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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穿着白衬衣的,工地管理人员,他们则不同。
干部们漂泊在外,辛辛苦苦打拼事业、努力赚钱养家。
身为一个公家人,要是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那上半身,也就差不多快完蛋了……
所以,
这些管理人员辛苦工作一天,等到下班之后,邀请三五个好友,大家各自凑上1块2块的。
结伴跑到小饭店里面去。
各自喝上2两最便宜的苞谷酒,以消除心中的苦闷,这才是他们的首选娱乐活动项目。
“服务员同志,老规矩。”
5,6位中低层管理人员,他们一进工地外面,由当地生产队开办的‘集体饭店’,
便熟练的嚷嚷着点菜:“半斤烤花生米、3两猪头肉,拍2根黄瓜,整1碗水煮蚕豆,拿来当下酒菜。”
为首之人道:“至于主食嘛,待会儿一人来一碗挂面,卧一颗鸡蛋就行。”
一旁的女服务员笑道:“哟,王监理员,你咋这么节省呢?”
另一位在饭店里打杂的少妇,也伸手拍了一下那位王监理员,娇笑道:“王监理员同志啊,我看你是太不讲究了吧?吃鸡蛋,哪有吃一颗的道理?”
王监理员,似乎很享受这位少妇那一巴掌。
闻言笑道:“我早上起来会刷牙,晚上睡觉之前,必定会洗脚,我咋又不讲究了?
每个人的碗里,都卧上一颗鸡蛋,这已经是挺好的日子了。少芬嫂子,你咋还说我节省呢?”
那位叫做少芬的年轻婆娘笑道:“只吃一颗蛋,重心不匀嘛!你们一帮子老爷们,一个人怎么也得两颗蛋才成。”
跟随王监理而来的同伴们,顿时个个开怀大笑起来!
这帮子来吃饭喝酒的几位男人,他们远离故土,身边也没个亲人。
如今这些人跑到这个深山老林里,来修建川陕公路,日子本身就过得很枯燥。
所以这些工地上的中低层管理人员们,每天最快活的时光,就是跑到这个饭店里,和这帮子婆娘开点荤腥玩笑。
轻微打情骂俏、胡乱调侃一番,
大家伙也好趁机过过嘴瘾。
而饭店里干活的女人,她们多半都是附近生产队里,小干部们的亲戚邻居。
现在依靠着这个工地,生产队里开办了这家饭店。
多多少少,都能给生产队的集体账上,创造一笔可观的效益。
有了这个饭店,生产队到了年底,社员们也能增加一笔分红。
集体上能赚钱,而这些到饭店里来干杂活的女人,她们也非常的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
在饭店里打杂,
再怎么着,也比在生产队里出工挣工分强!
别的不说,
光说每天,都能吃上三顿充满油腻腻的饭菜。
光这一点,都足够让同一个生产队,那些不能到饭店里来上班的人,妒忌的眼红眼绿的了……
而这个扩建川陕公路的工地很大,它涉及到的路段也很长。
因此,
依靠着这个工地,开饭店赚点外快的生产队也很多。
为了尽量的揽住顾客。
饭店里面的这些女服务员、女保洁员们,都是那种敢说敢开玩笑。甚至敢和顾客们,摸一把、捏一下的泼辣娘们儿。
竞争如此的激烈,饭菜同质化又严重。
如果光用价格,去和同行们竞争的话,显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馊主意。
所以,为了尽量的多招揽一些顾客,这些饭店里面的女服务员们,就得放得开一些。
要不然的话。
她们要是捂得太紧,顾客也会变得更抠。
人家顾客在哪个饭店里面,都是掏钱吃饭。他们又凭什么,非得来这一家饭店呢?
都是逼出来的……
第四百四十九章 竟然拍卖粮食?
“五魁首啊!”
“三匹马呀!”
“六六六哇,哥俩好……”
前来吃饭的那帮子人,刚刚一坐下。便撸起袖子,开始肆无忌惮的划拳行令起来。
这些工地上的中低层管理人员,他们睁开眼睛的每一天,都是与那些粗犷汉子们打交道。
哪有多少斯文可言?
在工地上干活的人,如果三句里面不带点粗话,多半是会被同伴们嘲笑的。
大伙儿会说他文绉绉的、装什么斯文人?
野外的工地上,可容不下文文静静的人。
若是那样子的人,不尽快让自己变得彪悍起来、变得粗鲁的话。
估计他跳进河里洗澡的时候,都得小心一点:
千万不敢弯腰……
环境会影响人,也会改变一个人。
就如同运输服务社的、那些司机们。
他们跑长途出去之后,要是不在‘司机之家’里面,掏钱去慰问一下,那些暂时遇到了经济困难的妇女。
这反倒还成了怪事!
他反而成了同伴中的异类……
“各位领导,我能不能和你们一桌挤挤?”
正在大家喝的面红耳赤、猜拳行令整的不亦乐乎之际。
罗旋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的走到王监理员他们跟前,“饭店里的买卖实在是太好。我那张桌子,让给他们一大帮子工友们了。”
众人闻言,扭头一看:
只见来人衣冠整洁,气宇轩昂,一看这家伙,就不像是在生产队里混工分过日子的人。
罗旋手中提着大半瓶‘泸州大曲’,正站在桌子边,很是客气的询问着他们。
还没等王监理员发话。
罗旋朝着服务员招招手:“服务员同志,麻烦你把我桌子上的饭菜,都搬到这边来。
然后再给这一桌子领导们,加一盘尖椒变蛋,一盘油炸小鱼干。
切上二斤卤牛肉,也好给各位领导们下酒。”
王监理员他们一桌子人,也有五位,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已经被占据了。
罗旋要想来拼桌,王监理员原本心里是不乐意的。
可眼看着对方,似乎也是有点来头之人。
至少,
一眼看上去,这小伙子很是让人顺眼。
再加上罗旋手中,提了大半瓶泸州大曲,况且人家又点了这么多菜,过来给自己佐酒……
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罗旋那张帅脸,看他的好酒好肉面子上……
咳咳咳!
现在是新时期,新风尚。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就冲着这一点,王监理员等人,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对方呢?
等到罗旋落座。
饭店的服务员,也把‘干炸小鱼干’,和卤牛肉这些相对来说、价格很昂贵的好菜给端上了桌。
就这么举起筷子,大快朵颐螺旋所点的好菜?
合适吗?
这显然是不合适的。
因此,在座之人纷纷站起身来,向罗旋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通过了解,罗旋知道了在座的人都是些工地上的仓管员、物料管理员、现场监理员之类的中低层管理干部。
这其中没并有一条大鱼。
不过,这也在罗旋的预料之中:一下班,就急急忙忙往工地外面,小饭馆里面跑的人。
他们的级别,多半不会太高。
慢慢来嘛!
这就和剥洋葱一样的,得一层一层的慢慢往里剥。
自己初来乍到,不可能那么容易触碰到,那些真正的大佬。
王监理员他们,很喜欢罗旋这种不把自己当外人的主动劲:那么珍贵的泸州大曲酒。
人家罗旋举起酒瓶,就往大家伙儿的酒杯里面倒!
这得多贵呀!
倒上2两酒,便顶得上先前王监理员他们,点的2道菜的价钱了!
“这位罗同志,你自己杯子里不倒满?”
王监理员满是诧异的问:“你这瓶子里,至少有8,9两白酒吧?你都倒给我们了,你自己不喝吗?”
罗旋打个酒嗝:“我的酒量很有限。领导,你不是闻见我浑身都是酒气吗?
我已经开始有点醉了,就不喝了。免得耽搁了单位上,交代给我的任务。”
自己身上的酒味,是泼洒上去的。
就如同后世,某些跑到小巷子里面去,做了好人好事的家伙。
回到小区之后,便会买上一小瓶牛栏山,然后将白酒洒在自己身上。
这才故意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家。
好借此谎称,自己先前是和朋友喝酒去了……
听到罗旋这么一说。
王监理员笑笑:“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哪还能做的了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罗旋一边招呼着众人喝酒吃菜,一边满脸失落的叹口气:“我们公社领导,要求我在3天之内,必须要筹措到一大批粮食回去。
这不,我都出来好几天了,现在连粮食的影儿都看不到!哪还喝得进去酒哦……唉!”
坐王监理员的旁边的,那位物料管理员,着实是不太好意思,就这么白吃白喝罗旋的东西。
此时便开口道:“罗同志年纪轻轻的,竟然临危受命。被公社领导安排了这么重要的任务?看来罗同志,你以后前途无量啊!”
“什么前途无量哟!领导啊,我这次要是两手空空的回去的话。
倒不是说公社领导,人家会如何的处分我。而是我看着那些、急需要粮食的乡亲们……
我的良心呐,真的好痛!”
罗旋一边捂着胸口,一边举起茶水杯给众人敬酒:“先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来来来!这是小弟我第一次敬各位领导的酒,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相见便是缘。今朝有酒,就今朝醉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罗旋敬酒三圈,“今天晚上,有幸得见诸位领导,我请大家伙儿喝个尽兴!至于工作上的事情,明天自己再去想想办法解决。”
三圈酒敬下来,
在座之人酒杯里面,早已空空荡荡。
罗旋招手,让饭店里面,又拿了2瓶最高档的沱牌大曲过来。
这种乡野小饭店,里面没有太高档的烟酒……其实他们连卖烟的资格都没有。
还是在饭店里面,又开设了一家供销社的代销店。
罗旋这才买到了2包‘红梅牌’香烟来招待众人。
这种3毛6分钱一包的烟,在这种地方,已经算得上是最为高档的奢侈品了……
这些家伙,先前各自已经喝过了1碗苞谷酒。
5个人再分上1瓶‘泸州大曲’、2瓶‘沱牌大曲’下来,酒喝的多,再加上又喝的杂。
半个小时喝下来,王监理员他们,哪有不翻肚的道理?!
等到这些人酒意上涌之后,各自看见今日的金主,罗旋坐在那里怏怏不乐。
烟是敲门砖,酒是忘忧散。
王监理一拍罗旋的肩膀:“罗同志!你这样公然到我们这个地方,来打问粮食。
肯定是没有人,敢跟你堂而皇之的、进行大批量的交易的。”
“唉……”
罗旋叹口气:“我人生地不熟的。任务重,时间紧。除了四处乱打听之外,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那位物料员,此时已经满脸通红、醉的不清。
只听他开口道:“罗,罗同志……你莫莫愁。我们工地上有12000号人,不,不缺粮!
如今农村里面缺粮比较严重,所以我们工地上的领导,也是在有意识的、节约一点粮食下来,也好去支援农村的社员们。”
“你不懂我们工地上的情况。”
物料员解释道:“领导们要往外放粮,以帮助那些生产队度过难关。
但这是不符合政策的。
所以啊,领导们担着很大的风险。变通了一下形式,在偷偷的往外丢粮食出去……呃儿!”
“张物料,你是不是话说的有点多了?”
一旁的仓管员开口提醒同伴:“咱和别人,又不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这些事情,你也敢往外随便说吗?”
工地上都是以对方的职位,来彼此称呼。
要是在工地上管划线的,那就叫张放线。
要是对方是管放炮的,那就叫张放炮……
所以这位姓张的物料管理员,就被他的同伴们,叫成了张物料。
“怕个锤子!”
张物料整个身躯摇摇晃晃,大着舌头道:“人家罗同志年纪轻轻的,就被公社领导派出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
那罗同志的前途,可比你我强多了!
都是吃公家饭的人,咱们只能在深山老林里啃土。人家却在办公室里喝茶,而且还不耽搁照顾家里。”
仓库保管员,见自己的同伴喝大了。
知道和他一时半会,恐怕也掰扯不清。
做事相对更谨慎的他,朝着罗旋开口道:“请问这位罗同志,你真的是公家人吗?”
这小子!
他这是在怀疑自己的身份,生怕罗旋是某个有关部门,派来暗中调查工地上,往外倒腾粮食的事情……
罗旋从挎包里,取出红星公社的证明,交给对方仔细查验。
这一纸证明上面,写着红星公社委派罗旋同志,去江内市地界以外的地方,多多的筹集粮食。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