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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它有的干部,顿时就坐不住了:这老伙计!
自打他一进门,满口就是左一个“咱们正兴大队”、“咱们生产队罗旋”的……
那说的才叫一个亲热!
在乡公所里,也有一些干事的老家,在正兴大队。
再加上先前学生们把机器往乡公所里送的时候,折腾出来那么大的动静,早就弄得整个红星乡街上的人,人尽皆知了。
当即就有腿脚勤快的人,一溜烟地往正兴大队跑。
将罗旋参与改良打谷机这一消息,告诉了正兴大队的老支书和廖大队长他们。
还有就是,
提前放学回家的邱桂英、邱小刚两姐弟,再替罗旋送粮食的时候,也把这个消息转告给了彭志坤。
因此,这才有了老支书带人前来,准备争抢打谷机的一幕。
旁边的干部之中,有人站起身来,对老支书道,“哎我说,老伙计呀,您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咋感觉不对味儿呢?”
老支书一瞪他,“赵财神爷,你感冒了吧?喝酒也能喝出酸果子味来?我与咱们的小社员罗旋说话,你跟着在旁边,砸吧什么味儿呢?
喝酒喝酒,你要是少喝了一杯,打平伙掏钱,你可就吃亏了。”
老支书嘴里的赵财神爷,其实是因为他分管财政方面的工作,所以大家有些时候,会把他叫成“赵财神爷”。
闻言,赵财政放下手中酒杯,满脸苦涩的开口道,“得,老伙计,您也别排侃我了。
咱今天就好好说道说道,这个打谷机,你们正兴大队的罗旋同学,只不过是参与了一部分改良设计。
可我听在耳朵里,咋就好像全成了他的功劳不说,而且这个打谷机,咋还成了他的个人财富一样了?”
刘富贵站起身来,咳嗽两声,示意大家安静,“咳咳咳,这个……关于这件事情,我想,我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
“这一批打谷机里面,确实是有2台,属于罗旋同学的私人财物。”
刘富贵道,“罗旋同学参与了改良设计,这件事情我就不多说了。
当时啊,在申请钢铁指标的时候,我连同我家人、我爱人一家人。
还有那位姬续远、华阳老道……华阳同志,我十几位居民的钢铁使用指标,当时都是承诺转让给了罗旋同学的。
这个是有我们立下的字条,作为凭据的。
而且,在铁器社去打造这一批机器的时候,连同先前去木器社做样品的之时,其中40%的费用,可都是罗旋同学个人承担的。”
说着,
刘富贵掏出以前罗旋去木器社、铁器社做机器的时候,两个单位上的负责人,分别给罗旋开具的收款收据晃了晃。
另外还有一张纸条,那是罗旋和姬续远、刘富贵等人写的一张私人协议。
至于协议的真假,不能问。
问就是真的!
这个也不适合调查……反正人家的机器都是捐献出来了,捐献给他们正兴大队,那也是捐献。
总归是好事一桩。
这种好事还去调查人家,那就没意思了对不对?
刘富贵作为这一次改良打谷机、发明脱粒机的首要功臣,他说出来的话,具有绝对的权威性。
原本首要功臣,应该是成茂老道。
只不过大家心中有一个坎,始终都迈不过去……
身为公家的干部,又怎么能去给一位出家人增光添彩呢?
那感觉,实在是有点膈应。
所以,
如今不管是官面上、还是大家的内心深处,都是认可刘富贵才是第一功臣。
至于罗旋嘛……
他毕竟还是个学生,还太小了,先把他的功劳,都记在小本本上就行了。
如今,既然刘富贵都挺身出来作证,那5台打谷机里面,其中有2台就可以算作是罗旋的私产。
那么该怎么处理这2台打谷机,那就只能听取罗旋的意见了。
见所有人都望着自己。
罗旋站起身来,对着所有人团团一鞠躬,“感谢领导们,对我、对我们正兴大队一直以来的的关怀和支持。
大家都知道的,我有病!”
说这句话的时候,罗旋的脸颊,抽搐的就更厉害了……
“长久以来,身虚体弱的我,都是在我们正兴大队部干部们、生产队里的社员们的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帮助下,才活到了今天。
所以,
我决定,将这2台打谷机献给我们生产队里1台,大队部1台。至于剩下的机器,那得由乡公所里的领导来决定,该如何分配了。”
罗旋话锋一转,柔声安慰大家道,“不过呢,大家也别着急。
铁器社一旦备足了料、全力生产打谷机之后。相信我们所有的生产队里,都会有机器可用的。”
在场之人不由发出一声谓叹。
大家心里既有与第一批打谷机失之交臂的惋惜、又有对罗旋这一决定的无奈。
也有人不死心,开口问罗旋,“这位小同志啊,你可不能偏心哟,要有大集体观念、要有大局观嘛。我们都是红星乡的一份子,你总不能……”
没等他把话说完,罗旋扭头朝着他一鞠躬,“对不起,我的能力有限,只能先照顾好身边人。我的爱也有限,只好先紧着我最亲的人。”
罗旋此话一出,全场默然……
这种论调,与时兴的主题曲严重不符。
这个时期,都提倡大家要博爱、要有大爱。
你去爱全世界、爱全人类都可以。
哪怕你为了纳米比亚那些受苦受难的群众而悲伤,为南美洲那些被压迫土著而流泪,为他们而发誓要努力奋发向上……
大家会为你鼓掌叫好。
但如果你说只爱身边人,那在大家的心印象当中,这也未免,咳咳,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一些……
格局,小了啊!
只不过,罗旋还是一位半大小子。
他这样子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道出了实情,一时之间,大家也无法指责他什么。
尤其是当广播员张维站起来,带头鼓掌叫好、并且说出来一番话之后……
大家,就更是无话可说了。
只听见张维说道:“好!我支持罗旋同学这种观点!
要是我在生产队里,我首先最爱我的家人;
如果我在大队部,我会倾向于我所在的生产队这个集体;
要是我在乡里,我会偏心于我所在的大队。
等到了县里,我会更偏爱我的家乡;
要是我去了国际上,我只会偏爱于我的国家!”
张维越说越铿锵、激昂。
只见他大手一挥,“要论在这个星球上,我会对谁偏心?我会大声的告诉他‘我,只爱生我养我的祖国’!”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雷动,包厢里众人热泪盈眶!
张维红着脸,朝着大家点头示意,然后悄悄地朝罗旋丢了一个眼色:你给我的这个稿子,我演绎的不差吧?
只不过,张伟的秋菠菜算是白送了。
此时的罗旋,朝着廖大队长也丢过去一个颜色:还不趁此机会,赶紧去乡公所的院子里,将那2台打谷机抬走?
第一百五十七章 风雨欲来
宴席散尽,宾主尽欢。
刚丢下碗,刘富贵就被工作起来雷厉风行的乡长,给叫到办公室去了谈事情去了。
乡长要和企业办主任、赵财政还有刘富贵,他们几个人得连夜研究一下:该如何筹备打谷机、脱粒机的生产事宜。
至于向上级打报告,申请在红星乡建设一座小规模的机械厂的事情,也会同时进行。
这样一来,
不管上级如何批复,红星乡自行生产打谷机的事情,已经是铁板上定钉钉了。
现在领导们都已经走了。
而正兴大队的老支书,和廖大队长他们,则早在大家交杯换盏之际,就已经趁火打劫……
不,趁热打铁,去乡公所里面把那两台打谷机给扛跑了。
包厢里如今只剩下学校里面的几位师生,坐在那里闲聊几句,大家也准备起身回家。
罗旋也打算回南华宫去,找成茂老道指点自己打坐吐纳之法。
不料,此时陈晓端却突然提出来:要让罗旋送她回家。
红星乡街道上没有路灯,黑不溜秋的,让陈晓端一个大姑娘独自回家,确实让人有点不放心。
送陈晓端回家,原本袁老师是最合适的人选。
一开始,袁老师确实有点那个意思,满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只不过那位胖乎乎的音乐老师,却忽然开口道,“袁老师啊,我住在那个巷子里黑不溜秋不说、还七拐八绕的。
那巷子里面又是张三加盖的厨房、又是李四家乱搭的鸡窝。
你看今天晚上乌漆嘛黑、还阴风惨惨的,你让我一个女人家家的,咋敢回家嘛!啊,要不,袁老师你送送我吧。”
阴风惨惨?
靠!
夏夜退凉,晚风阵阵、凉风习习,正是吹的人身上惬意无比的享受。
咋在这个胖女人嘴里,就成了阴风惨惨了呢?
只不过这位女音乐老师,她向来以靠山过硬、资历够老,加上她敢吵敢闹的性子闻名于校。
如今她既然主动提出来,要让袁老师送她回家。
心里很想进步、心心念念想把教鞭换成签字笔的袁老师,略微沉吟一下,便答应了这位女老师的请求。
等到众人散尽。
去上厕所老半天不出来的陈晓端,终于回包厢里面找到了罗旋,二人相跟着一起离开。
等到两个人出了餐饮服务社大门,顾胖子在罗旋身后没头没脑的丢出去一句:“明天的事情,可别忘了啊。”
然后顾胖子就招呼着服务社里的职工们,开始收拾案台、放凉菜的玻璃柜这些东西,准备扣门板打烊了。
“他和你说的什么事儿啊?”
陈晓端很好奇:顾胖子好歹也是在红星乡街面上,算是一个相当吃得开的人物了。
他怎么会和罗旋扯上关系?
而且,看上去,似乎罗旋和顾胖子还很熟的样子。
罗旋淡淡回答,“没啥,除非他就是想跟我买点鳝鱼、蘑菇之类的。”
“哦,说起来鳝鱼、蘑菇。”
陈晓端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上次,还得谢谢你让人送过来的那只甲鱼。我母亲喝了那个甲鱼血之后,气色明显好多了。
以前,我母亲一个星期就需要买一次鳝鱼回去。
但自从上次喝过你派人拿过去那只甲鱼血之后,我母亲至今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
听到这里,罗旋心中不由猜测道:或许是自己那个甲鱼,平时它们养在空间里面的。
可能是因为有空间里的神奇能量,再加上这些甲鱼平常都是用的泉水饲养。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
那些甲鱼血的功能,也变得比外面的普通甲鱼,更为强大一些了吧!
“罗旋,你家里还有甲鱼吗?”
陈晓端脸色微红,但月夜中,正好遮掩了她的红颜。
“我以前啊,曾经去外面买过甲鱼、鳝鱼,但我母亲服用过后,效果明显不如在你那里买的好。所以……”
罗旋笑道:“怎么?陈大小姐,你这是不乐意照顾小人的这点小买卖吗?还是你生怕我专门杀熟?”
陈晓端闻言,一张俏脸变得的脸更红了,只差没埋到沟壑里去,“谁让你叫我陈大小姐了?你这分明就是想砸我的饭碗嘛!”
“我以前在你手上买东西的时候,咱们之间总是一笔糊涂账。
一会儿你说你欠我的,一会儿我觉得我还欠着你的。
所以,我这才跑到外面去买。那样一来,买贵了、贱了,大家都无话可说。”
罗旋笑笑,“原来是这样啊,那以后你家的甲鱼,得由我来专供。老客户的话,甲鱼4块钱一只,不讲价。”
陈晓端‘噗嗤’一笑,“好呀,那就一言为定了。”
“唉~”
画风突变,陈晓端刚刚笑完,便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往前走,却并没有说话。
罗旋知道:向来用一层厚厚的外壳,将她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陈晓端,这是遇到一个很大、或许也很严重的坎了……
她这是在斟词酌句、在想该怎么说呢。
罗旋静静地陪着她慢慢往前走,也不吭声。
“刚才,我无意中提到你开的那个玩笑,是在砸我的饭碗。”
陈晓端幽幽说道:“其实,我的饭碗真还危险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保住它。
你或许现在还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我即便是现在不和你说,以你通透的心思、你的结交的人越来越广泛,你迟早也会知道我的事情的。”
“我的父亲是一个师长,只不过,他是对面阵营的。”
陈晓端缓缓说道,“我只记得7年前,那时候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溃兵、乱匪。
而当时,我还在省城的第一女子学校里面念书。
当年我的父亲手下,有一位团长率众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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