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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雷马上开干,嘴里喊着:“他剩下的筹码肯定不多,撑住这一波!”
高丰波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知道韩烈到底剩多少子弹?
别撑了,赶紧跑吧!
但他不能开口,甚至都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
“你们坚持一下,我去打个电话,找融资融券事业部要点支援!”
高丰波抄起手机,急匆匆的起身,躲到摄像头外面。
结果没等他走出门,手机响了……来电的人是会议室里的刘汉和。
接通,话筒里传来刘汉和阴恻恻的声音:“老弟,之前你没骗我们吧?”
“没有啊!”高丰波心里一咯噔,但是语气无懈可击,“怎么可能嘛?咱们兄弟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没有就最好,你是知道我这个人的……不太冷静,分外忍不得欺骗和背叛……”
刘汉和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冰碴,又隐隐有一种疯狂。
高丰波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难以善了了。
但他的态度反而愈发谄媚:“放心,刘哥,不管好坏,我肯定陪你走到最后!”
然后,挂断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给外甥打了过去。
“马上出货!别管动静大不大了,直接砸,能出多少是多少!”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营口港的股价疯狂跳水,已经来到负的3。8%。
刘汉和、忽雷、包斌的抵抗,仿佛一张纸,一捅就碎。
如此狂暴的砸盘动作,韩烈其实没能出掉多少筹码,甚至很快就引发了大型的踩踏。
心态非常脆弱的散户们是最先核的,紧随其后的是小游资,再之后是那些跟刘汉和没有交情的私募。
恐慌这个东西,在股市里总是蔓延得特别快。
营口港以一种令人绝望的姿态,义无反顾的直奔跌停。
刘汉和他们其实早有准备,但不管什么样的准备,在面对韩烈用几十亿人民币凝聚起来的大势时,都是那么的苍白。
韩烈砸下去的,可不止是营口港里那65万手股票。
他的武器,是整个板块。
就在收盘前的7分钟,忽雷愤怒的摔了键盘,破口大骂:“韩烈,WCNM!出尔反尔,老子跟你没完!”
此时,包斌反而冷静了下来。
事态已经不可挽回,他心里的茫然还要多过于愤怒。
“不是中午才确认过么?晚上咱们安排他吃饭,赔礼道歉并且商量补偿……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刘汉和也不明白。
盯着手机屏幕整整一分钟,最终还是把号码拨了出去。
不问个清楚,他不甘心。
铃声准确的响了三次,电话被接通。
“喂?刘总。”
韩烈的声音仍然那么平静,既不存在他臆想的心虚,更没有胜利后的得意。
就好像……这个屠夫只是吃了顿不咸不淡的午饭,转头就忘到了一边。
刘汉和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质问对方。
资本江湖,成王败寇。
朋友之间或许还能讲点道义,但是对手之间……从来只有弱肉强食。
刘汉和反复深呼吸,最后只是问了句:“韩老师,今天的饭还吃不吃了?”
“吃啊!”
韩烈的尾音微微上挑,似笑非笑:“我们有很多东西可以聊,不是吗?”
“……好!”
刘汉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努力克制着愤怒:“那待会见!希望你能吃得尽兴!”
“呵呵。”
留下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韩烈主动挂掉了电话。
所谓的金融巨鳄、行业前辈、掌权者们,因为我的年龄而不肯尊重我,拿我当软柿子,想捏就捏。
没关系,今天过后,圈子里的狗路过我身边,都得悄悄夹起尾巴!
至于你们的愤怒你们的硬气你们的尊严……
希望你们能够一直保持下去,给我点惊喜。
第419章 你是我亲爹啊!
今天发生的一切,又双叒叕把业界炸翻了。
龙虎榜一出来,砸盘方一目了然,凡是关注了近期热点的大小鳄鱼们都猜得到,肯定又是韩烈出的手。
“不是,L神怎么还有筹码?”
玲玉在群里的提问,也是所有人的疑惑。
那几个八卦王疯狂@璞睿和汉和的群友,结果谁都没有出来冒泡。
“别@他们了,肯定开会挨批呢!”
确实,整个汉和都被笼罩在一片强烈的低气压之下,大家忙忙碌碌的,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文件或者盘面,没有任何人来回走动,喝水都恨不得插上吸管悄悄抿。
其实刘汉和根本没有从董事长办公室里出来,但是所有员工都清楚,自家董事长正处于爆炸边缘。
一个跌停,并没有给汉和基金带来整体亏损。
单看营口港,他们的成本在7。18,而现价则是7。54,差着一段距离呢。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这次的事情处理不好,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很难……
办公室里,刘汉和正在和紧急赶来的忽雷与包斌开小会。
“咱们被高丰波那个狗杂种给阴了。”
陈述句,不带恨意,只讲事实。
忽雷嗯了一声,心力交瘁的回道:“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高丰波自己的钱分成了两部分,大头在他侄子手里,小头在他女人手里,今天他肯定抢跑了,之后也不会再跟咱们站在同一阵线……怎么办?搞他吗?”
“那必须搞死他啊!CTMD!”
包斌一点就着了:“如果不是他蒙咱们,哥几个至于毫无准备的被砸懵吗?”
其实这就有点推卸责任的嫌疑了。
假设高丰波不藏着心眼儿,实打实的告诉他们韩烈的筹码量,结果和现在也不会有太大的不同。
凑不够那么多钱,接不住那么多股票,怎么挣扎都白给。
扪心自问,如果是他们处于高丰波那种境地,大概率也会选择保全自己。
“现在顾不上他了。”
刘汉和看得清楚,因此压根没把心思放在高丰波身上。
“只要咱们不折进去,那么总有把他按住的机会,如果咱们扛不住了……我估计他会跑路去国外,拦不住的。
现在真正的重点是:到底要不要和韩烈聊下去?
如果要……聊什么?”
忽雷怅然叹气:“我的融资到位的早,成本比你低,所以你做主吧,我怎么都行……不过你要做好准备,韩烈比咱们预想的更不好对付,小小年纪……真踏马邪门!”
刘汉和完全理解忽雷所谓的“邪门”。
少年天才,在金融市场里不算特别稀奇,但那种天赋更多的是对于交易行为的敏感,年轻人常有的缺点一个都不会少。
比如脸皮薄,心不够狠,不擅社交,天真,相信并且尊重承诺……
只有真正在金融圈里吃过足够的亏、见识到了人性的险恶、充分认清了虚伪表象下的真实规则,才会历练出韩烈那种行事风格。
狠辣、果决、兼具隐忍,对敌人毫不留情……
确实太邪门了。
刘汉和出神的看着墙壁,上面挂着一幅启功先生的书法——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他的嘴角轻轻勾起,摇着头,自嘲而笑。
是我不够谨慎吗?
太相信高丰波的内部情报,所以导致在放量的时候没能及时警醒?
可是之前的一个月都是这么过来的啊……
碰到这种超出常理的主,谨慎有个屁用!
平心而论,谁能在面对一个20岁的孩子时,依然时刻保持着百分之百的注意力,一点都不心生轻视?
这踏马的就是该着有此一劫!
“见机行事吧。”
刘汉和不敢再惦记主动权了,心态里全是消极负面的东西,却又忍不住怀着一丝丝幻想。
“到时候都客气点,他既然肯见咱们,那就是还有转机。”
“放心,我晓得轻重。”
“CTMD!”
忽雷和包斌同时开口,一个稳一个骂,但是骂人的包斌其实也没有反对,只是无能狂怒、用嘴皮子撒撒气罢了。
“对了,叫不叫邱总?”
“我问问吧,他不一定愿意来。”
刘汉和给邱总打去了电话,没提别的,嘻嘻哈哈的只讲了今天要跟韩烈一起吃饭的事。
老邱全程打哈哈。
“哎哟,按理来讲我是应该去的,前天都答应你们了,但是真不巧啊,我这还没下班呢,就被一个客户堵在办公室了,你们吃,你们吃,我尽快完事儿,然后过去找你们……”
全他妈是废话。
分明是不想再掺和了,有点社会阅历的人都懂。
挂了电话,忽雷冷笑道:“他跟韩烈有合作,给他塞钱都不会站在咱们这边,意料中的事!”
“妈的,这中间人让他做的!”
包斌气的咬牙切齿:“韩烈这么不给他面子,他也真能忍!”
刘汉和摆摆手:“还是关系不够硬,咱们能给他什么啊?算球,咱们自己撑着吧!”
私募在整个金融行业里的地位属实不高,做得特别好还行,有人捧着,做得一般般的,也就只能影响一下自家的投资人了。
不巧的是,老邱正是韩烈的客户,【超新星一号】这几天赚的钱,有人家一份的。
接下来,哥三个又打出去好多电话,找人帮忙。
结果不出意料,根本没人敢伸手。
不管是托盘、借钱、亦或者是联系韩烈讲讲情,愣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
虽然金融圈历来如此,可他们仍然意识到了,韩烈通过这几天的操作,到底打出了什么样的威慑力。
“唉,悔不当初啊……”
时间很快走到7点,三人从一辆车上下来,抬头看看晶浦会私房菜的招牌。
“真会挑地方……”
包斌嘀咕了一句,大步走向门口,然后便看到了守在正门前的蒋政易。
“哟,蒋总,好久不见,最近在哪里发财?”
“包总刘总雷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蒋政易很热情,跟三人分别寒暄两句,引着他们往里走:“三位老总,请吧,韩总已经在恭候大驾了!”
哥仨面面相觑着,心里直突突。
韩烈居然提前到了?
不应该是迟到个把小时,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吗?
想不明白!
包斌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蒋总,您和韩老师挺熟的?”
蒋政易笑眯眯的点了一句:“肯定没有咱们认识的时间久,不过,韩总的基金,我投了一丢丢……”
好家伙!
包斌悄悄的翻了个白眼——怎么到处都是那小子的主场啊?!
老蒋的潜台词,往深里思考,其实是一种非常隐晦的警告。
——客气点,别闹事,我跟韩老师是一伙的!
包斌和忽雷的笑容有点僵硬,刘汉和马上接过话茬:“哎呦,那得恭喜蒋总了,韩老师的水平,我是心服口服啊!”
蒋政易继续和和气气的回着:“我可不关注那些,我又看不懂。我啊,纯属就是交个朋友,看好韩老师这个人而已……嗳,到了,三位老总,快请进!”
推开房门,韩烈已经坐在餐桌对面,正在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看到三人进门,韩烈也没端架子,笑容满面的起身,主动向前迎来。
走到餐桌前面一点点,停下脚步,伸出右手。
“三位前辈,神交已久,今天终于有幸当面请教了……敢问哪位是刘总?”
没有预想中的下马威,可是刘汉和心里愈发发毛。
他急忙上前一步,双手握了过去。
“韩老师,咱们这个行业向来是达者为师,前辈之称,老刘我受之有愧啊!劳您久等了,见谅,见谅!”
姿态就挺低的,但却是应有的高度。
真正看到了韩烈本人,包斌也不暴躁了,脸上堆满笑,好话不停地往外冒。
“韩老师真是少年英豪啊!高大威猛、英俊潇洒、才华横溢,上天何其宠爱于您?看到您,我是真切的发现,自己老啦!”
忽雷没有那么谄媚,但也虚扶着韩烈的胳膊,躬身摊手。
“坐,坐,韩老师太客气了,您快上座!”
四个人寒暄着落座,看起来兄友弟恭。
蒋政易没有进门,含笑看着这一幕,默不作声的指挥着服务员上菜。
前期都是喝酒、寒暄、吹捧,不提也罢。
酒过三巡,终于聊起正事儿,刘汉和端着三两杯,开口道歉。
“韩老师,我也不跟您打马虎眼,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做错了,认打认罚!”
一仰头,干了3两白酒,当场汗就下来了。
“事已至此,您想怎么解决,开口给个章程,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言重了言重了!”
韩烈笑眯眯的摆摆手,嘴上说着言重了,但却没有拦着他喝酒,甚至都没陪一口。
“冤有头,债有主,始作俑者又不是三位前辈,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意见。”
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包斌对于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