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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礼貌的请求嘛,一点不像传说中穷凶极恶,医护几分钟处理完,高厅直接就关上门了。
“干得不错。”老厅长竖了个大拇指,坐到了他的对面,好奇看着大兵,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你现在是正常状态,还是犯病状态?”
“你指人格分裂?”大兵问。
“对……我听老孙说,你可以毫无破绽地变成另外一个人。”高厅长好奇问。
“我是变回我的本人了,当然没有什么破绽,我曾用代号大兵,而我的乳名就叫大兵,说句不好听的话,可能职责和操守,都没有这个乳名给的印象深刻,我失忆后唯一记得的只有这个大兵。”大兵道。
“你在拉低自己的高度啊,有必要吗?”高厅笑着道。
“我还真没什么高度,可能是巧合吧,原始股诈骗案里,我想如果我一直清醒的话,一定会黑化的。人性是不能试探的,不爱钱,可能爱女人,不爱女人,可能爱地位和权力,总有一种诱惑适合你。”大兵自嘲道。
“那这一次的诱惑,以上所说好像都不是。”高厅道。
大兵眨眨眼,眼里蓄着温馨,笑了笑道:“不解释,就当是我的私事。”
“好,你的私事我没兴趣……公事完了再说,想知道毒丸的药效吗?”高厅笑了,脸上皱纹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大兵笑着点点头,这个得意之作,自然不可能不想知道。
有位提着大块头警务通讯装备的警员进来了,信号接驳通了,公海上激战正酣,那人声、枪声真叫做一个热闹……
……
……
公海上出手稳准狠,那怕有意外也用时不久便结束的战斗,不过几杆猎枪和手枪,火力实在不对等的厉害,有几支枪根本没敢开。最乱的反倒是捞人的队伍,心慌意乱受到了惊吓的渔民光扑通扑通跳水,忘了季节了,跳下去不多会才知道喊救命,于是那干警员枪一背,又无可奈何地按命令,干起救援工作来了。
半个小时后,渔船开始返航了,公海毕竟不能处理案情和嫌疑人,得离开。
此时,最麻烦的事还没有结束,指挥船上一行自绳梯登上货轮,居高临下看着渔船上,是边乱边往回走,留下的冲锋艇在海面上四下搜救跳海的人,这个走私摊子太庞大了,一艘渔船有十人左右,而货轮上,船员有六十多人,乱成这样,恐怕人员的甄别就难了。
“击毙的是董魁强和他的同伙毛胜利……就是那个指控大兵受贿的。”尹白鸽看着发来的尸体照片道着:“我方一位警员受伤,情况不是很严重。”
“返航,边走边查,这儿毕竟不能久待。”孙启同道。
刚稳定一分钟……砰,砰……几声闷响,又是枪声传来,把他吓了一跳,尹白鸽呼叫着,回传的是张如鹏的声音,正在货轮舱里追逐一位漏网的嫌疑人。
“哦,这就是了,告诉他们别客气,那是个传信的。”孙启同道,尹白鸽通着话,孙启同却是已经背着手,视察甲板上蹲着的船员了,高矮胖瘦不一,这些普通的面孔里要挑到中重稀土走私的知情人,恐怕没那么容易。
为难间,下层的战斗已经解决了,不一会儿,张如鹏几位挟着一位小个子从船舱里上来了,挨得不轻,被抓的肩上中了一枪,不过孙启同可没在意这些,而是在意一位突击队员手里拿着的卫星电话。
“我们搜索船舱,这个家伙正钻在货柜后面打电话,看着我们就开枪,追了好大一会儿。”队员道,递上来了电话。
尹白鸽一拿到手,哭笑不得了,上面早戳了个弹洞,看来想知道号码得等回去了,孙启同愤然吼了句:“突审,问电话去向。”
这个小个子被挟走了,孙启同踱步了几圈,无奈地通知家里了,信息是这样描述的:
抓到一名持卫星电话的人员,可能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
……
“情况不是很乐观啊,消息传出去了。”高厅直接对大兵道。
“现在已经胜局无疑了,所差不过战果有多大了。”大兵道,眼睛不离已经返航的船队,若有所思地道。
“外围侦察对于稀土走私的描述是这样,有中介、有地下钱庄支持,在交易前会付一部分订金,卖家收到钱才会组织货源,应该出于安全的考虑,我们怀疑接款的账户,很可能在国外。”高厅道。
“不,没有出境。”大兵道。
“你怎么判断?”高厅问,一线的判断从来不敢忽视,他们毕竟是离案子最近的人。
大兵想想道着:“这个利润很大,但相对于危险性很大的贩毒,也有一个不同的地方,不仅仅是风险小。”
“是什么?”高厅问。
“它的本金非常大,私采稀土的散户只认一样东西,现金……就即便走私者,也得用现金把货源组织起来,接款的账户无所谓,反正它已经接不到钱了……这个订金的账户应该在境内,您想,他们组织这趟货源的时间是非常仓促的,而且需要相当量大的现金和干净账户给私采者购买款……如果在境外,应该来不及,这不是个小数目。”大兵道。
“那我就放心了。”高厅笑道,他很好奇地又问:“你觉得是姜天伟吗?”
大兵怔了下,没有说话,高厅却是兴趣盈然又问:“我换个口吻问,或者姜天伟,就是此案的老七,或者七伯吗……反正藏不了多久了,宗绪飞肯定知道,涂汉国也应该知道,查出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是一个让他欲说还休的名字,他想了想仰头叹气,像在回忆着。
“告诉我,谁是七伯?”
“不就坐在你面前吗?”
回忆里,姜天伟目光游移,脸上似笑非笑,他其实是个很慈详的人,那表情就像长辈在给晚辈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一刹那的回忆让大兵摇头了,他道着:“不是他。”
“理由呢?”高厅问。
“如果他是策划者,可能不会给我这个面对面的机会,被用来测试和当诱饵,你见过有可能是主谋吗?”大兵问。
“为什么不是反其道而行呢?比如你的行径,不就是反其道而行了。”高厅道。
“其实你也知道不是,我想他现在肯定准备走,货轮的事一暴露,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如果他在你们的视线内,那就不是,如果只隔了这一层就查到主谋,先前那些精巧的走私设计就说不通了,老姜最起码没有那么大能量,能把手伸到我在的系统里。”大兵道。
高厅微微地笑了,向他竖了个大拇指,幽幽道着:“那这个人可就不好查了,我们可没有第二粒当信标的毒丸了。”
钱赔光了,货被缴了,最犀利的信标都用不上了,大兵和高厅相视默然,静静地坐着,似乎都在试图把眼光放到几步之外寻找可能出现的破绽……
……
……
“老板,完了……我们全完了,消息走漏了,咱们的船在公海被公安端了……”
“砰……砰……”
两声枪响之后,电话中断,那枪声让此时站在航站楼外的姜天伟浑身抖了抖,然后面如死灰般难堪。
“哪儿出问题了?哪儿出问题了?”
他像魔怔了一样,嘴里喃喃着,焦虑地想着,片刻后思路又扭回来了,发现自己想的全是多虑了,不管哪儿出问题,都是他鞭长莫及,无可解决的问题,而一旦出问题,那对于他将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结果。
他惊恐地四下看看,寻找着自己是不是被追踪到了,慌乱间,那还能从进进出出的旅客群里找到目标,他准备拔涂汉国的电话,瞬间放弃了,而他换个号码拔时,电话已经不通了。
真的完了,辛辛苦苦几十年的基业,眨眼间就成了镜花水月,他痛苦着倚着栏杆,不过两层楼高的楼都让他眩晕,他甚至马上冒着念头准备走,可恐惧袭来又让他止步了。
“爸……怎么了?”姜佩佩找出来了。
“没事,我有点紧张。”姜天伟道。
“可是……快过安检了。”姜佩佩捕捉到了父亲脸上神情的变化。
“不用急……嗯,再等等。”姜天伟慌乱地道,恰在这时电话响了,他一看隐藏号码,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安抚着女儿道着:“佩佩,去给爸买瓶水……爸打个电话。”
“嗯,那你等我啊。”姜佩佩知意地回了候机厅,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父亲。
姜天伟迫不及待地摁了接听道:“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事很多,您问哪一件?”大兵的声音传来了,惊得姜天伟手机差点脱手,半晌不敢回音,大兵在电话那头道着:“你太慌乱了,都事发了,居然还没有扔掉你姜总的手机……姜叔叔,我记得在今天早些时候问过你一句话还记得吗?你难道不怕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姜天伟下意识地想扔掉手机,不过手僵着,又抽回来放到耳边了,同样的一句话现在听来并不可笑,他恨恨道着:“我明白了,是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真不重要,告诉你只能让你羞愤到死……你现在一定在机场对吧,一定是等着公海接到货起飞,然后到境外收款吧?”大兵问。
这足以让老姜羞愤到死了,他颓然道着:“对……我走不了了,是吗?”
“好像是,您现在开始明白了,我能请教个问题吗?”大兵问。
“不用问,我不是七伯,我不够格。”姜天伟颓丧地道,眼睛看到远处的女儿一眼。
“那我还是那句话,看在佩佩的份上,我给你一个自首的机会,自己主动说出来七伯是谁。”大兵道,声音咄咄逼人,毫不客气。
“没用了,我就告诉你,你能把我辛辛苦苦攒着基业还回来吗?”姜天伟面色由颓废变得阴沉。
大兵在电话的那一头道着:“你没老糊涂吧,那是非法所得。”
“呵呵,航运公司我只占三成股份,拿非法所得的人可多得去了。你不会认为就凭我们一个下岗人员,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吧?”姜天伟道。
“当然不会,所以你仍然有机会,走私的是稀土,又不是大烟土,这个锅我实在想不出让你一个人扛的理由。”大兵道。
已经在诱导他放弃了,姜天伟惨然一笑道着:“南征,这一套对我不管用,知道我为什么很欣赏你吗?”
“为什么?”大兵问。
“因为你很固执,认准的事就干到底,不放弃,能坚守自己。”姜天伟意外地夸了大兵两句。
“很可惜,我们不是一路。”大兵道。
“对,但我们是同一种人,都很固执。”姜天伟留恋地回头看了慢慢走来的女儿一眼,他此时万念俱灰,而神志却清明了,已经发现了隔着窗盯守的一个可疑人员,可能不止一个,而这些事,只有让他更固执的效果。
电话那头的大兵像在思忖,片刻后道着:“你没时间了,抓你是分分钟的事。”
“我也想问个问题。”姜天伟道。
“什么?”大兵道。
“如果我们换个位置,你在我的位置,输掉了身家,而且可能赔上全家,你会怎么做?会背叛你的同伙,用乞怜和出卖换一个遥遥刑期吗?”姜天伟问。
“我不会……等等……姜叔叔,别做傻事……”电话的那头,急了。姜天伟甚至听到了有人下命令的声音,然后他看到,被忽视数个地方有人站起来了。
他笑了,手一松,低头看着手机自栏外落下,然后摔碎在地面上,他回头看着女儿,笑着指指一个随意的方向,等着佩佩眼光移开时,他搬着栏杆,纵身跃了过去,在女儿的视线之外,像丢掉的那台手机一样,在眩晕的空中急速坠落。
回头,父亲不见了,却见到很多人冲向那里。
尖叫声起,航站楼出现混乱,姜佩佩急急奔向栏杆处,朝外看了一眼,然后瞬间腿软萎顿在地,他看到了父亲仰躺着,脑袋在一摊血泊里,是从这儿跳下去的,好半天,她恸哭着,才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货轮被捕的人员突审尚未推进,津门机场盯守的外勤已经回传了这条信息:
一号嫌疑人姜天伟,在三号航站楼坠楼,当场身亡……
第119章 惊雷乍响(3)
嚓……嚓……金属摩擦的微响,一把枪被张如鹏拆成了零件,又很快重新组装成了一只枪,对于嗜枪如命的人,那冷冰冰的金属会告诉他很多细节。
他盯着萎顿的嫌疑人,沉声道着:“这是一把九二制式、膛线磨损极少,保养很好,枪号是锉刀磨掉再用酸溶液腐蚀做平的,这招做得很专业,老兵油子都懂这法子,光锉掉会被恢复的……小子,你给当兵的丢脸啊,自己招吧,光这把枪,判你几年都是轻的。”
那位中枪的小个子浑身抖了抖,面如死灰,似乎有什么事让他扛着,咬着牙,就是不肯开口,这时候,在船舱外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