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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逃命呢?你要是现在放弃了,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凌弯弯一边对着已经陷入了昏迷的墨爵说,一边使用吃奶的力气,把墨爵一点一点地拖到了那个屋子里。路上有一条深深的湿痕,弯弯曲曲地延伸到远处的屋子里。
那个屋子看起来已经很破旧很破旧了,基本上只有一半的屋顶是完好的,要是晚上下雨一定会有一半的雨能够飘进来而且里面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有一张硬硬的木板床。不过现在也不是挑剔的时候,凌弯弯把墨爵安置在床上,然后一个人坐在唯一的一把小椅子上大声地喘着气。把墨爵从水里拖到这里已经花掉了凌弯弯一大半的力气,现在就算追兵到了,凌弯弯也没有力气再逃跑了,而且还有一个重病号。要是真的有追兵上来,估计两个人都是死路一条。
凌弯弯休息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准备要给墨爵处理伤口,幸好她随身带的包里还有一点医药用品。
她把墨爵扶起来,然后把他的上衣脱掉。他的身上都是一些纵横的伤疤,凌弯弯用手指触摸了这一条条新的旧的伤疤,有哪几条是最近这几年才受的伤的呢?凌弯弯看向墨爵的肩膀,只见那个伤口正流着鲜血,看起来子弹还嵌在里面。
他为什么要为我挡住那一枪呢?凌弯弯有点出神,看着那一个黑魆魆的伤口。她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医药盒,幸好里面还有镊子之类的工具。
“要忍着一点哦,可能会有点疼。”凌弯弯把墨爵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拿出镊子,伸进了他的伤口。
“嗯。”虽然正在昏迷中,但是还是感受到痛意的墨爵哼了一声,冷汗从他的额头冒了出来。不过幸好这个子弹头上没有涂什么剧毒之类的东西,所以墨爵的性命并没有什么影响,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止住他的失血,如果血再流失的话,他不因为受了伤而死,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致死。
凌弯弯把镊子送进他的伤口,夹住那个子弹,然后一点一点地夹了出来。那个金属的子弹头嵌的很深,所以凌弯弯花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子弹拿出来。
“叮咚。”那个子弹头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凌弯弯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浑身都放松了下来,其实她对于如何处理枪伤的经验少之又少,这次也是在理论的指导下第一次加以实践,好在最后顺利地把墨爵体内的子弹拿了出来。然后凌弯弯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点消炎药,用绷带紧紧地把伤口包裹了起来。处理好这一切,凌弯弯才让墨爵重新靠在床上休息。
她抹了一把自己的头上的汗,又用干净的布把墨爵身上的冷汗给擦掉。但是墨爵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发起了低烧。
凌弯弯推来房门,打算去外面找一找有没有能够用来烧火的东西,周围都是一切破旧的木屋,好像这里本来是一个村庄,或者是一个聚集地,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这里的人都撤走了,只留下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屋。凌弯弯在这个村庄里寻找,除了几只不知名的野生动物,凌弯弯没有发现别的人影。她在路上随意捡了一些树枝和木条,又发现残存在房间里的老式打火机。她回到那破旧的木屋的时候,墨爵正浑身发着抖,在床上颤抖着,她连忙用打火机,拿一些干草作引火的东西,用那些树枝升起火来。她抱住瑟瑟发抖的墨爵,让他更加靠近那个火堆。不知道是火堆的温度还是凌弯弯的怀抱,墨爵渐渐地冷静下来,又陷入了沉睡。
凌弯弯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他的眉眼还是如同以前那样的清秀,甚至一点变化都没有在他的脸上呈现。他现在睡着了,像一个酣睡的孩子一样,躺在凌弯弯的怀里。
凌弯弯安慰着墨爵,等到他完全又陷入了水面之后,她偷偷地推开门出去。现在他们已经有十个小时这样子没有进食了,如果墨爵不能够得到足够的营养的话,他的伤口就不能很快地愈合。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能够找到什么食物呢?
凌弯弯一筹莫展地在村庄里面晃悠,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能够使用。她走着走着,看到有一个废弃的果园,她的眼睛冒出精光,那些果树上挂着看起来虽然有点青涩但是还是能够食用的苹果。凌弯弯连忙进入到果园中,她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常常爬树掏鸟窝,摘果子,现在可难不倒她。她拖了自己衬衫,打了个结,变成了一个小型的袋子,她把摘下来的水果放进去,准备带回去给墨爵吃。
突然树下传来动物的叫声,她惊异地看向地下,原来是刚才那种不知名的动物正在对着她叫唤。
凌弯弯仔细看了看那只动物,那只动物毛绒绒的,一双小眼睛提溜提溜地转着,不过它的爪子短而粗,不能够爬到树上来,所以也吃不到树上的果子,看它的体型和牙齿,它应该是杂食类动物,对凌弯弯的威胁比较小。
“你想吃?”凌弯弯指了指树上的苹果,对着那个动物说。
那个动物好像能够听懂凌弯弯的话,嘴巴里呜呜呜的叫个不停。
凌弯弯从树上摘了几个苹果,然后扔了下去。那个动物看到苹果落在了地上,眼睛都亮了,连忙爬过去捡起苹果开始啃了起来。凌弯弯在这里也没有见到其他人的影子,现在突然出现一个活着的动物,还喜欢吃苹果。一时间从逃亡开始积压的压力突然释放了出来,她吃吃吃的笑了起来。那个动物好奇地看着她,然后突然飞快地穿出果园,好像要去找什么东西。
凌弯弯稳了稳心神,然后凌弯弯又选了几个看起来比较甜的苹果,放在袋子里,爬下树准备回去。
“吱吱吱。”那只动物突然出现在凌弯弯的腿边,嘴里叼着一条看起来很肥美的鱼。它围着凌弯弯转了几圈,像是讨好般地向凌弯弯邀功。
凌弯弯蹲了下来,摸了摸那个动物的头,然后把它嘴巴里的鱼拿在手里。她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给了那个动物。那个动物看到苹果,兴奋地吱吱吱地叫。
“乖,我要走了哦。”凌弯弯又摸摸它的脑袋,然后就朝着小木屋走去。
但是那只动物一直跟着凌弯弯到了小木屋,又叼来了几条鱼,讨好地看着凌弯弯。
凌弯弯检查了一下墨爵的温度,觉得他的温度有一点恢复正常了,她又喂了墨爵几口水,然后准备简单地处理一下那几条鱼,作烤鱼吃。
“小东西,你是要一直跟着我们了么?”凌弯弯看着蹲在门口的那个毛茸茸的动物,“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看你长得这么黑,要不就叫你小黑好了。”凌弯弯回头看了一眼正躺在床上的墨爵,突然笑了起来。
那只小动物好像听得懂凌弯弯的话,一点一点地靠近凌弯弯,趴在她的脚下,蹭蹭凌弯弯。
凌弯弯烤好了鱼,分了一点给小黑,又扶着墨爵强迫他吃了下去,才算结束。
她趴在床边,觉得自己疲劳极了,然后渐渐陷入了沉睡。
墨爵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都酸痛无力,他一点一点地恢复意识,接受光线,然后看到凌弯弯趴在床边,她脸上的妆容早就被水冲掉了,但是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沉睡的天使,她的侧颜让墨爵的心为之跳动。他看了看自己的受伤的地方,已经被凌弯弯处理过来,他试着动了动肩膀,虽然还有一些疼痛,但是应该大的问题是没有了。他看到凌弯弯的手上到处都是血痕,知道在他昏迷的这一段时间里,凌弯弯遭遇了一些什么。他心疼地看了看凌弯弯,想要挣扎着起来。
凌弯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动,然后模模糊糊地醒了过来。原来是墨爵醒了过来,真想要直起身来。
“你别动。伤口等会儿裂开了。”凌弯弯对墨爵说。
“嗯。”墨爵看着凌弯弯,温柔地回应。
“我帮你处理了伤口,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不过要完全恢复可能还要几个星期。你渴不渴,饿不饿?”凌弯弯关切地问他,然后把苹果递给了墨爵。
墨爵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觉得酸酸甜甜的汁液在他的口腔里扩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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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暗杀 3
“好吃么?”凌弯弯看着墨爵细嚼慢咽的样子觉得有点想笑。
“好吃。真的很好吃。”墨爵笑着看着凌弯弯,然后又快速地咬了好几口。
“好吃就好,我花了很久时间才摘到的。”凌弯弯眯起眼睛笑着说。
“吱吱吱。”小黑从屋外进来,嘴里叼着一条鱼,看到墨爵这个陌生的男人,它身上的毛竖了起来,一副入侵者的样子。
“小黑,他是我的朋友,乖。”凌弯弯把小黑抱了起来,摸了摸它的毛。小黑蹭了蹭凌弯弯的手,这才解除了它的戒备状态。
墨爵皱着眉毛看着凌弯弯怀里的这只动物,又觉得小黑这个名字好像曾经在哪里听到过,觉得无比地熟悉。
“我们要快点和晚晚他们会合。我好担心他们啊。”凌弯弯看到墨爵醒过来,不由自主地把他看作是主心骨,向他说着她内心的担忧和焦虑。
“有蔺薄生在,他不会让关晚晚有一丁点儿受伤的,你不要太担心,不过我们也的确要早点和他们会合。”
“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不能够马上赶路,至少还要个三四天。”
“我的伤没有问题。我们明天就走。”墨爵沉稳的口气让凌弯弯的心安了不少,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墨爵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没有过一会儿又陷入了沉睡之中。凌弯弯坐在床旁边,看着墨爵的脸,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她的眼神飘到很远的地方,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她才从自己的记忆里出来,她的眼睛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墨爵在梦里又见到了那个人。那个一直出现在他的梦里,但是墨爵永远都不知道她是谁的人。
傍晚的霞光洒在树林里,阴影斑驳,幻化出多种的样子,像是儿童手中的画笔画出来的各色图案,充满了天真和创造。
“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那个人说,“一点儿也不热,一点儿也不冷。”她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她的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好像被外面的景色所吸引住了。那个时候的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留了一点余辉,落在她的脸上,还有几个孩子在外面奔跑着玩耍,不时传来嬉戏打闹的笑声。
“我饿了。”墨爵环抱住那份人,撒娇地说。
“你是猪么?怎么天天就想着吃。”那个人转过头在墨爵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想吃皮蛋瘦肉粥。”墨爵可怜兮兮地拉着她的手,“我吃了皮蛋瘦肉粥一定能够想起来之前的事情的!”
“喂!不要再白吃白喝了哦!”
喂!不要再白吃白喝了!
墨爵的梦突然中断了,他从梦中醒过来,他的头像要炸开来一样,好像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脑子里跑出来。明明,明明他马上就要看到那个人的脸了。墨爵摸着自己的脑袋,好像自己要是不再想这件事情,就不会再疼下去了。可是他不甘心,他想要知道自己脑海里的那个人是谁,或者说是不是凌弯弯,是不是那个一直让他感觉到非常熟悉的凌弯弯。
“你怎么了?头疼么?”凌弯弯看到墨爵摸了自己的头,一副痛苦的样子。
“没有关系,过一会儿就好了。”墨爵咬着牙说出了那几个字。
凌弯弯抱住墨爵,把手放在墨爵的头上太阳穴的地方,轻轻地揉了起来。
她的冰凉的手指触在墨爵的头上,却让墨爵一点一点地冷静下来。他靠在凌弯弯的肩膀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而此时关晚晚和蔺薄生正在前往分部的路上。
当时关晚晚和蔺薄生是沿着另一条岔路顺流而下,那条岔路的水流更加湍急,虽然两个人的身上都被尖锐的石头划出了很多伤痕,所幸是没有什么重大的伤口。两个人上了岸,已经快要是傍晚。太阳已经落了下去,两个人迅速地潜伏在茂密的树林中,以防被前来追杀的人发现踪影。
他们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洞里,应该是之前猎人所留下的废弃的捕兽坑,蔺薄生简单处理了一下,把一些尖锐的东西处理掉,然后让关晚晚躲进来。
他们刚刚将掩盖的草皮拉过来遮住那个隐蔽的洞口,追兵就从那条河流追了过来。他们在河流中发现了一件带血的外套,断定他们是从这个方向逃了下来。他们从船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