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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无数人开始憧憬未来。
“陆先生,你的九龙仓、新鸿基、和记国际还有长江实业都已大幅上涨,需要抛掉吗?”邓家勤在电话里语气急促。
陆致远不紧不慢地道:“抛?抛去哪里?为什么抛?”
“你不怕噩梦重现?”
“我看你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前段时间我怎么说的?”
邓家勤支吾道:“你…你说‘最近几年香港股市投资都会稳中有升’,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你不信我?还是你想学吴老三?”
“好吧,我信你。”
“安稳放着吧,这些筹码都是金子。对了,和记国际有没有特别的消息?”
“听说公司的财务危机很严重,董事会要求股东提供援助。”
“消息可靠吗?”
“应该可靠。”
“你帮我盯着,有消息给我电话。”
“好的。”
陆致远放下电话,摩挲下巴开始沉思。
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和记国际要求大股东资金援助的提案未获通过,最后被迫清盘,被汇丰银行独自得利。
后来汇丰银行邀请韦理执政,和记国际从此进入韦氏时代。
这些都发生在1975年的当下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4月30日,越南共产党军队攻陷西贡,越战结束。
………………………………
第一百零一章夜会
5月4日,麦理浩率领一众官员及社会名流静候在启德机场。
相比于去年5月希斯来港,这次接机的排场要小很多,因为隆重的欢迎仪式被安排在皇后码头。
“女王一到,咱们就可以散了,是这样吗?”陆致远问身旁的岑文修和冯景喜。
岑文修捋捋下颚胡须摇头道:“不尽然,起码要等皇后码头的欢迎仪式结束。”
冯景喜撞了他一下,挤眉弄眼道:“有急事?”
“哪里,昨晚没睡好,想去补觉。”
“年轻人要懂得细水长流。”
陆致远笑笑,没再作声。
9点30分,女王专机缓缓降落在启德机场。
舷梯架好后舱门打开,女王率先走出,亲王次之,两人朝接机人群挥手致意。
麦理浩等官员上前握手致意,机场里大队人员鱼贯而出。
陆致远看到安妮也在其中,雍容气度更胜往昔。
众人寒暄几句后,乘专车前往尖沙咀码头。
在这里,女王将乘港督私人游艇幕莲夫人号横渡维多利亚港,然后在皇后码头上岸接受欢迎仪式。
陆致远坐在前往皇后码头的车上,见街道两边挤满市民,手舞小旗欢呼雀跃,心里颇为感慨:“在华夏的土地上如此拥戴异国君主,这难道不是一种悲哀吗?”
陆致远抵达爱丁堡广场时,港府行政立法两局议员和社会各界人士已经在场恭候多时。
10点30分,女王和亲王携手登岸,在皇家香港警察乐队奏乐声中步入爱丁堡广场。
现场欢呼声此起彼伏,女王频频挥手致意。
陆致远见队伍里的安妮一举一动洒然脱俗,心里很是迷惑,纽约那几日自己碰到的真是眼前这人么?
盛大而热烈的欢迎仪式后,女王一行将乘坐花车巡游街道,陆致远自回自家。
他对这些并不感冒,也没有资格陪同在侧。有这时间,不如养精蓄锐,迎接晚上的一场恶战。
在香港,有这样一座酒店,它低调内敛,却极具东方气质;它屹立中环,傲视全港。
对于香港人来说,它更像是缅怀之地,而非品牌酒店。它见证了60年代香港的诸多风云故事,也记录了众多香港人的成长记忆。
它就是香港文华东方酒店,本次女王访问香港的下榻之处。
夜色已浓,距文华东方酒店不远的一家小酒店里,陆致远推窗远望喃喃道:“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咚咚咚”,有人敲门,声音很低。
陆致远过去开门,一人扑进来便抱着他长吻不止。
“等很久了?”
“还好,你的长公主同学肯放你出来?”
“我出来她不知道,”女子脸上一红,“你今天没参加欢迎仪式?”
“没有,我回去睡觉了。”
“大白天?”
“对啊,我晓得晚上有力气活。”
“你太太……”
“我跟她们说这几天港府有事相商,她们深信不疑。”
“你个骗子。”
“骗子送你礼物要不要?”
“什么?哇,首日封?‘女王访港’的?还有纪念币?远,我很喜欢,谢谢你。”
“不用,希望你能满意。”
“满意,我很满意。”
“他没过来?”
“谁?”
陆致远翻白眼,“还有谁?”
“他没来,我怎么可能让他过来?”
“你的酒店老板父亲知道你来香港?”
女子转头哈哈笑了两声,“嗯,知道的。”
“晚上的烟花看了吗?”
“好看极了,我会永生难忘。”
“这是香港八年来第一次放烟花,自然格外精彩。”
“嗯,关于那段历史……”
“不说那个,咱们明天做什么?”
“明天看赛马,参观民居和菜市场,你们不都安排好了吗?”
“西尔维娅那里?”
“后天女王主持红矗鸪底苷窘夷焕瘢胰バ陆绶哿氲乃愫酉绱寤崴纯矗闳ヂ穑俊�
“我去不合适,不如就在粉岭等你,到时你牵马出来咱们一起遛遛。”
女子面色绯红嗔道:“你想得美……”
“就是遛遛,带你游览香港的大好山河,陪你散散心。”
女子喜不自胜道:“算你有良心。”
“好了,咱们废话少说,好好较量一番最紧要。”
“啊,你做什么?我偷偷出来要尽快回去的。别,你轻点。”
第二日‘女王杯’赛马会如期举行。
701号包房里,女王见长公主精神不振哈欠连天,“昨晚没睡?”
“睡不着妈妈。”
“马克??菲利普斯没来,你惦记他?”
长公主摇头道:“没有,就是环境骤然改变一时难以入睡,调整一番就好,您不必担心。”
女王笑笑,继续关注紧张激烈的赛马比赛。
陆虎园里,顾雅瑜从二楼卧室下来,周雅芝上前问道:“还在睡?”
顾雅瑜点头问道:“睡多久了?”
“不知道,我过来就这样,熬了燕窝粥也没敢端上去,管家说他天快亮才回来。”
“阿香呢?”
“回他父亲那里了。”
“让他睡吧,这段时间港府的事情确实多,我父亲也被抓差去陪同。”
周雅芝欲言又止,点头道:“我等会把粥热热,他醒来后肯定肚子饿。”
顾雅瑜看她走开,心底叹了口气。
陆致远睡到下午方醒,起来后在院里转了转。
如今正值五月,花草绿植茂盛成长,掩映着假山雕石,生机盎然。
他看着游泳池里的碧波荡漾,想起苏拉哈托私宅里怡人花园那镜泊般的超大泳池,心里慨叹人生无常。
有脚步声过来,他不用转身也知道必是顾雅瑜无疑,于是抬头看着近前的亭台楼阁,“想知道我昨晚去哪了?”
“不想知道,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陆致远转身握着她的小手道:“没事,我身体棒着呢。”
“也要注意调养,”顾雅瑜抚摸他额头的皱纹道:“你可养着一大家子呢。”
陆致远呵呵笑道:“这个自然知道,放心吧,我有分寸。岳父也去陪酒了?”
“那是自然,商界很多精英都等着接见陪酒呢。”
“女王风姿,威加港内。”
“香港隶属英伦,这也是份属自然。”
“你有想过回归之后的事吗?”
“回归?太远了吧?”
陆致远转头眺望北方叹道:“不远,二十余年耳!”
顾雅瑜望着陆致远,心里疑惑不解。
………………………………
第一百零二章粉岭视察
5月6日,女王前往油尖旺主持红矗鸪底苷窘夷坏淅瘢す髟蚵柿煲话锕僭彼媛罄砗品蛉饲巴哿胧硬焐私〔咂镄岬目翁谩�
双鱼河是香港新界北区梧桐河的支流,因为此河的缘故,上水及粉岭一带古时名为“双鱼市”。
乡村会所改建的骑术学校里,长公主见到了自己的忠实粉丝西尔维娅。
她温文尔雅地勉励伤残的西尔维娅勇敢面对困难,尽快走出阴霾,重新拥阳光和明天。
西尔维娅很是激动,表示自己会这样做,旁边的麦理浩夫人眼见爱女高兴也不禁喜极而泣。
长公主看过骑术学校后对香港赛马会和香港复康会的官员说:“伤健策骑协会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在英国和新西兰等地已有先例。我代表女王陛下对香港成立类似协会的提议表示赞同,初始课堂设在这里倒还可行,不过因为远离九龙,终非长久之地。你们最好和爵士夫人好好商议,另找永久会址为妥。”
赛马会主席韦彼得问道:“公主殿下,不知马匹从何而来?”
长公主笑道:“可以叫爵士解决的嘛,驻港英军辖下不是有个罗湖骑术会?找他们借军骡使用嘛。”
众人纷纷点头拍手称快。
视察完毕后,长公主看着不远处的健马跃跃欲试。
众人察言观色,赶紧牵来两匹健马供她和秘书驰骋。
一队护卫要求跟随,长公主说左近都是民户,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所以无须随身护卫。
护卫再劝,被长公主严词拒绝,只好停步不前,看着公主和秘书纵马而去。
如今正是春花烂漫的季节,粉岭遍地郁郁葱葱,远处山峰蜿蜒起伏,如笑如眠。
陆致远看着左边远处的山头,叶汶葬在那里已有两年。
任你生前如何风光,死后不过一抷黄土遮身。
右边与叶汶坟头遥遥相对的山顶建有香港著名道观之一蓬瀛仙馆,为道教全真龙门派所建,至今已有四十多年历史。
陆致远眼望万松环绕的山顶,陡然想起丘道长那本《磻溪集》里的秘密来。
不管如何忙碌,总要在明年年底前去趟阿国才好,否则碰上战乱将没有丝毫机会。
果真那样坐拥宝贝而不可得,岂不可惜?
正寻思间,一阵踢踏之声传来。
他转头一看,只见安妮一骑一牵,带着两匹健马过来。
“你一个人?”陆致远歪歪扭扭地骑上马后忍不住问道。
“秘书被我搁在半路,原来你不会骑马?”
“我只骑过两次,还不熟悉。”
“你不是喜欢赛马吗?”
“正是喜欢才去骑过两次啊,还是在拍戏的空档里骑的。”
“那你的骑马舞从何而来?”
陆致远紧攥马缰努力控制着与安妮并辔而行,“吃不到猪肉就不知道其中的滋味了吗?你们长公主准你这样独自出行?”
“她跟我关系很好,但凡我提要求,她很少阻止。”
“你俩真是铁杆闺蜜,哈哈。”陆致远双腿一夹,纵马而去。
安妮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我晓得你故作不知,不过这样也好,对你对我都好。”
当晚两人故技重施缠绵一番后,安妮浑身无力趴在他怀里。
“我俩最好别见面了,不然会不可自拔。”
陆致远强笑道:“你不会的。”
“为什么?”
“还记得我俩初次见面时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我不记得了。”
“你说‘没有什么药物或手段能控制你的内心’。你是一个冷静的人,永远不会惹火烧身。”
安妮苦笑道:“说是这样说,真要做起来很难。我的家庭不容许我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情来,所以咱们都要控制自己的欲望,今后做好少见或者不见。”
陆致远浅笑道:“如你所愿,自己保重。”
“你也是。”安妮神情失落。
“对他好点吧,这样你自己也会好受点。”
安妮推开他怒道:“要你管,再说我不理你。”
陆致远摊摊手,不再言语。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
“你我不必细说。”
安妮摇头道:“你不知道,他很让人失望,我不想提他。”
“好吧,只要你快乐就好。”
安妮扑到他怀里道:“还是你好,真心为我好。”
“我也将要有自己的家庭,对你爱莫能助。”
安妮点头道:“我知道,我明白,咱们今晚后就不再来往,好吗?”
陆致远苦笑道:“我能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