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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晚晚坚定地说,“艾瑞克先生,再大的痛苦我都会忍耐。”
艾瑞克点点头,“好好好。那我先安排你做一些检查,稍后我会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
刚做完全身检查的关晚晚躺在床上,蔺薄生正喂着她一口一口地吃着晚饭。加拿大这里的中餐有些做得并不地道,蔺薄生打听了一番才弄回来这样的一顿中餐,好让关晚晚吃的习惯。两个人刚用过饭,艾瑞克就推门进来了,笑着跟两个人打了打招呼。
“蔺先生,关小姐。MH90对身体造成的伤害只要好好调养就可以恢复。但是可怕的是,中毒者对它的依赖性。现在关小姐已经有了毒瘾,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借助药物去戒断。但是相信你们也知道,中国有句古话,‘是药三分毒’。所以利用药物来戒毒这对身体产生的副作用非常大。第二种方法就是干戒。这种方法唯一的特点就是痛苦,非常地痛苦。”
关晚晚对艾瑞克笑了笑,“艾瑞克先生,我选择干戒。不管多大的痛苦我都努力承担。来这里治病我当然是想要把它治好的。我只想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从这里出去。”
艾瑞克笑着说,“小姑娘,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明天你就要正式开始戒毒了。希望你在万分痛苦的时候也要记住现在的决定和坚定。”
蔺薄生看着关晚晚坚定的样子,纵然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她吃苦,却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第二天,艾瑞克就带来了一管药剂。站在关晚晚的床边上解释说,“你现在对药物只是有潜在的瘾性。这个针剂会把你对MH90这个药物的瘾性进一步的激发和扩大。这样才能达到戒除的目的。”说完,艾瑞克就给关晚晚注射了药物。
二十分钟后,药物开始慢慢起作用了。关晚晚只觉得身上好像有成千上百只蚂蚁在爬动,慢慢地开始啃食她的肉,啃食她的骨血。
随着时间的过去,药物的反应也渐渐地加大。关晚晚再也忍不住,大叫出声:“啊……。啊,好难受……不要……。救救我,我快要死了……求求你救救我。”
蔺薄生站在床边,看着关晚晚留着眼泪,说话口齿不清,乱蹬乱挣扎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上前紧紧地抱住关晚晚。心疼地叫着:“晚晚,晚晚。马上就会过去的,马上就会结束的。晚晚,你是最坚强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艾瑞克在一边,已是早已预知了病人的反应。冷静地劝蔺薄生还是将关晚晚绑起来的好,不然她乱撞乱蹬,可能会伤害到蔺薄生。
可是蔺薄生却恍若未闻,仍然是紧紧地抱着关晚晚,一丝丝都不肯松手。更不想将她用绳子绑起来。
关晚晚只觉得肌肉酸痛,骨如蚁走,颤抖不断。大声地哭喊着:“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吧……。好难受,求求你,就让我死了吧。”
蔺薄生听在心里,更是万分痛苦。“晚晚,别说这些话。你一定会好好的。你还有这么多的事情没有做,还有这么多的风景没有看,对不对?我答应你,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去看这世间所有美丽的风景好不好。”
关晚晚听不清蔺薄生的话,她只觉得受到束缚,浑身难受不堪,恨不得一头撞死。
好疼,她真的好疼啊。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块的皮肤是不疼的。而且这种疼痛不仅仅浮于表面,正一步步地往她的骨头里面钻。就好像是一群虫子正在密密麻麻地啃食着她的骨头。有一团团地火在灼烧着她的皮肤。
“给我药,让我解脱……。。求你。”关晚晚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苦苦哀求,“你不是说你最爱我么,求求你了。”
挣扎地太过于激烈,就连蔺薄生的身上也是一道道伤痕。
关晚晚挣扎不断的身影照射在墙壁上,映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像是一个黑色的魔鬼,嘲笑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女人,以及默默隐忍伤心难过的男人。
蔺薄生死死地抱住关晚晚,看着她挣扎痛苦流泪,心里的某处,碎了一个角。
下午一点,关晚晚痛到昏迷。昏迷中的她,身体还是时不时地颤动。蔺薄生只是觉得关晚晚的身体很烫,他的手背立即贴上她的额头,只觉得更烫。
艾瑞克拿来了降温的贴纸,轻轻地贴在关晚晚额头。对着蔺薄生解释说:“戒断中的人,身体极度虚弱,很可能会有发烧之类的现象。现下,还是采用物理降温疗法更为稳妥。”
蔺薄生怔怔地点了点头。眼里却还是刚刚关晚晚那痛苦挣扎的样子。那是MH90这种毒药带给她的痛苦,带给他们的痛苦。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发誓,就算翻遍这九重天,也一定要将那个给关晚晚下毒的人找出来!
昏迷中的关晚晚还在不断地冒冷汗。蔺薄生从洗手间拧了温毛巾温柔地帮她擦脸擦手。然后又让人去买了菜饭,怕关晚晚醒来会饿。
关晚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她虚弱地睁开眼睛,却看到蔺薄生一脸惊喜的样子。“对不起,我毒发的样子一定很可怕,让你担心了吧。”
蔺薄生听了这话,只觉得自己的心更疼:“晚晚,我们用药物戒断吧,我再也受不了你受这样的苦。”
关晚晚听了连忙阻止。“薄生,我不想治好了以后还是那个虚弱不堪的样子。我要变回以前的关晚晚。不管多大的苦我都能忍。毒发的时候没有理智,我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蔺薄生痛苦地别过头,心里虽然难过,却还是选择尊重她的意见。“我让人买了点饭。我知道你现在胃口不好,还是多多少少吃一点吧。”
关晚晚看着蔺薄生,笑着应了声“好。”
可是吃的时候才发现,本来应该可口的饭菜,此时却味如嚼蜡。关晚晚食不知味地吃了两口就感觉胃里很不舒服,也不愿再动筷子。蔺薄生知道她现在胃口不好,食欲不振,也没有过多的劝告,只是默默地将剩下的饭菜都喂到了自己的嘴里,匆匆解决了晚饭。
关晚晚吃过晚饭之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下了。梦里的她似乎还在被毒瘾控制着,又似乎是又想起来了早上的那种痛苦,就连梦里都是紧蹙着眉头,嘴里低低地喃语着:“不要,求你……。好痛,真的好痛,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
蔺薄生饶是再心疼,也只是将关晚晚搂在怀里,慢慢地安抚着:“晚晚,那是梦,那都是噩梦。已经过去了。别怕,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关晚晚像是感觉到了某种力量,也慢慢地平静下来了。靠在蔺薄生的怀中,安安沉沉地睡过去。蔺薄生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轻轻地将吻落在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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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进行治疗2
第二天还是一样的剧痛,从艾瑞克将药剂注入进关晚晚的身体开始,到下午两点多。足足六个小时。关晚晚躺在床上不断地哀求,痛苦,求死,挣扎,经历着一轮又一轮的折磨。
从理论上来说,只是六个小时,对于度秒如年的关晚晚和蔺薄生来说,却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蔺薄生死死地抱住关晚晚,不管她的挣扎与痛苦,依旧坚定地抱着她,说着鼓励和关怀的话。
戒断反应仍然在持续,在加重。
关晚晚晕过去之后又突然醒转了过来。
她的瞳孔开始渐渐地放大。美丽却无神的大眼睛里面却满满的都是空洞和绝望。关晚晚急促地喘息着,“让我死吧,求求了。让我死吧。就这样结束吧。”关晚晚想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却一点点力气都用不上,好像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干了。身子渐渐地颤抖起来。
“晚晚。你要坚强知道吗?这只是暂时的,等你体内的毒性都被激发然后褪去,你又是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那个关晚晚。堂堂关家大小姐,一定是最坚强最勇敢的对不对?”
关晚晚却好似完全没有听到蔺薄生的话,还是大声地哭嚎着,“让我死啊,让我去死……你杀了我吧,我求你杀了我啊。你为什么不肯杀我?你是不是想让我痛死?”
蔺薄生被关晚晚的哭嚎说的心里一阵一阵地揪疼,“对不起晚晚,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让这受了这么多的苦。晚晚,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拜托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关晚晚却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哭喊,大叫。而蔺薄生也就这样抱着她,怕她伤到自己,一点一点地护住她,不停地在她耳边说着鼓励的话。
渐渐地,关晚晚的哭喊声越来越小。她的意识开始慢慢变得模糊,身子也开始慢慢变得烫起来,但是自己却只能感觉一阵一阵的冷意。她甚至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如果死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痛苦。如果是活着,那为什么眼前会是一片晕黑。
渐渐地,艾瑞克的药效慢慢下去了。关晚晚也渐渐乏力,开始陷入沉睡。嘴里却还是喃喃地:“好难受,我受不了了,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蔺薄生拿来了降温贴为关晚晚贴上,并从洗手间拧了热毛巾为关晚晚擦拭着流出来的冷汗和眼泪鼻涕。
擦着擦着,蔺薄生渐渐发现,眼前的关晚晚头发沁着汗水,乱糟糟的,毫无光泽。眼睛紧闭着,可就算此时这双眼睛睁开着,眼里也只会是满满的空洞。曾经玲珑有致的身子现在已是瘦可见骨。以前那个风光无限,意气风发的关家大小姐好像消失了一样。
蔺薄生擦着擦着,心里越来越难过,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不管是谁,不管是谁,将我的晚晚害成这个样子,我一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以前,蔺薄生一个人的时候,不求天不求地。不管自己受了多大的伤都不会在乎,更不会觉得有什么疼痛。可是眼下,眼前的这个小人,确实一点一滴地在牵动着他的神,牵动着他的心。就算是她微微有个感冒,都能让自己心疼半天,又何况是这样大的痛苦。在帮助关晚晚治疗的这段时间里,关晚晚遭受着来自身体的折磨,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在遭受着来自心理的折磨。
看着关晚晚这样挣扎的身影,听着关晚晚说着那样的话,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把把钝钝的刀一点一点地在蔺薄生的心上磨,让他痛的几乎无法呼吸。最难过最难过的时候,他甚至想:这辈子大概只要晚晚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就好了吧。外面的世界,蓝天白云,鸟语花香,这世间最美丽的景色加起来甚至都不及她的微笑。
就这样漫长的一个礼拜渐渐地过去了,日复一日地艾瑞克为关晚晚注射药物,然后关晚晚就像一个毒瘾发作的吸毒者在床上又挣又踹,痛到晕厥。而蔺薄生却只能竭尽所能地保护她,鼓励她,呵护她,让她不受到来自自己的伤害。
终于,艾瑞克来到病房,告诉蔺薄生和关晚晚,关晚晚对MH90这种毒药的瘾已经完全地激发出来,并且已经戒掉了,接下来的日子只要好好地调理身体就好了。
蔺薄生听到艾瑞克说的话,几乎就要热泪盈眶。一把将刚刚苏醒的关晚晚抱住,激动的说道:“晚晚,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现在,现在只要好好地调养身子,你还是那个健健康康的关晚晚。”
关晚晚怔怔地被蔺薄生抱着,很久很久地静思着,眼角却流下了一行一行的泪水。蔺薄生感觉到脸侧有一点湿意,爱怜地吻了吻关晚晚的眼角,将她眼中溢出的苦涩一点一点地含入嘴中。关晚晚哭着,嘶哑着声音说:“薄生,我。。。我成功了是不是?我是个正常的人了对不对?我健康了?”
蔺薄生轻啄着关晚晚的脸庞,温柔地说:“是的,晚晚,你成功了。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孩。晚晚,你真是最棒的女孩。”
艾瑞克看着眼前相拥激动的两人,也感觉万分的温馨。他这一生治愈了几千人的生命,却第一次遇到这样坚强,这样让人吃惊的一对。女孩坚持着忍受痛苦也要恢复健康,男孩就这样义无反顾地支持着那个女孩,一直不离不弃地在她的身边鼓励激励着她。“你们两个真是让我非常地震惊。关小姐惊人的意志力让我非常地佩服,而蔺先生这样对关小姐不离不弃的感情也让我非常地震惊。相信在关小姐饱受折磨的这些天里蔺先生也遭受着非人的身心的折磨。蔺先生,关小姐,你们一定会幸福的。”艾瑞克说完,笑着和他们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出去。
关晚晚听了艾瑞克的话,这才注意到眼前的人,几天下来已经瘦了一大圈。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脸色并不好看,一看就是几天都没有睡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