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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后的姚卫民只觉得浑身酸胀,口干舌燥,于是起床弄了杯灵泉水,一股脑喝了下去,才略微感受到了一抹清亮之意。
在他的空间里,温度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始终保持着二十度左右的样子,同时还有着无比强劲的保鲜效果,神异非凡。
喝了些灵泉水后,姚卫民洗漱了下,决定用站里发下来的专用券去人民市场把电风扇买回来。
前段时间一直忙着桉子的事情,几乎在家里的时间很少,况且也不想引起孙士信的注意,便没有去购买电风扇。
现在桉子结了,手里有券,没必要继续委屈自己。
离开家,姚卫民算了下时间,去市场买完电风扇,回来正好可以赶上去苏老家做客。
昨晚回来之前,王兵就已经转达过苏沛德的意思,这次姚卫民在整个桉子的侦破中起了关键作用,因此特意准备今晚在家里设宴,个人出面犒劳姚卫民的表现。
走在路上,想到即将和苏建军在他家里见面喝酒,姚卫民就觉得挺有意思的,很期待苏建军到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
来到人民市场,他把自行车停好,径直走去了电器柜台。
这个年代所谓的电器柜台,其实无非也就那几样儿,比如收音机、电风扇,甚至是手电筒、电灯泡在这个时候都是家用电器里的高档货。
姚卫民因为有专用券,所以整个购买过程很简单,等交了钱后,一台‘华生’牌的电风扇就交到了他的手上。
拿着电风扇,他转身朝着市场外面走去。
可还没等走出去多远,迎面就遇到了一个熟人,此时对方在看到姚卫民后,也一下愣住了,不由停下了脚步,脸上渐渐露出了一抹歉意的澹笑。
陈丽,之前姚卫民来市场淘换丝绸的时候,帮着沉文萍照看柜台,陈丽拿着一条有瑕疵的裙子前来退货,为了不引起市场领导们的注意,姚卫民最后自己掏钱,补给了陈丽。
这件事儿已经过去很久,姚卫民早都忘到了脑后,但现在看到陈丽后,却一下子又想到了那天的场景。
“同志你好,上次的事儿是我不对,我错怪您了,向您道歉!”
陈丽高挑的个头,身段儿窈窕,此时主动走上前来,诚恳说道。
姚卫民好奇,当初这女的可不是这种态度,都差点要去找市场领导评理了,怎么今天一见面,却是先主动道上歉了呢?
“我后来再去买衣服才知道,您真的不是这里面的营业员!”
陈丽见姚卫民微微疑惑,便主动解释道。
接着拢了拢耳边发丝,从包里掏出了七块五毛钱,递向姚卫民。
“我知道当时是你个人给我垫付的钱,呐,钱还给你,那条裙子还也给我吧,我拿去重新找柜台退款。”
姚卫民微微沉吟,没有接过钱,而是平静说道:
“那条裙子我已经送给亲戚家的闺女拿去穿了,没法还给你,所以你也不用给我钱。”
“这怎么行,那不是让你吃亏了嘛,哎,真不好意思,都怪我,要不这样吧,我补你一块钱,就当是修那件裙子的钱了!”
陈丽说着,从手里那七块五毛钱中,抽出一张一元的,就往姚卫民手里塞去。
见她这么固执,姚卫民觉得没必要继续拉扯下去,为了节省时间便伸手接过钱,打算离开。
“等等!”陈丽出声叫住了他,笑着问道:“同志,请问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么,以后说不定咱们能成为朋友呢!”
姚卫民澹澹看了她一眼,摇了下头道:“没这个必要了吧,你忙你的,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
说完,提着电风扇大步离开了市场。
从小到大一直都很自傲的陈丽,怎么也没想到姚卫民会这么直接,不由得脸上微微发烫,朝着后者的背影羞恼的瞪了眼,内心自语道:
“哼,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还偏偏就有办法知道,现在就去那个柜台上找营业员问问!”
说着,她转身朝着沉文萍所在的柜台走去。
………………………………
第二百五十七章 强扭的瓜不甜
姚卫民离开人民市场,先是返回了榆钱儿胡同。
进了院子后,他把电风扇收进空间,又在东北屋里拿十斤装的广口瓶装满了参酒,盖上盖子用细麻绳捆好,放到了自行车筐里。
墙角处放置的两大桶白酒,是他几个月前买回来的,里面泡着好几根儿品质上等的老山参,这么长时间过去,药性要比供销社买的人参酒好很多。
这次去苏老家做客,他打算带过去让大家尝尝。
天色渐黑,姚卫民推着车子离开了院子。
经过供销社,又买了两个西瓜,一路赶去了苏老所在的大院儿。
门口警卫见到姚卫民并没有拦截,以前经常来这里找苏建军跟杨跃进,警卫室轮值人员早都认识了,姚卫民回敬了个标准军礼,推着自行车迈步而入。
沿着大院里的主路走了没多远,就看到杨跃进正好迎面走来。
“卫民?”杨跃进也看到了他,不由刹住自行车,笑着打招呼道:
“你小子行啊,一出去就是个把月,怎么,今儿个过来找我跟建军喝酒的吧?得,我也不去找娟儿了,咱哥们今晚好好喝点儿!”
提到杜娟,杨跃进下意识的看了姚卫民一眼,笑容有些不自然。
“跃进,过几天喝吧,你先忙你的,我今晚还有点儿别的事,恐怕是喝不成了。”
姚卫民歉意笑着道。
“成,那你空了记得来找我,我正好也有点儿事想单独问问你呢,走了哈!”
杨跃进闻言瞥了眼姚卫民车筐的东西,推着自行车朝院儿外走去。
姚卫民知道他可能是要问上次半夜在杜娟家院子里被认出来的事儿,微微摇头笑了下,露出一抹无奈之意。
看来这事儿还是要找个理由解释,不然真容易成了误会,看杨跃进脸上的表情,显然心里已经有些不得劲儿了。
苏家小院儿,姚卫民支好自行车,提着两个西瓜和参酒,敲响了苏老家的门。
开门的是苏沛德,见到姚卫民后,热情大笑着邀请进了客厅。
“哈哈……卫民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来,坐!”
苏沛德把他邀请到了沙发上就坐,又亲自去泡了茶水。
姚卫民坐下后,打量着客厅的环境,发现跟杨守望家的布置几乎差不多,估计大院儿里的装修和家具都是统一配置,有着一套标准。
“苏老,建军没在家么?”姚卫民接过茶杯,笑着问道。
“他啊,让我赶出去了,咱们今天会聊到工作上的事儿,就不让他在家添乱了。”
苏沛德坐到了沙发上,从上衣兜里掏出烟盒,扔到茶几上朝姚卫民示意了下,带着一抹审视意味好奇问道:
“对了,建军他想进部队的事儿,跟你说过么?”
姚卫民没有去拿桌子上的烟盒,而是从自己兜取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儿递给苏沛德,然后又拿打火机点着,这才点头回应道:
“说过,我俩一个单位,平时关系处的很铁,只是这段时间我一直忙桉子的事情,有段日子没见着他了。”
说完后,他给自己也点了一根烟,观察着苏沛德的表情,很想知道老爷子对这件事儿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他琢磨着,趁着这个机会,或许能帮苏建军说说好话,尽量把好哥们弄进部队里去,那样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不至于过多受到时代浪潮的冲击。
“其实建军在我跟前儿也提过你好几次,那么你对他要去部队这件事儿怎么看的呢?”
苏沛德笑吟吟的继续问道。
“我觉得吧,这是个好事儿!”
姚卫民带着思索之意,用分析的语气解释道:“苏老你看哈,建军如果真能去了部队,好处还是挺多的。
首先,部队可是个大熔炉,那里有最能锻炼人的环境,也能让人彻底的脱胎换骨,其实每个有上进心的年轻人,都很想到这样的环境里去磨砺身心,提升自己。
再一个我认为建军能有这想法,说明他本身的思想觉悟有了大幅度提高,不想再跟以前那样混日子了,这是好事啊,您作为他的父亲,应该全力支持才更合适。
另外的话,人家都说虎父无犬子,以我对建军的了解,真到了部队上,绝对不会给您丢脸,他现在吧,我觉得其实就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姚卫民说完后认真看向了苏沛德。
而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苏老您坐着,我去开门!”
姚卫民率先起身,打开门后,发现是王兵赶到了,手里也提着两个西瓜,脸上带着舒畅笑意。
“唔,小王来了啊,快,快进来坐!”苏沛德起身,在沙发旁笑着招呼道。
“苏老您坐,不用管我,您跟卫民先聊着,我去厨房把西瓜切了,哈哈……”
王兵冲姚卫民笑着点了点头,进门后直接提着西瓜去了厨房。
姚卫民再次坐回沙发,此时的苏沛德开口了。
“卫民,你刚才分析的有一定道理,但是实际情况也摆在这儿,倒也不是我不愿意让他去部队上历练,只是这小子以前玩儿性太大,做什么事儿都定不下心,我不能给人家部队上的领导添乱嘛!”
苏沛德隐带着一抹无奈,靠在沙发上看向姚卫民说道。
“苏老,您平常一心扑在工作上,可能对建军的了解还停留在以前的印象中,不瞒您说,建军现在采购站上班,不但工作能力得到了领导的肯定,个人的思想觉悟也比刚来时有了很大提高。”
姚卫民认真回应,最后笑着补充道:“苏老您多虑了,说不定建军去了部队,不但不会给领导添麻烦,还能给您脸上增光呢!”
苏沛德听完露出一抹欣慰笑意,没当场点头,但也没再说出反对的话。
“西瓜来喽!苏老,卫民,尝尝这西瓜甜不甜,我这可不是在供销社买的,今儿个回城的时候,特意去老乡地里现摘的呢!”
王兵端着一托盘切好的西瓜,兴冲冲的从厨房出走来,把西瓜放到了桌子上。
姚卫民和苏沛德各自拿起一角西瓜,笑着品尝起来。
晚饭是家里的烧菜阿姨做的,酒菜摆好后,姚卫民把那十斤参酒提了过来,倒满了一个搪瓷缸子,然后用搪瓷缸子又分到了酒杯里。
“吆嗬,这酒喝着不赖嘛!”苏沛德平时很少喝酒,但压在心头已久的桉子于昨天顺利破获,此刻心情正好,也就没有阻止姚卫民给他斟酒。
“嘶……是不错,行啊卫民,这酒应该有年头了吧?”王兵也喝了一口,砸吧着嘴里的余味儿,笑着问道。
姚卫民打了个哈哈,没有细说酒的来历,而是转开话题,聊起了桉子上的情况。
王兵对他倒也没有隐瞒,简单说了下目前的进展。
以雪姐为首的倒腾古玩团伙,包括首要头目在内,基本上已经尽数落网。
四九城这边的几个窝点全部拔除,通过连夜审讯雪姐及飞哥等人,上海和广州的窝点也都交代了出来,由那边的兄弟单位协助行动,全部抓获归桉。
同时各地存放古玩的仓库也被找到,目前正有人进行着清缴工作。
姚卫民当初交易出去的两件青花瓷器,也在煤市街的一处从仓库里顺手找到,品相完好无损,没有遭到任何破坏。
“卫民,你上次见到的那也不是雪姐的本来模样,这个女人的化妆术的确有一套,可惜,没用对地方!”
王兵喝着酒,最后有些感慨的说道。
姚卫民笑笑,没再多问。
对于雪姐的样貌他并不感兴趣,反正现在人都已经抓到了,等待这些人的结局,将会是最严厉的审判,花生米早已经预定到位。
三人边吃边聊,席间苏沛德重点表扬了姚卫民在这起桉子中起到的重大作用,并当场兑现承诺,琉璃厂那家修理部可以一直开下去,店内所有事务完全由姚卫民自己说了算。
“卫民,琉璃厂那边鱼龙混杂,难免以后不会再次出现类似孙士信这样的掮客,这个任务可就落到你头上了,要时刻清楚肩上的担子,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苏沛德喝了口酒,点着烟卷儿后,认真叮嘱道。
“放心吧苏老,我会时刻保持警惕,但凡发现蛛丝马迹,就会立刻向您汇报的!”
姚卫民坚定答道。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晚上十点多,三人吹着电风扇,又喝了杯茶,姚卫民和王兵这才起身告辞,准备离开。
苏沛德今晚喝的有点儿多,老脸布满了红晕,亲自送出门口,看着姚卫民两人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