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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接旨?”吕灵听罢,早已吓得疲软在地上。
地上跪着的吕释之也已被吓的不知所措,吕释之一个劲儿的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咬着握成拳的抵在嘴边的手,眼珠子乱转。家仆不是告诉他皇后已经解决好这件事了么?怎么现在出来一个张廷尉啊,顿时有些搞不清。吕灵更是后背直冒冷汗,吓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更没有接那张死诏,惶恐的疲软于地上,豆大的汗珠冒上眉梢额头。
吕释之站起来一把抓住张廷尉的手,瞠目而问,“怎么回事?皇后不是处理好这件事了么?怎么还会有吕灵的死诏啊?你是不是搞错了,啊?”越说越激动,最后换做咬牙切齿的揪着他的衣领问。
身边的家仆和张廷尉身边的随从将建成候从张廷尉身边拉开。张廷尉整理了衣衫,将圣旨塞给地上的吕灵,又起身对建成候说,“侯爷,你最好问问皇后娘娘吧,臣只是执行皇上的旨意办事,至于其他一概不知。”
吕释之双目龇裂的看着张廷尉,又看看地上吓得魂儿去七分的吕灵,知道事已成定局。顿时心内翻江倒海般难受,平时刚强而又风风火火的大男子如今急的通红了眼眶,走到吕灵身边紧紧握着他的肩,“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劲儿说着对不起的话,终究还是没能保护吕灵,心情跌到谷底,胸间直冒怒火。
吕灵愣愣的将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忽地合起圣旨,直咽口水,吓得红了眼眶,看着建成候,泪眼迷茫的祈求,“叔叔,待吕灵死后不要忘记照顾家母,记得每年给侄儿上柱温香便罢。”
建成候泪不成声的答应着,双手紧紧拉着吕灵的手,仿佛什么都不能将他们分开,两个大男人倒是哭得叫众人也跟着伤感起来。
“来人,赐酒。”张廷尉发话将鸩酒拿来,随从端来了一樽鸩酒到吕灵面前,道,“杀人者本该异端分身,皇上念你是吕族中人,特令赐酒而死,事已至此,吕公子也不要抱怨了。”
吕灵大哭一通,不情愿的接过张廷尉手中的鸩酒,看着鸩酒冰清至纯,想着却是一饮封喉,这一杯喝下去便是永久的了解人生。建成候抬手阻止他,急急的喊出,“不要……”奈何吕灵却早已闭起眼睛将斟酒灌下喉间了,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眼神间流露出的痛苦使建成候决定一定为他报仇。没过多长时间身体就不动了,眼睛合上,嘴角渗出一股血,顺势流在吕灵脖子间。
看见死去的吕灵,建成候泣不成声一步跑到吕灵身前抱着他嚎啕大哭,引得所有的丫鬟家仆全都放下手中的活站在门口观看,有的也跟着哭起来。
张廷尉看见吕灵的死状,摇头叹口气,走到建成候身边拍拍他的肩,安慰道,“逝者已矣,侯爷节哀。”
建成候依旧嚎啕大哭着不理张廷尉。
“回宫吧。”张廷尉见也不能帮忙,只是说了句安慰的话就带着随从回宫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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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兄妹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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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10
屋里剩下建成候和吕灵的尸体,建成候哭成泪人一般抱着吕灵的遗体,嘴角狠狠的抽动着,眼神里冒出杀人的光芒。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劲儿的说着对不起,冰凉的眼泪落在吕灵已经冰凉的脸上。
屋里再没有别的声音,别人见建成候如此难过,也不敢进来打扰,只是又静静地各自散开去继续做事。
“来人啊,把吕贤给我带进来。”忽然建成候有些暴怒的声音荡出屋外,吕贤便是那个进宫找皇后的人,家仆听到后赶紧将休息在内侧的吕贤给抓了来。
被别人绑着搀进来的吕贤不明事情缘由,还以为建成候和他开玩笑,可是看到建成候哭过的样子,又看见地上嘴角流出鲜血的吕灵的遗体,吕贤霎时懵了,面色惶恐的看着建成候。
只见建成候钩子般的眼神欲要勾破吕贤的眼睛,放下吕灵的尸体,满脸戾气箭步向他逼来。
“侯、侯爷……”吕贤话不成句吓得直打哆嗦,脸上的肉僵着,眼中露出极度的惶恐而不敢直视吕释之,额头已经沁上涔涔汗珠。顿时感觉手脚没了知觉似的麻木着,口干舌燥,怕极了眼前的侯爷。
建成候将脸逼近吕贤,瞠目闷闷怒斥道,“你该死啊。”一手箭速伸向吕贤的脖子,吕贤下意识的闪躲,可是被家仆和建成候围个水泄不通,他无处可躲,最后惊慌极了,几乎要哭下来。
“你骗我害死了吕灵,我就说野民们怎么肯轻易地离去,怪你办事不利,吕灵侄儿已死,你下去给他陪葬吧。”建成候气急了,越掐越激动,使出最大的气力来掐他的脖子,眼睛火一般狠狠的盯着吕贤。
“皇,皇……后解决的,原以……为侯爷是个……地道的人,没想到……”吕贤被建成候掐住脖子上不来气,但是求生的希望使他断断续续的说着,希望以一种正义的恭维逃脱吕释之此时的疯狂的行为。
建成候被他生命垂危之下逼出来的话说动了,吕释之摆不开‘地道人’三个字。吕贤将吕释之摆在正义之位,若是带着正义的光环杀了吕贤,吕释之总觉得杀了君子似的难受,不仗义。吕释之的手被他这句话说的渐渐松下来,怒火并未发尽,憋着火气粗声吩咐,“消掉名字,逐出府邸!”
吕贤咳嗽的护着脖子瞥着建成候,来到建成候跟前儿拱手深深一揖,倒让建成候有些难堪起来。吕贤出门后又对着建成候深深一揖,“侯爷正义地道之人,恕吕贤之过,珍重。”话罢,便拔下头上刻有吕氏的冠子,解去吕氏府邸的衣衫,脱去吕氏府邸的靴子,孑然一身怅然而去。
吕贤此为倒真让建成候有些动容,吕贤如此也算个真男子了。
“吕灵的遗体暂时放着,本侯爷进宫一趟。”建成候走出屋门,向院内的家仆吩咐着。然后又回屋换了一身家仆的衣服,他害怕再次遇到野民,只好以一身粗布示人,躲避野民的视线,自己一个人就往皇宫那边去了。
匆匆的进了宫,尽管他穿着家仆的衣服,但是他有随身符节,而且进宫不下百次了,那些守卫也认识他,一出示符节,守宫门的人便让他进去了。
轻车熟路的直奔着长信宫。
急忙忙的进殿想叫皇后给他个说法,为什么要处死吕灵,刚进殿门就看见吕后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镂空的雕窗前,阳光洒在她有些愁容的面上,就连自己进来也不知道。
“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长乐无极。”建成候隔着一段距离跪地给站在窗前的吕后隆重行大礼。
听见是哥哥的声音,吕后转回头茫然的看着哥哥,走向他将他扶起,拖着沉重的步伐向榻边走去,淡淡的问道,“哥哥进宫要说法来了么?”似乎吕后知道哥哥进宫的目的。
建成候一个箭步跟上去,话语中有些急促和抱怨的向吕后理论,“皇后娘娘不是有本事么?为何吕灵侄儿还会死?吕贤说皇后娘娘已经解决了此事,为什么皇帝还要下诏处死吕灵呢?”暴跳不安,瞠目而问。
吕后不慌不忙听着哥哥的话然后坐在榻上,镇静的看着哥哥,看他如此着急抱怨似的瞧着自己,质问自己。吕后歉疚的垂下眼睛,良久才抬头干脆利索道,“是本宫叫皇帝下的诏。”
听到这句话,建成候吃惊不已,又上前一步,想指责又不能指责,忍不住愤怒将双手握在胸前继而又纠结的放下,一声‘唉’叹出来。没办法对皇后发怒,但是他又忍不住内心的愤怒,面容黑沉眉心紧锁着,拼命憋着对吕后的怒火高声怒喊,“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你为什么啊?吕灵是远方侄儿,他是咱们关东势力不可缺少的一个富贾,就算他杀了人,难道作为一个皇后你没有能力保护他么?好,你不保护也就算了,为什么唆使皇帝下死诏?”
‘啪’的一声,吕后重重的将手拍在几案上,震得案子上的竹简抖三抖,‘唰’的一下站起身来,怒视着下堂的哥哥,一手指着他,面正言辞的话语中尽显激动,“西门逼宫的时候他们,他们就站在那里逼着本宫做决定,一定要吕灵和建成候死,本宫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平息野民的暴?乱。”越过几案,吕后便拖着曳地长裙下了台阶,走到建成候身边,双目尽裂的继续瞧着他,似倒委屈似的,“情急之下,本宫只能选择其一,就是尽量保住哥哥,你以为保住你很容易么?你什么都不知道。皇帝他已经知道吕灵的事,本宫还要怎样瞒下去?皇帝心中什么想法,你知道还是本宫知道?别无他法,只能对吕灵下发死诏,你以为本宫愿意么?”
像吐苦水似的将自己心中的委屈全部吐给建成候听,顿时心中稍感轻松许多。
建成候怔在原地,视线随着吕后而移动着,嘴巴大张着,他确实没想到事情如此复杂。
“这……”建成候一时语塞,低头不语了。
“吕灵的死是他自己造成的,谁叫他那么不懂事,逼人致死,赐鸩酒已是好结果了。”吕后尽量宽慰。
建成候粗粗的叹出一口气,沉重的‘唉’字迸出嘴边,像是霜打的茄子黏儿站一边忿忿。
吕后知他难受,停止了话语,走到他身边,稍显缓和之语说道,“事已至此,节哀吧。为他选一口上好棺木厚葬。”
建成候抑制不住难过,几乎眼泪蹦下来,扭头背着吕后点点头,“我会的。”
“逝者已矣,哭有什么用,哥哥别难过了,对他家人好些,照顾在世的人才是啊,莫要叫吕灵侄儿泉下心忧。”吕后将手搭在哥哥肩上轻轻拍了拍。
建成候又是什么话也不说的点点头,时有抬手拭泪的动作。
吕后也是‘唉’的一声叹着气,道,“好好活着吧,再难也要活着。”
这时戴青从外面进来,看见里边这样的情景,和吕后对视了一眼又下去了。
“哥哥坐吧。”吕后说着坐在席子上,唤建成候来坐,他不情不愿的坐在席子上,手搭在膝盖上,气呼呼的依然不说一句话,将脸别过去,眼睛倔强的看着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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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乌云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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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11
“戴青,上茶。”吕后知他心里不好受,不敢继续这些话题,没说什么别的话,只是朝着内屋叫着戴青上茶过来。
看着建成候板着一张脸,搭在膝盖上的手捏的咯吱作响,气呼呼的。吕后将手放在哥哥手上轻轻拍了拍。
戴青端着茶过来,跪在席子上,为吕后和建成候倒了茶,吕后递给她一个眼神,戴青又下去了。
“喝茶吧。”吕后端起茶来小抿着,建成候依旧气呼呼的默然不语。
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心中各自此起彼伏着,殿里死一般的沉寂。吕释之此时又像是个火篓子,随便哪个不小心的宫女或者宦者不巧撞过来,就能把他燃烧起来,火气酝酿的过大就差有人来点了。
建成候突然坐起来,憋着一股气道,“娘娘闲着吧,臣告辞了。”话罢便要走。
吕后‘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茶放在几案上,起身而对吕释之阴着脸道,“哥哥要给本宫脸色么?在怪本宫么?都跟你说了这件事情只能怪吕灵,难道你要一直这样和本宫僵持下去么?”吕释之原地不语,吕后立在殿前深邃的望起了远处,平淡淡的说,“作为皇后,本宫却是什么也没有,除了这个空虚的后位而已,仅此而已,哥哥不是最了解我的么?为什么这个时候了哥哥还要给我许多的压力?”
建成候气呼呼的脸上忽现歉意,嘴角动了动,立在原地依然没有说话。
吕后回身,“好了,不要在这儿摆脸色了,这件事情本宫定会差他个水落石出,一定叫让吕灵死的人付出更大的代价。”吕后眼神中充满了如火的恨意,嘴唇紧紧咬着,手也握成拳头,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建成候这才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吕后,大张着嘴巴瞪起眼睛,怔怔的问,“水落石出?”
吕后点点头,继续说,“吕灵的事不是一直悄悄处理么?如何百姓会群起而逼宫西门,声声言讨哥哥和吕灵死,况且吕灵逼死的又不是他们,若不是受人好处遭人唆使,他们不会这样做的,群聚宫门,他们知道皇帝没办法将他们全部处死。”接着说道,“他们一定不是冲着吕灵去的。”
建成候如同醍醐灌顶,一拍脑门儿,一个劲儿的点头,恍若又来了斗志上前急问,“妹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