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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青也面带笑意的回话,“是皇后娘娘叫奴婢来的,夫人不是怀孕了么?上次回去后由于事情太多了,竟将夫人怀孕的事情给一时忘记了。这不,得了闲儿,皇后娘娘想起来了,特意叫厨丞秘制了补胎的汤药,叫奴婢给夫人送过来,说是一定要叫奴婢看着夫人喝下去,这才能体现皇后娘娘对后宫女子的关怀。”恭敬的话语里竟表达了皇后的处处威严,令人窒息。
管夫人听到一半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吓得面容一阵白一阵黑,忽觉后背凉嗖嗖的。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口干舌燥,脑子一片空白,眼珠子不停地转了转,自咐着:她终究是知道了么?汤药,她是来鸩杀我的么?不要,我不要死。
许是杯弓蛇影,许是过度紧张,许是做贼心虚,竟将心里想的完全以行为展现出来,双手向戴青乱摆着,胡言乱语惊惧道,“不要,我不喝,别过来,别过来,我有帝裔了,你们休想让我死。”管夫人像是疯了一般往后退去,一直退到墙角,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摇着头,眼神中又出现了恐惧不安,竟生生的逼出了泪花,噙在眼眶里。
戴青觉得好生奇怪,皇后只是叫她来送汤药,管夫人为何这般害怕,皇后没说现在就要对付管夫人,她的这般反常表现叫戴青着实琢磨不透管夫人在想什么,只是觉得管夫人定是有了上次的教训才这样害怕的。戴青略一沉思,径直跟着管夫人到了墙角,蹲下来看着捂着嘴巴的管夫人。
看见管夫人眼里满是恐惧。
“夫人怎么了?”戴青将手放在管夫人胳膊上轻问。
“你走开,我不要死。”管夫人怒瞪着双眸依旧胡言乱语,一把甩开戴青的手,戴青差点被她甩在地上,还好身后的宫女手疾的扶住了戴青,戴青转头对宫女笑笑,站起来。
“夫人还是乖乖的喝汤吧,对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有好处。”戴青不管她的疯样子,说话间就从身后宫女手里端来汤药,半躬着身故作恭敬的递给管夫人。
婵心一步跑过来拦着,哭求戴青,“戴姑娘不要啊……”
管夫人趁着这个空挡,伸出一只手猛的将戴青手里的汤药打翻在地。
“夫人你……”戴青完全搞不明白这主仆二人在玩什么把戏,打翻皇后送的药,戴青对管夫人有些生气,怒冲冲的看着墙角处畏缩的管夫人。再看看抓着她手的婵心,婵心泪流满面一副恐惧和哀求,遂而放开戴青的手,低下头一言不语。
管夫人依旧蜷缩墙角惊恐万分的看着戴青,戴青对她没有办法,沉着脸看着管夫人。
管夫人不是怀疑汤药里有毒么,那么洒在地上肯定会发生变化的,肯定毒药会将地面腐蚀。管夫人一直惶遽的观察着地面,可是没有出现毒药的迹象,这才知道自己做贼心虚了,以至于引起这场误会,原本紧张的心开始放松下来,呼吸也慢慢转为正常了,花容失色的脸才渐渐有了放松。
“夫人以为汤药有毒?”戴青瞧着管夫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地上的汤药,便觉得她肯定是对皇后送来的汤药产生心理上的怀疑,于是疑惑着反问她。
看着戴青一直疑惑而阴冷的看着自己,越发觉得戴青的话语都有些像是带着吕后不可亵渎的威严和刚毅,越发叫管夫人更加害怕。管夫人尴尬的笑容僵持在脸上,心虚了,眼睛闪躲的看了一眼戴青,硬着头皮吞吐道,“戴、戴青啊,可能刚才是身子不舒服,所以心神有些混乱,皇后的汤药,我在这里谢谢她了。”管夫人只得四处找理由,也不知道能否骗过戴青,话罢便埋低了头,窘着脸,自己感觉理由十分牵强。
戴青‘哦’了一声,似信非信的瞧着她,从管夫人眼角无意间流露出的闪躲中,戴青觉得管夫人说谎了,但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怕,上次的教训不至于这么怕吧。
戴青重又弯腰,伸手将地上的管夫人给扶起来,“汤药已经撒了,戴青会叫人再做一碗送过来,夫人休息吧。对了,明日匈奴使臣就要启程了,多谢夫人几日来的配合,戴青告辞,夫人珍重。”
刚移三步,管夫人叫住她问,“皇后什么时候将配玺和绶带还我?”
戴青转过身来,笑意中不失嘲讽似的道,“时辰到了自会还给夫人,身外之物那么重要么?”
留下这句寒酸话,戴青走了。
管夫人白了一眼已走远的戴青,‘切’的一声不屑一顾。回身过来瞧见婵心带着人收拾着打翻的汤药,管夫人这才真后悔刚才的行为,都怪自己没搞清楚状况竟在皇后的丫头面前失态了,戴青定会将看到的说给皇后听,皇后定会笑话她。管夫人仿佛此时有些自安,也好,笑话她总比折磨她好百倍。
戴青回去果真将看到的事情说给皇后,皇后听罢轻蔑一笑,“没出息的女人,一副汤药就怕了?定是上次吸取教训,料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皇后对管夫人的表现很满意,认为管夫人是因为上次的事才这样。可是在管夫人觉得自己应该加紧速度‘办事’了,这么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再不反抗,也许某一天真会被皇后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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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临行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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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01
方和戴青嘲笑管夫人的狼狈,太子进来朝拜吕后。一近大殿就闻听吕后和戴青的笑声,太子刘盈进来笑问母后因何发笑,吕后清清嗓子称没事儿。叫刘盈坐下来,问了问他的学业近况,刘盈都称只是无限而生命有限是一种饱满的遗憾。吕后笑了,又问他莎铃儿公主是否还一直叫他陪着逛皇宫,太子说近日没有,未见到莎铃儿。
就要到中午了,吕后留太子在长信宫里吃了饭,便了,太子又回去了。
这些天就要启程了,莎铃儿忙着和皇帝交涉汉匈关系的其他重要事项,再也没见过皇后和太子。明日莎铃儿和钮祜儿的迎亲队伍就要正式启程了,她们俩趁着这个下午赶紧收拾了东西,也装了好多皇后给她们的宝贝东西,也有巴蜀茶和蜀锦,也有汉家的各色特产,由于她们是来迎亲的,所以她们拿不了太多的东西。
莎铃儿告诉钮祜儿叫其他的匈奴使臣们也赶紧收拾好东西,今天下午好好玩一下午,但是只准许在他们被分配的宫殿里以及他们宫殿的后花园,不许出了他们所居住的地方。
下午,皇后带着戴青又来到莎铃儿这边小坐了一些时候,和她二人聊了一些时候,遇见知音似的小公主,吕后也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的快。除去莎铃儿的公主身份,吕后赫然发觉莎铃儿就只是一个可爱纯真的小姑娘,和自己分外聊得来。没多久就看见天色渐渐地黑沉下来,吕后叫她二人一会儿去长信宫吃饭,她们二人同意的点点头。
翌日,东升的太阳逐渐西移着,慢慢的亲吻了整个长安城,亲吻了滚滚黄河,亲吻着泾水渭水。晚秋季节的风尤其是早晨的风,有些格外的冷,有些格外的清新。什么鸟儿也没有,分外觉得这长安好是安静和谐,叫人一片向往和眷恋。
长信宫里,刚刚进行完一场早宴,早宴完毕后,皇后就叫人护送莎铃儿回到了昭明殿,等待汉家皇帝皇后为和亲公主送行。
刚进到昭明殿里,紧随其后有一个窈窕的小宫女跟进来禀报说,“栾鞮公主,太子殿下驾到。”
莎铃儿脸上立刻跳出欢心喜悦而又热切的笑容,眼睛闪烁着光芒急急道,“快传呢。”
疾步来到门口迎接刘盈。
刘盈刚一进门就看见莎铃儿站在门口了,微微一怔,举手简单作揖,“公主。”
莎铃儿柔美的笑了笑,拉他到几案边坐下,伴着笑意道,“太子阿哥来这儿有事么?莎铃儿就要走了……”说到这里,栾鞮公主仿佛感到有些留恋,柔美挂着笑意的脸竟转为淡淡的感伤,眼眸紧紧瞧着刘盈颇具伤感道,“这一去千里,莎铃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到……见到汉家的人。”
听着莎铃儿的伤感之语,刘盈也有些被她带的伤感,抿抿嘴唇,笑一笑安慰道,“贤妹不必伤感,贤妹什么时候来长安,我都会出城三十里相迎。”
莎铃儿恳切的点点头,她知道刘盈会的。刘盈话罢随之而来的却面显担忧之状,两手紧紧的攥在跪坐的腿上,嘴角微动似有话说。眼睛一瞥莎铃儿,“公主……”刘盈吞吐良久,半晌道,“公主真的不会将陇安公主的事情说出来吧。”
莎铃儿原本脸上有些笑意,听罢太子所说便逐渐的消失了笑容,并着有些埋怨看着他,发誓似的郑重承诺道,“莎铃儿誓死不说破,只是太子阿哥你为何老是不相信我们匈奴人?”
“不是不是,只是公主和亲事关两国,我、我不得不如此一问,如有得罪之处,公主请见谅。”刘盈赶紧摆手解释,立即像个儒生一样举双手至齐眉处作揖赔礼。
莎铃儿隔空伸手作扶之势,接着说,“阿哥不要说了,莎铃儿明白的。阿哥要知道此事只有我和钮祜儿知道,我们都不会说的。”说罢向身旁的钮祜儿示意,钮祜儿也赶紧点头,打消刘盈的疑虑。
“公主如此深明大义,我代汉家谢谢你。”刘盈看到她们死守诺言的样子更加的客套起来,丝毫不顾大汉太子的身份立刻站起来,又是对莎铃儿庄重的深深一躬。
莎铃儿连忙起身扶起他,微笑道,“你们汉家《易经》有曰:天地之大德曰生,最伟大的道德是爱护生命,这句话放诸四海而皆准。汉匈两国永结秦晋之好,此后永无战事是莎铃儿也是两国所有人民所希望的,如果能永久性消除战事,可称得上是最伟大的道德了吧?殿下以及殿下的所有子民不必担心,此后只有汉匈如亲人一般,绝不会有戈戟相见了。”
刘盈这才放心的满意的笑了,莎铃儿以及钮祜儿也笑了。
话罢,莎铃儿脸上重又有些笑意,追溯回前些天的时光中,刘盈伴着她骑马,伴着她去其他宫殿里玩耍,刘盈答应她在她的玉佩上刻上‘长相勿忘’四个字。莎铃儿回忆着这几天以来,刘盈伴着她走过的每一天,每一天都是那么的开心。
思绪也一直停留在美好的回忆里,那种眼神里只有曾经的美好,莎铃儿回忆着,呆呆的笑着。可是一想到她的国家,她仿佛眼角伴着泪花儿,失落道,“在匈奴,莎铃儿根本不会有这么快乐的时光,父王死了,都说是我王兄弑父,让我暗中杀害王兄夺回王位。可是莎铃儿很矛盾,王兄对我很好,一个统治者只要他真心为人民,真心为国家为社稷,是谁来当王有那么重要么?”
听着莎铃儿含泪叙述她的国家,刘盈也同样有着一丝感触,莎铃儿说的‘一个统治者只要他真心为人民,真心为国家为社稷,是谁来当王有那么重要么?’自己身处同样的困境,只是莎铃儿不知道而已。
刘盈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了,只是自己尽量保持着微笑,让莎铃儿在汉家最后的时光里看见那么一束光明和微笑,同时看见一种希望,对国家对自己对全天下的希望。
“公主。”刘盈不想让莎铃儿感到难过,又想起了她叫自己在送给她的玉配上刻上‘长相勿忘’四个字,今天她就要走了,刘盈低头赶紧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已经刻好的玉佩,给她递过去,道,“给。”
起初莎铃儿没有抬眼看,依旧低头继续伤感,钮祜儿扯扯她的衣角提醒她,“公主,是玉佩。”
这才抬眼望着刘盈手里的玉佩,随即脸上忧愁的笑容消失了,伴着惊喜,轻轻抬手从刘盈手里接过玉佩,拿在自己的手中欣喜的笑了。将它拿着跑到殿门口,举到阳光下反过来掉过去地看,清脆的玉色,温温润润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那‘长相勿忘’四个字更显得清楚了,小纂体写的。
莎铃儿拿着玉佩左瞧右看,像个得了赏赐的小丫头似的,眼睛月儿般的弯起来,阵阵清脆之声回荡宫殿。
“真好。”莎铃儿喜爱的说,爱不释手的独自呢喃:长相勿忘……长相勿忘……长相勿忘……
刘盈知她何意,只是他不知道如何接她的话,只得站在莎铃儿身边任由莎铃儿欢笑,自己也跟着她欢乐,因为他知道她也是个内心充满惆怅的人。
莎铃儿欢乐的将玉佩小心细致的往自己的腰间挂,刘盈眼前一亮,本有打算自己亲自给莎铃儿挂上去,可是不想叫她误会,刚要抬脚便又停下来,眼睛也恢复原时溢彩,看着莎铃儿挂上去,他也笑了。
莎铃儿柔秀的笑看刘盈,刘盈正遇上莎铃儿清澈见底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