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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志坚诧异了,目光闪现一丝厉芒,狠狠地刺入利兆天眼中。
旁边李佳诚也诧异地看向利兆天,似乎也没想到他竟然是英国国籍!
只有沈璧十分欣赏地望着利兆天。在他看来利兆天选择做英国人才是最明确的抉择,毕竟在香港华人只是三等公民,连印度佬都不如,大英帝国公民才是一等公民!
利兆天拥有英籍就可以更好地和英国人做生意,也可以更好地得到港英政府支持。
看着利兆天嚣张模样,石志坚笑了,耸耸肩道:“既然这样,不好意思,看起来是我来错了地方!”脸上笑容逐渐变得冰冷,眼神露出一丝冷酷,“拥有大英帝国国籍的利兆天利先生,我话你知,从现在开始我正式和你决战,九龙仓鹿死谁手就看我们各自本事了!”
利兆天冷笑:“与我决战?你区区一个石志坚也配是我对手?你总资产不过上亿,而我却是你的十倍,你怎么和我斗?再加上我背后有汇丰银行撑腰,拿钱砸都能砸死你!”
面对利兆天的狂妄,石志坚面无表情,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对沈璧和李佳诚各说了一句话。
他对沈璧说:“利氏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他对李佳诚说:“李老板,虽然我一直不怎么欣赏你,但有一点我不得不佩服你,至少从头到尾你都是中国人!”
李佳诚扶扶眼镜,对石志坚这番话感觉莫名其妙,再扭头看看一脸盛怒的利兆天,又感觉石志坚这是在挑拨离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石志坚,你把话说清楚!”
可惜,石志坚早已带领人马扬长而去!
……
石志坚离开利氏集团大楼,外面还在下着瓢泼大雨。
陈辉敏把伞撑开,让石志坚上了车。
梁有才也跟着上去。
“石先生,怎么办?现在我们已经亮出了底牌,可没想到利兆天却是英籍身份!”梁有才忧心道。
不料石志坚却笑了,笑得很开心。
梁有才还以为石志坚出了什么问题。
陈辉敏和大傻两人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本来我还顾忌大家都是中国人,这样内斗不好,现在我可以放轻松了!既然他利兆天不认自己是中国人,我也就不再对他客气!”
说话的一瞬间——
石志坚,
杀气弥漫!
……
淅淅沥沥!
大雨逐渐变小!
雨滴敲打在雷洛府邸书房窗户上,让人心情淤塞。
“这几天香港都有雨!还有风球,广播上都讲了没事儿不要外出!”
雷洛站在窗户边,手里端着一杯枸杞茶,望着窗外雨幕,这句话却是对石志坚说的。
“我来你这里是要谢谢你!”石志坚走到窗户旁,和雷洛站到一起,瞄了一眼雷洛端着茶水:“咦,阿嫂让你饮这么浓的枸杞茶?这一茶杯该有半斤枸杞吧?”
雷洛咳嗽两声,“是我自己要饮的!四十几岁,有时候力不从心!”
石志坚点点头,“怪不得,不久前听细九讲洛哥去向大佬的场子玩儿,一口气叫了四个靓女,是该补补!”
雷洛吓了一跳,差点伸手捂住石志坚嘴巴:“小声点,莫要让你阿嫂听到!”
“咦,洛哥你不是一直都对阿嫂好忠心么?还经常讲自己对阿嫂守身如玉,忠贞不渝?!”
“不渝你个鬼呀!大家都是男人,心照不宣啦!”雷洛呵斥道。
石志坚笑眯眯地摸出一支烟递给雷洛:“消消火,食支烟!”
雷洛摆摆手,“你阿嫂晚上不允许我食烟,闻到烟味就把我赶到这书房来睡!”
“那不更好,你可以在这里修心养性,也省了饮多枸杞!”
雷洛翻白眼,“在卧室我只需做一次,在书房最少两次!”
“阿嫂这么给力?”石志坚大惊失色。
雷洛再翻白眼,“边个让她钟意这书房氛围,讲这种氛围生出子女才是书香门第!”
“阿嫂都三十七八,还想要再生?”
“是啊,女人岁数越大,就越想生多孩子,我都郁闷了!”雷洛叹口气,猛地回过神,“挑,你小子问这么多私人问题做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还有,你这么晚跑过来到底是来谢我,还是来害我?”
“当然谢你了!要不是你调遣防暴队帮我,我也搞不掂码头那帮人!”
“你怎么会搞不掂?你不是有洪兴社吗,大声雄,哨牙坚,还有苦力强那帮人都好勇猛的!甚至还有那个和记的胡须勇!让他们出手分分钟踢爆谢永华那帮扑街仔!”雷洛饮了一口枸杞茶,语气不屑。
石志坚叼着香烟坐回沙发上,翘着腿打着火机把香烟点燃,这才说道:“你也知的,洪兴社才和和合图大战过一次,最后和合图割地赔款,我赚足三百万!现在我又怎么好意思主动挑起战事?我也是要脸的!”
石志坚不说最后一句还好,搞得雷洛差点喷茶。
“是是是!你也要脸!江湖人都知你石志坚是玉面小飞龙,为人正直善良,从不阴人害人!”
“呃,洛哥你这话分明带刺儿嘛!”石志坚直翻白眼。
“你知道就好!”雷洛坐到石志坚身边,把温热的枸杞茶放在茶几上瞅着石志坚,“你不愿意洪兴社出手,我可以理解,那么和记呢?如果我记得不错,你和和记大佬振国龙关系不错,尤其你还和振国龙的那个孙女如胶似漆知根知底,很多人都在背后称呼你为姑爷仔!你只需讲句话,我想振国龙绝对会出手帮你!”
石志坚笑了笑,“没错,我是和聂姑娘关系不错,可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我更不好让和记帮忙出手!”
“为什么?”雷洛奇道。
“人情难还!”石志坚吐口烟,“何况我和聂咏琴还未婚娶,对于和记人来讲,我始终还是外人!为了一个外人的事业而让和记兄弟流血牺牲,就算振大佬同意,我也于心不忍!”
“啧!真不知道你是心地善良,还是顽固不化!”雷洛摇了摇头。
实际上,很多时候雷洛都有些认不清石志坚。
时而忠义,时而善良,时而奸诈,时而狠辣,一个人竟然会有这么多品性,也让雷洛惊诧不已。
“呐,话已至此,现在我也帮不了你!今天我组织防暴队帮你,已经恶了那些鬼佬上级——他们可是收了利兆天钱的,我断了他们财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懂的!现在我自身难保,你好自为之!”
雷洛现在肩负华探长扛把子,还有三支旗总舵主,可谓权势滔天,讲出“自身难保”四个字,虽然有些夸张,却也说明情况的严重性。换做其他人,这次他绝对不会出手,也就是石志坚才让他敢忤逆那些鬼佬上级!
雷洛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什么语气有些唏嘘道:“如果阿豪那家伙没有背叛你我,你倒是可以借助他的义群搞定眼镜蛇谢永华那帮扑街仔!”
说起跛豪,石志坚也沉默了,毕竟三人在一起好过,像亲兄弟一样亲密。搞到今天这种地步,谁也不想。
“豪哥最近还好吗?”石志坚忍不住问道。
雷洛犹豫了一下说道:“他能好得了吗?现在江湖人都知我不罩着他了,义群的地盘不断被人攻击,就算他阿豪再怎么犀利,双拳难四手,又哪里是那些人对手?再加上他平时为人嚣张跋扈,得罪了不少大佬,那些大佬趁机找他麻烦,以此来讨好我!”
雷洛端起茶水饮了一口,“我现在算是想清楚了,什么一世人两兄弟,都是骗人的!夫妻之间还大难到头各自飞,更不要说这半路结拜的兄弟!”
“那么我呢?”石志坚忽然问道,“如果有一天我挡了洛哥你的路,你要怎么做?”
雷洛端着茶水的手明显顿了一下,这才抬头望着石志坚道:“阿坚,你怎么会和别人一样?在我眼里,你不外人,根本就是我亲兄弟!我讲过的,这辈子有我就有你!我的就都是你的!你我之间,不分彼此!”
石志坚笑了:“洛哥,你不用这么激动,我只是随便问问!”
雷洛一怔,也大笑道:“对的!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我们兄弟俩当真是一条心,连想的都一样!”
忽地,雷洛冷不防道:“阿坚,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刀疤雄很好啊!”
“是吗?只要能帮到洛哥就好!”石志坚语气平淡。
“他很能干,也帮到我许多!所以我准备调他去西贡做事!你别看西贡有些偏远,却也是很重要的地方,我派他去那边,你不介意吧?”
“我怎么会介意呢?既然他跟了洛哥,就是洛哥你的人,你怎么安排都行!”石志坚不动声色。
雷洛哈哈大笑,伸手拍拍石志坚肩膀:“不愧是我好兄弟,我做乜事,你都能理解我!”
顿了顿又道:“我们还是谈回正事儿,现在洪兴帮不了你,我也帮不了你,你要怎么对付眼镜蛇谢永华那帮人?”
对于九龙仓来说,谢永华那帮人就是狗皮膏药,也是钉在港口码头的一颗钉子,只有把他连根拔掉,才能天下太平!
石志坚弯腰朝着烟缸弹了弹夹着的香烟,然后抬头望着雷洛道:“谢永华只不过是利兆天身边一条走狗!对付这样的癞皮狗,当然要养一匹狼咯!”
第0689章 【富豪门下一走狗!】
“老板,你唔要骗我,这当真是你店内最大支?”一只眼睛透过放大镜骨碌乱转看着手中金手镯。
“当然了,老板你要最粗最大,就这支了!足足有三十五克!”周大福金铺掌柜谄媚道。
绰号叫“靓仔坤”的程家坤把眼睛从放大镜上面移开,透过放大镜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那金镯子纹路挺好看。
“没有更重的了?”
“冇啦!再重戴在手上沉甸甸的,很碍事儿的!”老板满脸谄笑。
靓仔坤点点头,回头问坐在轮椅上的老妈:“阿妈,这支镯子你钟意不钟意?”
老太太瘫痪好多年,最近才算过上好日子。
靓仔坤拿了石志坚给他的三十万,先是分给联英社弟兄们二十万,又拿剩余的十万买下了一栋小公寓,给老太太订制了轮椅,还雇佣了菲律宾女佣,算是把家里事儿安排的满满。
老太太见儿子要给自己买金手镯,乐得合不拢嘴,嘴上却道:“阿坤,花那些冤枉钱做咩,把钱存好,到时候你也可以娶个好点女孩做老婆!”
“娶老婆的事情以后再说!”靓仔坤知道老妈穷惯了,不舍得花钱,就取了金镯子蹲下去帮老太太戴在右手上,笑问道:“呐,现在你手腕靓不靓啊?”
老太太高兴的说不出话,靓仔坤就问帮老太太推轮椅的菲律宾女佣:“沙丽娜,你说靓不靓?”
沙丽娜就忙竖起大拇指,用蹩脚粤语说:“好靓的!”
靓仔坤大笑,起身对金铺老板说道:“就这支打包好!我付现金!”
在金铺老板包装金手镯的时候,靓仔坤随手拿起柜台上的那只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发型依旧那么酷,三七分打着发蜡,后面稍长,留着燕尾,有些像《毕业生》中的达斯丁·霍夫曼!
靓仔坤张开嘴,露出两颗大金牙,这是被陈志超拿枪托砸掉之后他镶嵌的金牙,在镜子中熠熠发光。
“真好!”靓仔坤赞了一句,感觉这金牙比原装的还好,显得富贵!
“老板,你的首饰包好了!”金铺老板忙把包装好的礼盒双手捧给靓仔坤。
靓仔坤点点头,随手塞给老太太道:“这是您老的,可要拿好了!”
老太太一脸的喜悦,活这么久,她这可是第一次有金手镯戴。
记得清楚,刚嫁人的时候她老公也买给她一枚金戒指的。有一次去地里挖番薯,那枚戒指找不到了,她哭了一整天,最后老公提着煤油灯在地里找了一整晚,这才找到。
她喜极而泣,手攒着那枚金戒指一整夜都舍不得松开,生怕再丢掉。
再然后,她生了靓仔坤,又生了他妹妹程家芳,也是在那时候,家里生活越来越差。
先是老公去世,然后她一个带着一对儿女艰难讨生活,为了让儿女吃饱饭,她把家里头能卖的东西全都卖了,最后这枚结婚戒指,也给卖了!
一枚戒指卖掉换钱,买了一只烧鹅,靓仔坤和妹妹吃得津津有味,连烧鹅骨头都舔了三四遍,只有她吃不下去,因为那枚戒指是她对老公最后的惦念!
“阿妈,想乜呀?”靓仔坤见老太太满脸戚容,忍不住问道。
老太太擦了快要涌出的老泪,“没什么,只是……只是心里高兴!阿芳呢,这几天你有没有去看过她?”
程家芳,靓仔坤的亲妹妹,在新界何福堂书院上国中,学习成绩很是优秀,跟靓仔坤不是同一类人,也一直都是靓仔坤最大的骄傲。
当然,靓仔坤也很怕这个妹妹,每次见面他都会被妹妹数落,搞得下不来台。
“咳咳,没有!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