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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他父子二人倾尽谄媚迎合皇帝,此二人都不会背叛他。唯有寡人与韩信、彭越连为一体,皇帝此时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寡人。”
“大王将如何做?”大将肥诛亮堂堂的问了一句,也是诸臣最想问的。“慎之再慎。”黥布眉梢之间忽现前所未有的谨慎之色,起身到了诸臣身边郑重说道,“寡人必需得保全淮南。”黥布忽然眼前一亮,问楼班,“邻国邻郡王侯如何对待彭越的肉酱?”“听说有人当时昏厥,有人立即呕吐,有人大恐不已,有人惧怕皇帝便忍着吃了一口,吃罢之后常病不起。”“可有陈兵警戒?”“即使有,也不敢见光。”黥布又坐回榻上挠头思考。诸臣更是在底下议论不休,有的依旧说是趁势而反给皇帝一个措手不及,有的说千万不可冒失,以至于国灭。黥布微微一摆手便目光坚定的吩咐,“那么,寡人也不见光。肥诛、梁父侯执寡人符令暗中集结兵力做好准备,军卒之中若有泄密者,立斩!时刻侦探邻国邻郡动静。他不犯我,我必不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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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黥布之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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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02…17
黥布有一爱姬名宓,不幸生病,因怕王宫进进出出人多嘴杂而泄露其秘密部署兵力以作防备之事,黥布特别派人护送宓姬至郎中之所医治。郎中利索的对其望闻问切之后,立即写了药方交给宓姬仆人,且交代宓姬隔五日前来查看病情。宓姬按郎中之说每隔五日必来让其查看病情,如此多次,倒惊动了家住郎中对面的侍中大夫贲赫。贲赫思忖宓姬乃淮南王爱姬,其病久治不愈,或是郎中医术不精?或是郎中愈加诊费而不便明说?贲赫又觉自己乃侍中大夫,郎中如此耽搁宓姬病情岂不是要惹恼淮南王?身为侍中大夫的贲赫自认为应该出面与郎中详说其情而帮宓姬早日看好病。这日,宓姬再次到来,郎中细问其近日药力作用如何,宓姬对对郎中说已经好很多,但身子稍感无力。
二人方问答之间,贲赫一脸笑意的提着东西进来,郎中见是对门的侍中大夫便赶紧起来拱手相迎,贲赫放下东西笑呵呵的将其扶起。宓姬深居后宫,并不识贲赫,见陌生人进来,宓姬也只得起身作礼。宓姬从郎中与贲赫的笑谈之中才得知眼前此人是淮南王的侍中大夫。贲赫开门见山直言不讳的对郎中说明此来缘由是让其尽心尽力治好宓姬,且说只要宓姬的病见好便再奉送更多的财物。贲赫说着便将身旁的一包东西给了郎中,郎中用手一掂量便知是财物,郎中深点头表示一定治好宓姬。随后,贲赫又吩咐仆人回府叫传酒菜且送来郎中家,如此,贲赫便与郎中喝上了。宓姬听出贲赫是为自己好便心存感激的对贲赫行了个素礼,贲赫不敢失礼数的给宓姬回了礼,且说郎中定能将她医治好。宓姬乘车起行时,贲赫又奔前跑后的安排,且将宓姬恭恭敬敬的扶上车,贲赫望着宓姬的华车渐远,他才回家。如此,又是两三次,宓姬每次前来看病,贲赫一定至郎中之所,且每次都带着酒肉而来,与郎中喝喝笑笑交谈甚好,贲赫以利使得郎中尽心医治宓姬,宓姬的病越来越好。
一日,黥布赏完歌舞后便去了宓姬宫,关切的问候宓姬是否完全好了。宓姬红光满面青春焕发的看了看黥布,便完全坐在黥布腿上,环着黥布脖子,一双黑溜溜的眼眸笑盈盈的盯着黥布道,“得扁鹊之才,宓姬何能不好?”黥布春心荡漾的呵呵笑了,朝着宓姬的红唇猛亲了一下,“好就行。”宓姬早已脸红到耳朵后,忽想起贲赫这些天为她为黥布所做的事便随心的提了一下,“王,朝中可有侍中大夫贲赫此人?”“嗯。”“王,此人真乃长者也。”黥布面露疑色,蹙眉正经的问宓姬,“你怎知此人长者?”宓姬便将近些天贲赫送财物给郎中,叫其尽心医治自己的事说给黥布。黥布当即阴住脸,胡乱猜想一通,自咐贲赫不过一个侍中大夫,为甚要奉送财物给郎中且请求其尽心医治宓姬,莫不是他们二人这些天近处之时做了淫?荡之事?想来宓姬生得美过南威与西施,更是柔情四射,妩媚动人,贲赫也长的差强人意,他二人真的久处而生情?仿佛此说法在黥布心中扎下根,思来想去总觉得他二人背着他做了不齿之事。
黥布遣人叫来那郎中,细问他宓姬是否与贲赫有情愫,郎中秉性还算正直,对黥布称并未有此事。黥布不罢休,又问郎中为何贲赫送财物给他,且叫他一定治好宓姬,不仅如此,三人还在一起喝酒,郎中说与贲赫是对门邻居,他常来住所喝酒,宓姬与贲赫所说的话寥寥无几,每次看完病,宓姬就回去了。黥布无奈,只好作罢。郎中回去将黥布问他的事一并告诉贲赫,贲赫大惊,虽自知身正,但也深知黥布秉性多猜疑,若明日上朝便永远回不来,于是贲赫称病不朝。黥布认为贲赫的不朝是证实了他的猜测,当即恼火不堪,夜里忽然下令派人抓捕贲赫,欲治其罪。贲赫忽见墙外灯火通明便知黥布要抓他,贲赫嘴中愤恨的自骂了一句,“你娘的!自找罪受。”顾不得收拾细软便从后院小门逃跑,一路逃,却不知该往哪走,于树下歇息喘息之间却是细思一番,可恨黥布是非不明,因其猜忌之心便要杀他,可惜了多年来这么忠心的追随黥布,今日竟落得此狼狈下场。贲赫一咬牙,眼露怨光,倏尔起身指着黥布王宫的方向恨恨诅咒,“天要灭你!”贲赫便找来一辆车,过门关时且说自己奉王命出使齐国,那门卫还并未得知黥布抓捕贲赫,又见贲赫乃侍中大夫,平日里较受黥布重视,门卫虽想的已是深夜,却再三思考还是放过贲赫,待贲赫出关,那门卫却纳闷了,贲赫所行方向并非齐国。
待士兵追来关隘,才得知贲赫早已逃之夭夭。士兵将关隘门卫带来给黥布,黥布问贲赫是否出城,门卫说贲赫奉王命出使齐国,出城后却往西北狂奔。黥布一听,当即猛拍大腿,“危矣!淮南。”黥布满脸紧张不安,当下激怒贲赫便担心自己在国内所做的起兵防备汉朝之事被贲赫一并说给刘邦听,如此便真如彭越的下场。黥布于殿内思来想去,不知贲赫到底何种想法,是否会将他的反心透露给皇帝,皇帝知道了会怎样?自己此时是否应在皇帝发兵之前起兵造反?还是应静心查看长安动静?黥布拿捏不定,惊慌不安,立即召来了梁父侯、肥诛等人商议此事。
梁父侯听罢便第一个起身劝黥布,“大王,此时不反便贻误时机,需得先发制人。”
楼班也出班拱手相劝,“勿让淮南再如梁国而亡。贲赫已去长安,我们需做准备。”
许多大臣附议梁父侯与楼班之言。
“王,慎勿反。”一个洪亮的声音盖住附议之人的议论声,还是那沉稳的平原君朱建从众人之中出班对黥布道,“王必晓得师直为壮,曲为老。淮南先反,则不道不义不忠不臣,恰给皇帝出师之名。到此,淮南四面楚歌而孤身奋战,危矣。王要晓得齐楚燕赵荆等地听命皇帝,王,慎勿反。”
黥布不作任何言语,却是一脸难色而不知该如何处理,本身想就此而反,却觉得朱建的话不无道理,若自己先反便是真正的谋反,天下共击之。梁父侯与楼班却与朱建争论不休,他二人为首坚决拥护黥布起兵,朱建只那四个字‘王,慎勿反’回击,闹得黥布烦心不已。
“别吵了!”黥布打断他们的争论,心烦的问朱建,“依公所见,寡人当如何?贲赫怨恨寡人,他此番西去定将寡人秘密部署军力之事告诉皇帝,寡人不起兵,却等死么?”“这……”朱建却又没有进退之法,只劝黥布慎勿反,却没想过皇帝发兵淮南该如何办。朱建没了话只好退回原地,惹来梁父侯等人的白眼和不屑。
“必须反!”别将肥诛一嗓门惊醒深思的黥布,肥诛目光坚定的对黥布道,“皇帝虚仁假义,眼下反不反都一样,自老皇帝计捕韩信起,梁国与淮南早已成皇帝的芒刺。皇帝视我等如功狗,如弓箭,势必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大王不见韩信彭越之类么?”梁父侯等人深为赞同肥诛之说。肥诛又道,“结果都是命不自身,何须再言被迫起兵还是主动起兵。愿大王趁势而起。”肥诛话罢,梁父侯等人一拥上前齐齐拱手请求黥布此时起兵。
黥布蹙眉深思,久而不语。半晌,黥布长呼一口气,起身却只淡淡的说了句,“慎之再慎,寡人且三思而后行。”说罢,便一脸疲倦忧愁的进了内殿。
“平原公,敬您曾为淮南相,为淮南大局着想,望公日后莫要迷惑大王!”梁父侯一步跨来朱建身边毫不客气的指责朱建。朱建不恼不怒,不言不语,只一脸淡容的给梁父侯诸人微微一揖便退出殿外。
朱建走了,梁父侯他们却是更加议论起来,楼班眯细着眼叹道,“大王此乃谋定而后动,只愿真能未战而庙算胜。”
翌日,黥布密令全国一级戒备,暗暗部署兵力至淮河,时刻监视长安及其周围邻国邻郡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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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黥布之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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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02…27
贲赫一路不敢停歇而直驱长安,听说长安朝臣已经多日没见过皇帝,这段时间诸多事务皆由丞相萧何处理,萧何处理不了的事便也写成奏折上书皇帝,待皇帝审定,朝廷殿堂几乎冷清。贲赫细思一番,想来皇帝近日深居后宫而不愿见大臣,若日日吵着见皇帝,或许惹得他一气之下砍了他。贲赫将黥布将要叛乱之事写成文给皇帝,一日后,刘邦见此文书立即吓得满头大汗,坐卧不安。刘邦当下思忖,黥布叛乱并未有征兆,淮南临近侯国郡县并未有人前来长安禀报,怎么想黥布也不应该行谋逆之事,难道真如吕后说的是利用彭越之事震慑了一下诸侯,将一些心虚之人给震出来了?自咐对黥布剖符封王使其世代承袭其位而无绝,也算是人臣至尊,不应该行谋逆之事。刘邦又立即联系到韩信和彭越之死,他能感到黥布是将他自己和韩、彭绑在一起,他们三人一起为汉室打下半壁江山,如今韩信和彭越前后死去,黥布自是感到自危,正赶上吕后为刘邦献计将彭越处以醢刑以震慑诸侯,黥布愈发感到朝廷行如此之道是做给自己看的,黥布自感日后命不自身,所以冒死起兵?如今代地陈豨之乱尚未完全平息,南边又发生黥布之乱,刘邦一时心急,一股急躁之气堵在胸口而使得原先的箭伤再次复发,一下子跌坐在地,涔涔汗珠从脸上滚落,刘邦咬着牙颤抖着身子欲从地上起来。赵子儿从内殿出来,见刘邦倒在地上,便赶紧跑到他身边将其扶起,朝着大殿外赶紧叫人,“传太医——”
太医为刘邦细查一番病情,郑重交代他不能生气,不能有过度性的情绪,暴怒、狂喜、悲哀、极乐都不可以。躺在榻上的刘邦敷衍性的笑了笑,秦太医见他这么不当回事,又一脸正经极其严肃的劝其千万不可过度生气、悲伤、高兴等。刘邦还是笑着答应了。太医刚走,刘邦便派人叫来丞相萧何商议黥布欲起兵叛乱之事。刘邦将贲赫的奏书给了萧何看,且问道,“黥布真要起兵反我不?”萧何猛然一愣,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刘邦,当即心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黥布即将身死国灭。萧何多少晓得黥布乃一介武夫,多勇少智,谋逆之罪乃族诛之罪,黥布只愿安然活着,保着他那方圆千里的淮南就好,料想之下,黥布不会也不愿冒死谋反。萧何心中拿捏了一下便略带两分不坚定说道,“黥布不宜有此,恐其遭仇怨之人陷害。黥布乃勇武之士,我们不可仓促而贸然发兵;黥布又乃一地之王,是汉室社稷的股肱之臣,王侯坐罪,朝廷需得查实验证。如今贲赫一人前来,随他乱说便信黥布二心,实不可,愿皇上暂先将贲赫押入牢中,派人潜入淮南暗查黥布即可。”
刘邦深思过后便同意了萧何的说法,当夜便派人潜入淮南国暗查黥布。
贲赫自那一晚逃跑长安后,黥布便觉他要将自己秘密部署军力的事情说给皇帝,所以更加下令严密警戒从外境进入淮南的一切人物,国内更是加紧部署军力且屯兵国境以做万全准备。这几日,淮南国前后来了数个行为谨慎之人,轮流守在淮南王宫外不远处,另有数人到驿馆、酒肆、市井田野之中问询关于淮南王及近日淮南国之事。殊不知淮南上下一条心,见有人处处问淮南王近况,以及一些触及军政等国事之事,早有人前后脚进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