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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只是停留10分钟,20分钟,甚至是半个小时。
相信车厢里面的大家伙,遭罪是遭罪,但还能熬。
若是停上几个小时的话……
车厢里估计中暑晕厥过去的人,将会越来越多……
这不,
在车厢的中部,已经有一名学生、和一位老头。
因为温车厢里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
那两个人,
已经因为中暑,而晕了过去,旁边的好心乘客们,正在拿出自己包里的花露水、什么橘子皮,藿香正气水之类的。
正手忙脚乱的,对他们施以援手。
但其实他们这么做,能取得的效果极其有限。
对于中暑的人来说,保持一个凉爽、通风的环境,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只是车厢里面人挤人、人挨人的,都能把妇女挤的怀孕、把胖子挤成人干儿的环境当中。
又哪来的条件,
让大家往旁边挪挪,以便于给这两位中暑的旅客,腾出一点空间来呢?
实在是避让不开啊!
“要不,我们下车去看看吧?”
张海军此时,他也实在是被热的扛不住了。
于是提议道:“反正这个火车慢的,跟生产队里的老牛一样。我从车窗里,跳出去看看?
哪怕火车又开动了,我只需要小跑两步,也能追得上它。”
说着,
张海军艰难的、从半开的车窗里钻出去。
刚要跳车之前,
他又扭头,冲着车厢里的同伴们叮嘱道,“到时候,你们可得从窗口上,伸手来拉我一把啊!
要是把我丢在这荒郊野外的,那我可就惨了……”
坐在罗旋身边、先前与张海军联手作弊那位女同学笑道,“你就放心吧,我们丢下谁,也不会丢下你呀。”
张海军闻言,这才放心的从车窗里,“呲溜”一声跳了出去。
大约过了10几分钟。
长手长脚的张海军,又沿着铁路边的排水沟沿,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不顶事啦!大家都下来吧。这趟火车,坐不成了。”
张海军气冲冲的骂道,“我曰它个青蛙腿腿!前面有大面积的塌方。滚落下来的山石,冲毁了起码上100米的铁路……走个锤子!”
车厢里原本就闷热不堪。
张海军这么一吼,大家伙顿时就乱了套!
遇到这种大面积的塌方,不但有巨大的山石,压在铁路上。
甚至连铁路路基,都被冲毁了。
要想从前方的火车站,调过来抢修队伍,前前后后,光耽搁在路上。
起码都得半天。
再加上施工的抢修的话,没个一天、两天的时间,别想弄好!
在这个闷热的,如同火炉一般的车厢里面,谁能待的了一天两天?
那还不得把自己,浑身上下的水分,给蒸发的一干二净?
罗旋也招呼张晓丽道,“走吧,我先把你从车窗上放下去。然后再把行李递给你,最后我再下去。”
张晓丽有些担忧,“这荒郊野外全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难道我们真的就要靠两条腿,走出这10万大山?”
“没那么夸张。”
罗旋解释道,“沿着铁路线一直往前走,走到下一个、大一点的火车站的时候。
到时候我们再重新买火车票,往春城那边走。”
这一次赶往寮挝县。
最终需要到春城那边,去转乘汽车,才能坐到寮挝县城。
张晓丽没什么主见。
尤其是她在罗旋面前,更是言听计从、从来不会忤逆罗旋的决定。
等到二人下了车。
那位叫做娜沐的姑娘,也从车窗上钻了出来。
这家伙!
刚一跳下火车,就干了一件让罗旋和张晓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竟然就在铁道边,脱下裤子嘘嘘!
大庭广众之下啊!
十几节车厢,此时有不少的乘客,纷纷也从车窗上钻出来。
就在那么多男女老幼面前、当着那么多男女老幼的面,娜沐竟然就敢堂而皇之的,倔着个屁股。
在那里放水?!
这……
娜沐倒是尿的酣畅淋漓、满脸的惬意。
可把那些、刚刚从车窗里钻出来的乘客们,给难堪的不行。
不少男同志,都扭过头去,不敢往娜沐这边看……他们自个儿的婆娘还站在边上,冷冷的看着这些男人的反应呢!
娜沐虽说漂亮。
可要是当众,挨自个儿家婆娘一巴掌!
再来一句“老不正经的”!
那岂不得把人,给羞愧的恨不得钻到铁道旁边、那个排水沟里去??
看上一眼、挨上一巴掌。
然后再被众人,用鄙夷的目光给死死盯住看……
它怎么算账,也不合算不是。
老男人不敢看娜沐嘘嘘,年轻小伙子们,就更加的不敢了。
尤其是那些,脸皮薄的男学生,当场就羞的满脸通红!
他们甚至,连往这边瞟上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站在娜沐旁边的罗旋,也被娜沐这个唐突之举,给弄的有点哭笑不得:果然是娜沐不觉得难堪。
那么尴尬的,就是那些熙熙攘攘的乘客们了……
“呲呲呲——”
水声潺潺,娜沐哼唧有声。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等到张海军他们一行五5人,和罗旋加上张晓丽、娜沐,一共8人。
全都下了车之后。
大家便背着各自的行李,开始往山顶上爬。
这里的地势有点陡峭,沿着铁道右手边是高山;而左手边,则是深沟。
所以大家只能先爬上山,看一看附近的地形地貌,然后再决定,该怎么走?
原本沿着铁路边的、排水沟渠一直往前走,是最为省事的行进路线。
但只可惜,
铁路线前方,塌方很严重。
以至于此路不通。大家伙儿就只能先爬到山顶,然后再做决定。
等到浩浩荡荡上百号人。齐心协力,艰难的在灌木丛中,徒手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爬到山顶上一看!
大家伙的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
居高临下往前看。
入目全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大片大片的杂树林、和灌木丛。
遮天蔽日的。
哪能看得见,前行的道路?
这可怎么办呢?
第五百一十九章 山里野丫头娜沐
山顶上,
黑压压挤着一大片人。
大家都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个个心中忐忑、眼里流露出茫然之色。
蛇无头不行,群龙无首则乱。
往往到了这个时候,就会有人站出来,主动充当起了主心骨的角色。
要不然,
站在山边上的,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刚踏入社会的学生。
还有些第一次,出远门的深山老林里的山民们,和不少少数族的同胞们。
他们便没了前进的方向。
张海军就是那种,喜欢充当领军人物之人。
“同志们!”
张海军伸手一指,“你们看,那边的山脚下,有一条大水渠!
我准备领着大家伙儿,沿着那条水渠的边沿一路前行。愿意跟我走的咱就下山去吧!”
人群中,
娜沐开口道,“那条水渠边沿虽说平整,但旁边灌木丛生,不是划伤眼睛,就是拉破了脸蛋。
要不就是被荆棘勾住裤腿,很难走的!”
张海军不喜有人发出杂音。
只见他瞪一眼娜沐,“这位女同志,你的认知,也未免太肤浅了吧?
水渠的边沿树木茂盛、荆棘杂生。难道我们,不会走水渠底部?”
水渠的底部,
都是用石灰和大石块儿,修葺而成。
就相当于是一条,非常平坦的石板路面。
确实从理论上来说,确实很通行。
但有利必有弊。
罗旋开口道:“不好走啊!先不说水渠底部,聚集了那么多的枯枝败叶。
里面究竟藏着多少蜈蚣、蝎子、毒蛇?这个先不说了。”
罗旋解释道:“主要是沿着水渠走的话,它的方向和铁道,并不是完全平行的。
弯过来绕过去,最终肯定会通到一个提灌站,或者是大水库。
只有到了那里,然后再转为沿着公路前行。这样一来的话,绕的路就会非常的远。”
张海军冷哼一声,“那我想问一下,你这位大聪明同学。
我们除了沿着水渠,去找公路之外,你还难道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罗旋瞟他一眼,没和张海军计较。
而是指着铁道边,那条羊肠小道,“一般沿着铁路线,都会有一条简易公路。
最少,也有一条山间小道,供铁路巡查人员,沿着铁道线去检查铁路。”
这条道路,
最少两天一趟,都些工人就得沿着这条小道,走上一回。
时常有人走的路,再怎么说也会更好走一些。而且更重要的是,它与铁道算得上是平行线。”
罗旋分析道,“这样一来,咱们要想走到最近的火车站,沿着检修便道走,是最为节省时间、最为省事的方案。”
张海军冷哼道,“你可真是大聪明!算了,有些人天生就是愚钝愚昧之辈。
放着平平坦坦的康庄大道不走,非得要去走那种羊肠小道!也不怕失足滚落下去,摔的鼻青脸肿?
算了算了!对于这种人,我向来是不和他计较的。”
张海军提高音量,
大声询问在场之人,“在场的各位同志,你们自己做出决定吧!
是跟着我,沿着平平坦坦的水渠底部走?还是去爬坡上坎的,走羊肠小道?”
张海军好不容易有机会,当一回这么多人的领头羊。
但他刚刚提出来的、第一条建议,就遭到了一男一女,这两个可恶家伙的反对。
这让张海军心里面,跟吃了苍蝇一样的膈应……
罗旋也懒得和他争。
伸手从张晓丽的背上,准备把她背着的行李,都交给自己来背。
然后好沿着铁路检修专用道,走出这深山老林。
毕竟张晓丽是一位柔弱的姑娘,她背着那些铺盖卷儿、搪瓷盆。
确实是不太好走路。
“不要!”
张晓丽其实也犟。
只见她用力的,拉住肩上的背带,
挣扎着,“你的行李,比我的个头大多了!在你的铺盖卷里,裹着那么多的药品、还有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
罗旋你本来就已经负重前行了,哪能再加码呢?我自己的行李我自己来背,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娇贵。”
张晓丽挣扎的力气,还蛮大的。
并非像罗旋想象的,那般娇弱无力。
所以罗旋不禁感到有点意外,“平常听你说话,都是斯斯文文的。
稍微给你开个玩笑,你都脸红的、跟抹了腮红差不多。没想到啊,你的力气还挺大的!”
“那是!”
张晓丽骄傲的挺起胸,“小时候我也会帮生产队,把玉米从山上背下来。
你恐怕不知道,背玉米那个苦啊!肩膀上勒的生疼……可我又不敢不背,就只考一边哭着、一边背玉米回生产队……”
生产队里干农活的苦,谁干过谁知道。
尤其是收稻谷和掰玉米,这是两件最为艰辛的农活。
收稻谷之时,得专门挑那种天气最炎热、太阳晒得最狠、最毒辣的日子才行。
头上太阳晒,脚下水汽蒸。
喝下去再多的水,身上也流不出来什么汗。
只因为社员们体内的水份,实在是蒸发的太多,太快了……
“走吧,趁着现在我们的体力,还支撑的住,赶紧多走点路。
等找到有水源的地方,看看能不能休息一会儿。”
张晓丽和娜沐点点头,旋即跟在罗旋身后,一路劈开荆棘艰难前行。
说起来其实也蛮失败的:山顶上近100号人,愿意跟着罗旋的走检修山道的人。
竟然只有张晓丽,和娜沐两个女人!
其实,
也怪不得那些人,会选择跟着张海军走。主要是这条水渠,就相当于是高速公路一样平坦。
而沿着铁道线,修建的检修小道。
不要说山道崎岖难行。
就连从山顶越过塌方地段,要想走到那条检修小道上去,恐怕都得耗费老半天的功夫了。
跟着张海军走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民、初出社会的学生。
还有就是世世代代,都居住在深山老林里的山民。
他们根本就,不具备什么逻辑思维能力。
只能看到表面上的东西、贪图眼前的便宜。
而他们没有去想想:修建铁路的时候,会尽量截弯取直。
而修建的灌溉水渠。
显然就不具备,修建铁路那么大的施工实力了。那条水渠,它是依照着地形地貌,从山脚下弯弯绕绕的修建而成。
表面上看起来,水渠平坦好走。
等他们走到提灌站、或者是大水库的时候,那里自然会有一条公路,通往外界。
但其实,沿着水渠绕道而行,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