一圈的时候,在外面捡到的。”
霍子阎声音淡然的道:“这一张,应该跟这八张,是一起的。”
“现在,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想听听我的推理吗?”
油头男愣愣的道:“呃……什么推理?”
霍子阎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个傻子,他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推理是神圣的,必须要沉着冷静,眼露睿智光芒才行。
“那天晚上,发生在这个店里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闹鬼,只不过是几个巧合罢了。你说听到了哀乐,看到了纸钱,应该是当时有一辆送葬车在外面经过。你店里这些纸钱,和我从外面捡来的一样,应该可以成为证据。”
他又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排风扇,“你说的那阵阴风,大概是从这个排风扇里吹进来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隔壁店面问问,我观察到他们有装摄像头,应该能够录下那天晚上有送葬车经过。”
“至于灯光的跳动影响,你说过,一开始是跳动了两下,然后就直接灭掉了。但是你们跑出去一个多小时后,当店里的灯重新亮起来时,才敢回来。灯能够自己灭,然后再自己亮起来,应该不是保险丝断了的问题,所以,我推测,当时可能是停电了一个多小时。这个事情,你也只要去问问隔壁,就能知道了。”
咕噜。
油头男喉结抖动着,咽了一口口水。
本来以为霍子阎只是喜欢玩推理游戏的富家少爷,没想到,推理起来竟然还头头是道的。
被他这么一解释,好像……好像确实不是什么闹鬼了。
一切,真的都是巧合吗?
这也太巧了吧。
油头男猛的转身跑了出去。
霍子阎没有动,稳稳的坐在那里,片刻之后,油头男又跑回来,看着霍子阎的眼神,如同见了神仙一样,“太神了!真的太神了!”
他刚刚跑去隔壁问过了,又看了监控视频,果然跟霍子阎说一样,当天晚上,确实有一辆送葬车从旁边经过,而且也确实停电了一个多小时。
“我去问了,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