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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清,你这个混蛋,干嘛又撕我的稿子!”
她拿着稿纸,扑在男人的身上,又抓又打。
要是力气够大,她能不能撕了他?!
“唐安宁,请注意你的身份!”
顾北清轻易抓住她的手,把女人扔回椅子上。
“我什么身份?我又不是你的保姆,奴隶,你为什么要撕我的东西!”
唐安宁用力瞪着他,气得胸脯起伏,气息沉重。
每一个设计作品,对设计师来说,就如同自己的孩子般,经过构思,想象,投注感情,一笔一画设计出来的。
要是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欺负你的孩子,甚至打他毁他,哪个做母亲的能忍得了?
何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谁让你睡得像条猪,怎么叫都叫不醒!”
顾北清老神在在,毫无做错事的愧疚感。
也是,像他这样的人,一直高高在上受人奉承惯了,又怎么可能会理解,自己辛勤劳动的成果,被他人不尊重,轻易毁坏的伤心和愤怒。
唐安宁用尽力气控制,才没让自己暴走。
她站起身,抬头直视着男人的眼睛,又觉得脖子有点受累,于是踮了踮脚,这才说道:“顾北清,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但我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跟你住在一起!要么,咱们以后互相尊重,和平相处。要么,你把我房子要回来,我搬回去住!否则,我就向媒体曝光我们的关系”
“你在威胁我?”
顾北清眉目一沉,深邃的眸子阴恻恻地看着她。
每当,他用这个眼神看人时,就代表已经毛火了。
但唐安宁一点也不怕他,反而挑衅地抬起下巴,目光倔强地迎了过去,大声说道:“是!我就威胁你了又怎样?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置于没地方住,这本来就是你欠我的!”
顾北清冷笑:“敢威胁小爷的,你还是第一个。有本事,你就试试!”
试?
她当然不敢试!
要是被人知道,她嫁给顾北清,只是当了一个毫无尊严的生子工具,以后还有什么脸在g市生活!
他可以不要脸,她还要呢!
唐安宁瞪着他,一时语噎。
她觉得自己委屈死了,莫名其妙成为人妻,还欠人一小猴子,现在又处处受制于这个男人。
而她得到了什么呢?
毛都没有!
“你,你哭什么?小爷不吃这一套!”
顾北清没想到前一秒,还瞪着眼睛凶巴巴的女人,只这么眨眼的功夫,那豆大的泪珠,就盈眶而出。
眼圈还红红的,十分委屈的样子。
他有些慌了,想抬手帮她擦掉,又觉得这样做会显得自己很没立场,降低了自己的身份,硬是忍住了。
况且,他怎么知道,这是不是小狐狸的诡计!
第47节
目的就是想让他心软,然后得寸进尺。
比如,把卧室的床分一半给她,甚至整间卧室都让给她。
没门!
唐安宁抽了抽鼻子,努力控制不再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顾北清误会了,以为自己想用哭的方式,求得这个男人的心软妥楞。
可问题是,他是心软的人吗?
当然不是!
那颗无情的心,简直比钢铁还要坚硬,冰冷!
“顾北清,兔,兔子急了,还会咬,咬人呢。你,你别欺人太甚!”
本是一句充满警告的话,却因为她的抽泣声,听起来竟是那么地软萌。
顾北清只觉得心窝的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下来,还暖暖的。
“小爷我还是老虎呢!再不去换床单,小爷我现在就吃了你!”
说着,他还故意竖起眉毛瞪大眼,装出一副凶狠样。
唐安宁吓得连忙闪跳到旁边,逃也似地溜出书房。
喵呜——
为毛每次落荒而逃的都是她!
顾北清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觉得每次跟这个女人的沟通,都是那么地新奇怪异。
不是哭,就是暴走的,就不能像别的女人那样,装装柔弱,乖乖听话?
某人好像忘了,他自己,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存在。
将到门口的时候,顾北清才注意到,书房的角落里,多了样东西。
那是一张可折叠的简易床,旁边还放着一个可爱的小枕头,及一床被单。
他不禁蹙眉:敢情小狐狸这几天,都是在这睡的?
这时,在主卧,唐安宁咬牙切齿地,帮顾北清换完床单被单出来,却见男人正好在关正门,看样子竟是刚从外面回来。
她开始并没在意,等洗完澡进书房后发现,她的折叠小床不见了!
第55章 同病相怜
嘭!
唐安宁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冲了进去。
“顾北清,你到底把我的床扔哪了?”
她刚才去楼道上找过了,没有!
“送人了。”
顾北清坐在床前看书,头都没抬一下。
本来是要扔的,正好清洁工来了,见东西那么完好,对方还多口问了句,于是干脆说送他了,正好省得小狐狸还想着捡回来。
“你凭什么扔我的床?你把我的床扔了,我怎么睡觉!”
唐安宁气得炸毛。
为什么每次跟这男人说话,她都要气得半死?
为什么他就是看她的东西不顺眼,不是撕就是扔的,凭什么?
顾北清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凉凉说道:“那是我的书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睡觉的地方!”
阿猫阿狗……
他什么意思?
无家可归的流浪乞丐?
当然,她确实无家可归,是个没有亲人的流浪儿,可她原本是有住所的!
唐安宁紧紧捏着拳头,勉强控制住自己想揍他的冲动,深吸了口气,才咬牙说道:“这里只有一间卧室,我不睡书房,那要睡哪?客厅?阳台?还是走廊?!”
只怕到时,他又要说碍他眼,要踹她滚出去。
“你妈难道没教过你,卧室才是睡觉的地方?”
顾北清鄙夷地睨了她一眼,想到上回自己被她用类似的话鄙视,顿时有种解气的爽快感。
却没想到,唐安宁的眼圈,又唰地,红了。
她从小,就是个没有爹妈疼的孤儿,直到六岁被唐宏海收养,才知道家是什么概念。
然而她依然没有得到过半点父爱母爱,刘玉雯一家三口,都不欢迎她。有时候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情景,唐安宁会更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是个孤儿的事实。
现在顾北清的话,正好刺中了她心中最柔软,最渴望,又最失落的地方。
被妈妈教导,是什么样的?
她不知道,也不清楚一个妈妈,都会教女儿些什么。
“你去哪?”
见她红着眼睛要走,顾北清急了,下床追了两步。
但唐安宁却没理会他,直到她出了门,顾北清才又急急威胁道:“要是敢随地睡觉,我一定会把你扔出去!”
这回,唐安宁终于停住了脚步。
她回头,睁着那双红通通,水润润的大眼睛,狠狠刮了他一眼,然后大力往回走。
每一步都走得很重,把地板踩得咚咚响。
跟顾北清擦肩而过时,还故意狠狠撞了下他的胳膊。
然后熟练地爬上床,卷起被子,滚进里面一角。
哼,不让她在书房睡,那就跟他抢床睡!
看着床上那条大毛毛虫,顾北清心生一阵无奈。
他的本意,确实是想逼她在卧室睡,却不是床上,而是地板,目的是要好好挫挫小狐狸嚣张的气焰。
可是刚才无意的一句话,把人家给气哭了后,他竟有些不忍心了。
唐安宁是孤儿,唐家人除了唐宏海,个个都对她不好,这是他早就知情的。
自己那么说,显然人家伤心,生气也是应该的。
就如同那晚,她无意说,他妈没教他不能偷看人家洗澡一样,那种突然从全身每个角落冲窜而出的强烈情绪,能瞬间将人淹没,窒息。
所以,他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是的,一定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心软,允许她使用三分之一的床位。
顾北清目光复杂地看着床上唐安宁的背影,伸手关了水晶吊灯,只留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他有睡前看书的习惯,不是为了什么陶冶情操,学习巩固知识,只是单纯地,为了催眠而已。
但几乎每次,他都会因为看得过于认真,而无法睡眠。
今天却有些异常,看半小时了,连一行的文字,都没看进去。
旁边的小女人好像也有些睡不着,开始肩头还轻轻抽耸两下,偶尔做个抹眼泪的动作,后来才渐渐平静下来。
看她这样,顾北清就更没法安心看书了。
他小时候,曾经有过一段很幸福的生活,父严母慈。
但自从发生那件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也是从那时起,他才知道以前看似平常的日子,是多么地珍贵。
他不是孤儿,顶多算是单亲,因为还有一个爸爸。
可在内心深处,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孤儿了,虽然一贯表现出的是刚强,冷漠的形象,却只有他自己清楚,其实对一个完整的家,对至亲的渴望是有多么地深切。
这么一看,他和小狐狸,也算是同病相怜了,这应该就是为什么,明明有厌女症的他,对她讨厌不起来吧。
顾北清实在看不下去了,合上书,关了床头灯,也躺了下来。
这么一躺,新的问题又来了。
虽然唐安宁把自己缩在床的一角,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条楚河汉界般的鸿沟距离。
但女人香甜的气息,以及她身上独有的奶香味,就那么淡淡地,如丝般钻进他的鼻翼,搞得他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
顾北清翻来覆去,越来越睡不着。
他再次翻身,面对唐安宁,看着女人安静的背影,怔怔出神。
具体在看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觉得,这样一个纤瘦线条婀娜的背影,很养眼。
看着看着,人就不由自主地蹭了过去。
长臂一伸,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纤细,顿时,怀里一阵温软。
“呵……”
他不自禁地,发出了满足的声音,好像等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但很快,又紧张地看向女人,生怕对方突然跳起来,然后睁着乌黑发亮的眸子狠狠瞪他。
幸好,女人只是轻呓了一声,动了动身子,似是找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很快又沉沉睡去。
她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浅浅,像是一首最动听的乐曲,久听不厌。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透的泪珠,晶莹剔透,伸手微微一触,指腹顿时传来一阵微凉。
可怜的小狐狸,果然伤心了。
顾北清收紧长臂,将怀里的人更贴向自己,将她的小脑袋摁在自己的胸前,这才缓缓闭上眼睛。
第48节
他一直在脑海里提醒自己,天亮前一定要松开唐安宁,否则这个女人醒来发现了肯定会炸毛,下次再想逼她骗她睡床,就得多费些功夫了。
然而没一会,他的意识就变得模糊,彻底沦陷在那淡而香甜的奶香中……
第56章 说好的人工受孕呢
唐安宁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躺在一片灿烂的花海中。
那花海很特别,不软不硬,像是冬日的电热毯,带着舒适的温度,让人不自禁地想要贴近,再贴近。
“唔……”
她舒服地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梦呓声。
谁料仅仅是这一个翻身,那片花海就咻地不见了,瞬间变成了一堆堆奇怪的石头。
热热的,硬硬的,还烙得她腿疼。
唐安宁不适地蹙了蹙眉,再次动了动身子,试图离开那块可恶的石头。
没想到才刚动,腰就被什么给勒住了,头顶传来一个低沉暗哑的喝声:“别动!”
她揉了揉眼,迷茫地抬起头,却撞进了一双深沉似海,又暗若星辰的眼。
这是……
她使劲眨了眨眼,好半会,那糊成一团的大脑才渐渐清醒过来。
“顾北清,你……嗷!”
唐安宁条件反射地,跳起来,却因为姿势不对,一头撞到了男人的下巴,顿时捂头痛呼。
喵呜,这个男人是钢铁做的吗?
下巴怎么那么硬,她头都要被撞裂了!
顾北清的脸色,更好不到哪去。
下巴被撞还是小事,唐安宁跳起又跌坐回去,那才要命!
“你快松手,我要起来!”
唐安宁终于缓过劲来,这才发现,自己又跌回男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