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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石志坚焦头烂额的时候,忽听有人喊道:“你们看,谁钻到了机器下面?”
“好像在修理机器?”
石志坚也是一愣,当初为了培养技术员,他可是操心很多,技术员必须要懂得识字,还要好学,这才能够从东瀛那边把技术学全,正因为如此,要求条件太高,整个工厂一共也才培养四名人员,现在四人都被戴凤妮挖走,还有谁懂得修理和维护?
石志坚带着大声雄,胡须勇等人朝那台机器走去,只见下面果然有响动声。
“是谁在下面?”
“不知道啊,没看清楚!”
包括石志坚在内,大家都很好奇。
过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终于有人蓬头垢面,满身油污地从下面钻了出来。
“啊,怎么是她?”
“苏幼薇?!”
“我们的方便面女神?!”
石志坚也大吃一惊,看着满身油污,手中还拿着扳手维修工具的苏幼薇,老半天合不拢嘴。
“你怎么会在下面?”石志坚一脸惊愕。
“我听说这机器坏了,就试着修理一下。”苏幼薇用手背擦了一下脸颊,脸颊立马沾染上黑乎乎的机油。
看着小花猫般的苏幼薇,石志坚还没从惊愕中醒转,“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修理机器?”
苏幼薇就笑了笑,露出洁白牙齿,“我们家小船抛锚都是我下水修理的,还有邻居水伯家的机船坏了,也是我修的!我阿娘和水伯都说我好聪明!”
“可这机器和机船不一样,你又怎么会修?”不要说石志坚了,连大声雄等人也全都一脸惊异。
苏幼薇就又擦了一下鼻子,鼻子也被机油抿黑,“都差不多的!我见他们修理过,还帮他们递过扳手,所以……看一看就学会了!”
石志坚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一看就会?难道她是天才?
大声雄和胡须勇互相看了一眼。
“不会吧,苏姑娘,这机器可是很复杂的,你怎么能一看就会?”
“是啊,这玩意的构造可比别的机器复杂多了,我们这些大男人都搞不掂,你怎么能成?”
苏幼薇就挠了挠头:“我记性好,很多东西看一遍就记住了。对了,石先生,上次你教我的唐诗我也记得的,那什么‘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我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我问了人的……”
苏幼薇一脸天真,石志坚脸色却变得怪异,使劲儿咳嗽。
“石先生,你不舒服吗?我会谨记这两句诗的意思,以后每天早点来工厂做卫生,先把地面打扫干净,再把厂门打开,然后请你进来!”
众人整齐地看向石志坚。
石志坚:“呃,她理解的很对!鼓掌!”
啪啪啪!!!
大声雄立马鼓起掌来,还对身边胡须勇说:“坚哥就是有学问啊,这诗啊词啊,我是不懂。”
等大家鼓掌完毕,石志坚让人再次打开机器开关,看看机器是否修好。
在万众期待中,机器电闸打开,然后正常转动起来。
“太好了!”
“又能工作了!”
众人全都高兴起来,不久前石志坚改革了薪水制度,除了丰厚的底薪之外,他们还能有提成,干得越多,提成就越多。因此要是闲上一天,他们就会少赚很多钱。
此刻大家全都很感激苏幼薇,觉得这丫头不但长得漂亮,还这么聪明能干不但是生产标兵,现在还懂得修理机器,简直前途无量。
石志坚见机器真的修好,就把苏幼薇叫到自己办公室,说要代表大家好好谢谢她。
第0121章 【民族英雄刘鉴雄】
办公室内。
苏幼薇还是浑身油污地站着,石志坚让她找沙发坐下,她不肯,说自己太脏,怕弄脏沙发。
石志坚有些心疼地拉着她坐下,然后从怀中掏出手帕,一点一点擦拭她脸上油污。
苏幼薇大气都不敢喘,瞪大美眸看着石志坚。
石志坚的鼻息呼在她的俏脸上,痒痒的。
石志坚手持手帕,感觉像是在擦拭一件美好的艺术品,渐渐地,油污擦去,露出一张眉目如画,美到极致的俏脸。
“幼薇啊!”
“呃?”
“以后辛苦你了,帮忙领头再培训几个技术员。”
“嗯!”
“幼薇啊!”
“呃?”
“以后还你要多识字,这样才能更有成就。”
“嗯!”
“幼薇啊!”
“呃?”
“以后那两句诗不要念给外人听。”
“为什么?”
“因为那是咱俩的秘密!”
苏幼薇心噗通跳了。
秘密?我竟然和石先生有了秘密,这感觉好奇妙,我的心为什么这样甜蜜?就像是吃了阿娘亲手做的蜜饯。
石志坚拿着手帕轻拭苏幼薇眉眼,忽见她喜不自胜,眉眼流露出羞答答的春情,忍不住心中一动,用手轻轻勾起苏幼薇下巴,然后俯身朝她樱唇凑去。
苏幼薇浑身发抖,美眸含羞,不敢去看石志坚,等到石志坚快要触碰到她时,忍不住语气发颤:“石先生,你……你要做什么?”
石志坚刚要用行动回答,叮铃铃!办公桌上面电话响了。
石志坚楞了一下,苏幼薇却浑身一软,像是逃过一劫似的,“你接电话,那个我……没事儿的话,我走先!”说完像惊慌的小兔子般逃走了。
石志坚笑了笑,越发觉得这丫头可爱。
石志坚来到办公桌旁,取了电话,电话传来一个鬼佬声音:“请问是石志坚先生吗?我们这里是香港汇丰银行总部!按照人事部档案记录,你应该是刘鉴雄先生的担保人……”
……
皇后大道中一号。
汇丰银行总部。
石志坚驱车来到这里之后,就径直走向银行人事部。
石志坚西装笔挺,器宇不凡,以至于从进门开始守门的阿三哥都没敢询问他是来做什么的。
到了人事部门口,石志坚直接告明秘书来意,要找人事部经理威廉姆斯先生。
很快,石志坚就被通知进去。
石志坚进了办公室,一眼就看见威廉姆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见他进来,就伸手做了一个邀请坐下姿势。
两人也算熟人,石志坚坐下稍微客套几句就问威廉姆斯有什么事情。
威廉姆斯就翘着腿,手中拿着一支钢笔敲打桌面道:“实在对不起,石先生!虽然你是徐世勋先生的朋友,那个刘鉴雄又是你介绍来的,但我们这里真的容不下他!”
“你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他要被开除掉!”
“为什么?”
威廉姆斯放下手中钢笔,起身道:“原因很简单,他不遵守我们银行规定,还动手打人!”
“是吗?看起来事情闹得挺大!”
威廉姆斯有些诧异,石志坚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显得都很镇定。
往往遇到这种事情,那些担保人不是苦苦求情,就是怒不可遏。
“是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具体还是等他来了,亲自告诉你!”说完,威廉姆斯就再次坐下。
很快,刘鉴雄被人带了进来。
十七岁的年轻人,毕竟不是未来的那个商场枭雄,进来的时候还有些畏缩,见了石志坚更是忙把眼神躲闪过去,不敢看石志坚。
也是,石志坚是他担保人,现在才七天,他就闹出这么大事情,好丢脸的!
“雄仔,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对我说一下!”石志坚语气显得很淡定。
刘鉴雄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说了,是我运气背!别人打工,我也打工,来这里七天,挨了七个巴掌!”
紧接着刘鉴雄就倒豆子般把自己倒霉的事儿说了出来。
他说自己本来高高兴兴来上班,却不知道是不是这地方尅自己,第一天就遇到一个扑街鬼佬,不由分说抽了自己一耳光。
好,他刘鉴雄忍了!
第一天嘛,要给领导一个好印象,做人能忍才是大丈夫。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这个鬼佬简直黏上了自己,一天一耳光,从不落下,比他妈吃饭还准时!
刘鉴雄忍不住了。
就算运气再衰,也衰不到这种地步!
所以在第七天的时候,刘鉴雄忍无可忍,管对方是不是客人,是不是洋人,直接抓住对方领带,啪啪啪,上去一顿暴揍,顿时周围掌声如雷,话他为国争光!
刘鉴雄难得扬眉吐气,发泄掉这几天被打耳光的怒气,还冲众人抱拳道:“承让!承认!”直接把自己当成了痛打洋人的民族英雄。
刘鉴雄爽了,工作也丢了。
石志坚作为他担保人,当然要被叫来问话,还有石志坚之前替他支付的三千块保证金,估计也要瞎掉。
听完刘鉴雄的自辩,石志坚张了张嘴,最后指了指刘鉴雄鼻子:“对于你,我无话可说!”
见石志坚似乎有些生气,刘鉴雄也不敢拽了,小声道:“你的人情我会记住,三千块也会慢慢还你!这个工作,我实在是做不下去了,被辞掉更好!”
顿了顿,又委屈道:“你不知的,这份工作根本就不是人做的,老挨打!”
石志坚怒其不争地白了刘鉴雄一眼,刘鉴雄不敢再多嘴。
石志坚回头起身对威廉姆斯道歉:“不好意思啊,威廉姆斯先生!我这就带他走!”
威廉姆斯见石志坚这样说,也总算松口气。
石志坚毕竟是徐世勋朋友,徐世勋家族又是汇丰大股东,自己也要看人家脸色恰饭,如果石志坚执意要让刘鉴雄继续留下,他也无可奈何,现在愿意主动走人,这才是完美结局。
……
石志坚带着刘鉴雄离开人事部,走在前面一声都不吭。
刘鉴雄咳嗽两声追上:“阿坚,你倒是说话呀,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在生气?”
石志坚冷道:“我没什么好说!这份工是我好不容易帮你求来,你不做,我又有什么办法?”
“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人情嘛,我欠你;三千块,我也会还你!”
“还钱?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还?”
“我?”刘鉴雄哑巴住,“大不了我去别的地方打工!”
“去哪里呀?你话我知?”
“这个……”刘鉴雄又哑巴了。
石志坚冷冷道:“去我的工厂吧!一边打工,一边还钱!”
“啊?”
“怎么,不愿意?”
“不是的,你的工厂……去看看也行!”刘鉴雄吞了口唾沫。
石志坚转身又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刘鉴雄追上:“你现在又去哪里?”
“撒尿!”
“哦!”刘鉴雄没跟上,旁边有华人职员和他打招呼。
“阿雄你真的要走了?”
“是啊,不干了!”
“阿雄你好犀利,打得那鬼佬嗷嗷叫!”
“小意思啦,我们中国人不能总被鬼佬欺负!”
“说得对,我们要奋起,我们要反抗!”
“做什么呢?上班时间说话,当心扣你们工资!”一个负责巡场的鬼佬上司过来。
顿时,刚才还激情澎湃的众人立马默不作声,埋头做事。
……
石志坚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洗了手,整理了一下发型。
这时候有人一瘸一拐,拄着拐杖进来,看见石志坚就努力凑上前:“七天,一天三百,一共是两千一!”
石志坚扭头看了看这个被刘鉴雄差点打成残废的二流子鬼佬,把准备好的钱塞进他上衣口袋,伸手拍拍他肩膀:“辛苦了!”
说完,石志坚就点点头,转身要走。
背后那鬼佬突然叫住他,操着生涩粤语:“先生,讲真,你的钱真得唔好挣!”
第0122章 【与国际接轨】
元朗,工厂外面。
掌管车队的大声雄和掌管保安队的胡须勇难得凑一起偷懒。
大声雄摸出一盒上好的万宝路香烟,掏出一支递给胡须勇。
胡须勇瞅了瞅,把香烟架在左耳朵上,也从自己怀里摸出一盒精品扁三五,掏出一支递给大声雄:“尝尝这个!”
很快,两人就蹲在一起遥望着工厂外面田野吞云吐雾。
“讲真,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前跟仇家似的,谁知道能蹲在一起抽烟!”大声雄眯着眼,弹了弹烟灰。
“是啊,那时候我为了和你抢码头,还差点打起来!”胡须勇蹲得幅度有些大,就夹夹腿,收缩了一下跨度。
“上次你请我去西洋菜街食饭,今晚我请你去大坑口饮花酒!”大声雄十分大方地说,“听说那边几个茶楼来了几个靓女,还有你最钟意的泰国妹!”
“泰国妹?我喜欢!”胡须勇来了兴趣,却立马又软了,“不行啊,今晚我要去九龙城寨收数!”
“呃,还是城寨那家周记杂货铺?”
“是啊,他们老板我认识,咱们工厂给他铺子里供货,方便面卖得也超好,可是这个月底他手头紧,看我面子上坚哥就给他宽限了两天。今天托人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