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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昂又尖锐的声音,轰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真是,烦人!
唐安宁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朝她身边的男人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会帮你们找个好点的律师,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
说完,又忍不住点醒他一句:“记住,上庭的时候,态度好一点!”
别自己抄了人家的,还一副老子是教授,用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的欠扁姿态。
身为一个大学教授,连羞耻两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唐彦明本来今天二次登门求人,心里就有些不爽,现在被她这么一说,脸就更挂不住了。
迅速黑了下来,冷哼道:“律师我又不是请不起,不用你假惺惺!”
她假惺惺?
唐安宁再次被气笑了,用力点头:“好,好,不用我假惺惺。那我就不跟你们兜圈子了,这件事我摆不平,也不会再干涉,你们更不要再为了这件事,来找我!”
“你……”
唐彦明脸色铁青,气得,鼻孔都张大了。
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气话而已!
如果真不想求唐安宁,还来三番两次的来这里做什么!
他可是她养父,长辈!
就算要来往,也应该是小辈的去拜见长辈!
没想到自己都低尊降贵上门来了,还被这种态度对待!
感觉唐安宁的态度,就像是在打落水狗般!
“哼!”
唐彦明毕竟是个大学教授,不管是自命清高也好,自命不凡也罢,从没受过这种气。
当即,甩袖,转身就走。
“彦明!”
看他要走,刘玉雯却急了,急急地拉住他:“事情还没解决呢!”
她使劲朝他使眼色,用力摇头。
不能走!
这一走,官司就吃定了,鱿鱼也炒定了,面子更是要丢到臭水沟去了!
“我就算是赔尽家产,也不会再求她!”
第549节
唐彦明明白妻子的意思,但是,身为一个长辈的尊严,一个教授级文化人的尊严,他不容许自己如此低声下气。
何况,刚才唐安宁的话,可是没给他留半点情面!
“彦明!她又不是外人,是我们的女儿啊!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的!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先坐下喝口茶再说!”
刘玉雯简直是连拖带拽的,硬是把男人给重新拉了回来,按坐在沙发上。
然后又反客为主,迅速给他倒了杯茶。
看着这一切,唐安宁真是超级无语了。
这女人,脸皮还能再厚点么!
她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份上了,居然还赖着不走!
父女?
过去十几年来,他们又何曾正眼瞧过她,哪来的父女之情!
她转身上楼,不想再理会这对奇葩夫妇。
才刚踩上楼梯呢,身后,就从客厅那传来唐彦明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别生气了,人家现在是上市公司的老总,会端架子也正常。而且现在是我们在求人家,就忍忍吧。”
“可我是她爸!就算她在外面官再大,地位在高,在我面前,也是小辈!”
“行了行了,她就这副德性,你又不是才知道。气坏了身体,吃亏的还是自己!实在不行,我们就把爸在y市的老房子卖掉,再把爸的坟墓换个地方,让她以后都找不着!”
什么!
听到这,唐安宁再也忍不住了,回身,怒气冲冲地回到客厅。
“你们想干什么?不准动爷爷的坟墓!”
看她气成这样,刘玉雯反倒悠然了,一脸好笑地看着她,不冷不热地说道:“安宁,你这话说得就好笑了,我们是爸的亲儿子,亲儿媳,我们不能动,难道你就能动?”
“你们……爷爷在那里安息得好好的,你们动他做什么!”
唐安宁气得,身体都发抖了!
他们还是人吗!
为了逼她帮他们,居然想到要将老人挖坟迁墓!
“你当然觉得爸躺在那里好了,保你顺风顺水,还白白把秦氏拿到手。可你爸却倒霉得,连饭碗都没了,肯定是那坟穴有问题,就保了你,害了我们!”
刘玉雯直接对她嗤之以鼻,跟刚才求人时的态度,截然相反。
“胡说八道!”
唐安宁气得,恨不得再扇这女人一巴掌!
借口!
通通都是借口!
拿这子乌虚有的事情,要给卖唐宏海的老房子,迁老人的坟墓,那可是他们的爸,简直禽畜不如!
“我管你怎么说,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没关!”
她越气,刘玉雯就越得意。
明知这是对方的套路,唐安宁还是被气得要爆炸。
如果说,秦淮明的死,是她心底里最尖锐的一根刺,那么,唐宏海则是一块她最不容他人侵犯的圣洁之地!
是那个老人,给了她新生!
也是他,给了她一个家,一份家人才有的亲情!
“刘玉雯,你要是敢动爷爷半块砖土,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手给拧断了!”
女子双目充血,漂亮的眸子里,盛着腾腾的怒火,如滔天般,滚滚而来,像是要将人焚烧殆尽。
第667章 别想拿子乌虚有的亲情,来道德绑架!
“彦明,你,你听到没有,她说要,要扭断我的手……”
刘玉雯被吓到了,脸色倏地就白了下去,抖擞着抱住老公的手。
认识唐安宁都有二十多年了,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确切地说,从来没有人这么威胁过她!
如此恶狠狠的,像是刚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
“唐安宁!你闹够了没有!”
唐彦明也有点被对方的神态震慑到,但身为女人丈夫,何况,还是唐安宁的养父,这几重的身份和尊严,让他强硬地,把心底那股子震慑感,给强压了下去。
义正辞严地喝斥道。
“胡闹?现在到底是谁在胡闹!唐彦明,你好歹也是个大学教授,挖自己父亲坟墓的事情也想得出来,你脑子吃屎了不成!”
唐安宁已经被这对奇葩给气坏了,哪还管什么面子问题,直接开骂。
这话骂得,很不给面子,十分难听。
可偏偏,又被她骂到了点子上!
唐宏海是个有功勋的公务员,入葬地是国家公墓,换墓穴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如果迁坟,那就只会迁出国家公墓区,搬进普通百姓的公墓。
且不说迁来迁去,对逝者是多么的不尊重,光地方的迁变,就已经将唐宏海的身份,给降低了!
于情于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这都是极不可取,不道德的行为!
他是个大学教授,受过高等教育,所以他懂!
“玉雯只是说说而已,你至于把话说这么绝?还要拧断她的手,她可是你妈!”
唐彦明脸色十分难看,又青又红又白的,却仍不忘狡辩。
唐安宁想也不想地,就回呛他:“我妈已经死了!”
没错,她妈已经死了!
亲妈汤静瑜,已经死了!
这些糟心的事,为什么像是商量好了的,都来找她!
“你……”
唐彦明神色一滞,也想到了汤静瑜,顿了顿,才勉强说道:“我说的是玉雯!她好歹照顾了你十几年,你也喊了她十几年的妈,你至于把她吓成这样?”
唐安宁却冷笑,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们:“不,你错了,我不是在吓她。如果她敢动爷爷的坟墓,我是一定会拧断她手的!”
此话一出,唐彦明脸色再次剧变。
身旁的刘玉雯,更是连身子都狠狠抖了下,连看都不敢看她了。
心里却不明白,为什么六年前还是任她欺负的女子,一下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呢!
尤其那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利刃般,仿佛要将她碎尸万段!
她瑟缩着身子,半隐半藏地躲在唐彦明身后,不断扯着男人的胳膊,示意快走。
再呆下去,她担心唐安宁真会拧断她的手!
唐彦明也知道,今天这谈话的气氛,算是彻底地搞僵了。
官司之后,自己肯定身败名裂,钱财尽损,到时候,说不定还得来求人家赡养呢!
思前想后,还是顺了刘玉雯的暗示,黑着脸离开了。
这两人一走,唐安宁就长吐一口气,将自己狠狠地摔进沙发里。
为什么她遇到的奇葩,总是这么多!
然而气还没缓过来呢,又有人不请自来了。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见她脸色不佳,情绪也很不好的样子,白梓仁忍不住问道。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谈事情。”
唐安宁也不掩饰,直接甩脸。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来找自己,又是为了什么捞什子的破事,但今天心情真的很糟糕,她什么事也不想谈论。
“难道我来找你,就非得有事才可以?”
男人反问,那布满沧桑的眸子,就那么隐含幽怨地看着她。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像打感情牌这种套路,可不像是白梓仁的手笔!
唐安宁用力揉了揉太穴,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的身体里流了你一半的血。但是白先生,请你看清楚,我叫唐安宁,不叫白安宁!从我出生到现在,我们没有过一天,不,一个小时,哪怕是一个小时,正常父女该有的时光!”
所以,请别拿着你那子虚乌有的父女之情,来道德绑架人!
面对如同全身警戒,浑身竖起针尖的刺猬,白梓仁微微皱眉。
深深看了半晌,才轻声说道:“我刚才看到唐教授了,你们闹不愉快了?”
对唐安宁和唐家之间的恩怨,这些日子来,他调查过,所以也多少了解一些。
对那对夫妇,他既有些许感激,毕竟收养了唐安宁那么多年。
同时,却又是忿愤与不耻的。
居然,那么对待他的女儿!
所以,唐安宁跟他们闹不愉快,再正常不过。
但看她这样,心里又不自禁地,跟着揪了起来。
这是他的女儿,甚至可以说,是现在唯一的骨肉了。
第550节
“既然知道,就让我静静吧。”
唐安宁将脸埋进手掌中,有气无力地说道。
她真的,有些筋疲力尽的颓废感。
回国以来的短短三个月,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她心力交瘁,身心煎熬,身边却除了这些纷纷扰扰的牛蛇鬼怪外,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哪怕只是一个肩膀,也能让她有种依靠感。
不,其实还是有的,那就是简星寒。
可是现在就连他,也被自己连累得,躺在病床上。
“唐教授的事你不用担心,其实……你不妨再等等,事情一定会圆满解决的。”
白梓仁看着她这样,眼里生起一抹心疼,想伸手拍拍她以示安慰,快到人肩膀时,又生生滞住,呐呐地收了回去。
她说得没错,自己除了给了她一半血脉外,没有做过半点父亲该做的事情。
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要人家认他呢。
“我说了,我不想说事情,什么也不想说,你为什么还要提!你是不是唐彦明请来的说客?如果是,门在那,麻烦你走,走得远远的!”
唐安宁猛地抬起头,情绪激动,指着门口方向大声道。
她确实很激动,都说了,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说任何事情,他为什么还要提唐彦明这个茬!
可是她太激动了,整个人像是被刺激了的猫般,全身神经都敏感到不行。
以至于,都忽略了,白梓仁欲言又止,话里那没有明确说出来的含义。
第668章 简星寒,你家boss今天吃火药了?
“安宁,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梓仁看着她,眼底疼意更深了。
他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
那时的她,有点心高气傲,人却是冷静又淡定的,被他那么鄙视嫌弃了,还敢朝他瞪眼睛,毫不受影响。
可是再看眼前的她,脆弱,无助,情绪甚至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
身为一个女子,她经历的,承受的实在太多了。
可是他身为她的父亲,亲生父亲,却没能帮到她半点忙。
“安宁,我知道你对我有些埋怨,我不怪你,这是我自找的。你也不用太逼自己了,如果累了,抗不住了,可以跟我说。不一定是求人,有个地方可以倾诉,也是很好的减压方式。”
白梓仁站起身,看着几乎整个人都陷进沙发的女子,内心复杂又愧疚。
也清楚,现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