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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来看您的话,怕惹得你不高兴。整个人焉不拉几的,实在是拿不出手。”
老刀冷冷的、上下打量罗旋几眼。
然后吧嗒一口水烟,不冷不热的开口道,“小伙子嘛,长得倒是挺精神的。
你来就来嘛,还提这么一点东西来做甚?我又不是生产队里的干部,你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罗旋呵呵一笑,“你老家不是干部,可你是整个寨子里、所有人的长辈呀。
我们身为一位晚辈。来看望一下您这位长辈,那也是应该的呀。”
凉的!
自己手上提着这么多东西,其中有个头大的搪瓷盆,也有个头小的香皂。
要把它们折算成钱的话,今天自己拿过来的这些礼物,真不算轻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期,很多人走亲戚的时候,就算只送去半斤白糖。
都算是很金贵的礼物了。
自己今天带来这么多礼物,老刀居然来一句轻飘飘的:来就来嘛,还拿那么一点点东西过来……
郁闷呐!
借用老闵的家乡话:阿嗲里额娘来……
老闵显然能够理解,罗旋此时心里的感受,便微微一笑:“侬不与他讲真啦!他们说话就是这种习惯。”
“你哪怕就是跟他,拉来10头牛。”
老闵解释道,“老刀也会这样说,‘怎么拿这么一点点东西’。那册!不理他。”
老刀身为旧时期、继承他祖上的身份,所遗留下来的一寨之主。
他的家里,
其实也很穷,绝对可以称得上家徒四壁了。
进了2楼的木屋。
罗旋发现,第一间屋子,实这是一个三面都没有墙的、用来起个客厅功能的明堂。
这个客厅里面,
也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三条腿的、一个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柜子。
歪歪扭扭的,靠着仅有的一面木墙而立。
上面摆着几尊木雕。
而在木雕的前面,还用粗磁大碗,摆这几种野果。
看样子,
这样应该是老刀家的,香火案板了。只是不知道上面供奉的,究竟是哪路神仙呢?
还是老刀家那些祖宗?
反正这些木雕,刀工很粗糙。让人够隐隐约约看出个人形来,却分辨不出来,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看上去黑不溜丢。
还蛮说摹�
罗旋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老闵身后,用当地人行礼的方式,朝着那几尊木雕行礼。
至此,
原本一直坐在板凳上,默不作声的老刀,那张皱纹密布的脸上,这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来……
板牙黄的令人发指。
所以老刀的笑容之中,没有笑出半点慈祥。
倒是有点狰狞……
一位40多岁的、干瘦中年汉子,活生生的笑出了800年老妖怪的邪魅。
倒真是有点为难老刀了。
寒暄几句。
老刀浓重的地方口音,使得罗旋还得靠老闵在一旁翻译,才能听得懂老刀的话。
按照老闵翻译过来的意思:
老刀认为罗旋和张晓丽,没有杀鸡宰羊,来祭祀寨子的山门,所以不能轻易进出寨子。
而且也没有告知山神,就擅自动土盖房……这样,不好。
老闵是翻译的“不好”这个词。
罗旋却猜得出来:老刀的原话,恐怕比这个词汇,要难听的多了!
听着听着,罗旋不由有些动怒:“你就直接问老刀,他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
老闵与老刀嘀咕几句。
罗旋渐渐感觉:老闵这是在和老刀讨价还价……如若不然的话,二人脸上的神情。
怎么会越来越愤怒?
而且他们说话的语气,也渐渐变得更加的,严厉起来了呢?
商议半天。
最终老闵无可奈何的,扭头对罗旋道,“老刀的意思,他是让你抓一头野猪……不能低于100斤那种,然后请舞师主持祭祀。”
老闵道,“至于野猪肉,则分给全寨子的人吃。
只要你做到了这一点,寨子里就分半个山头给你。
还有就是,如今你盖房子那个地方,前后左右所有的地,全归你耕种。”
罗旋问老闵,“这附近的野猪,多吗?”
老闵点点头,“很多。只不过上了100多斤的野猪,皮粗肉厚的,
如果光靠你一个人,拿着火铳去对付野猪的话,恐怕会非常困难。”
罗旋微微一笑,“只要山上的野猪多,那就好办。”
见老闵还有些担忧。
罗旋一摊手,“你现在担心也没用。除了去给他,打一头野猪回来之外,你另外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老闵摇摇头,“我是没招了。先前老刀提出来的,其实是让你去买一头牛。
那一头牛,得多贵呀!
所以最后,我才给他讲成了,咱们去搞一头野猪回来。”
野猪好弄。
既然老闵说了,山上的野猪多的很。
那自己可以用空间里的步枪,一枪干翻野猪。甚至还可以尝试着,徒手弄回来一头野猪。
除此之外,
自己空间里,还养着几头大肥猪。
这种内地圈养的良种猪,罗旋估计老刀他们,恐怕连见都没见过。
如果到时,自己去搞野猪的时候,不太顺利的话。
就从空间里,抓一只圈养的肥猪出来充数。
估计也问题不大。
其实老刀这样做,他未必是冲着猪肉而去。而是通过为难自己一下,好维护他在寨子里的权威罢了……
用一头肥猪,换的日后的安宁。
更不用说,
还能分到半个山头,和自己现在盖房子的、那一片地方了。
那一片荒地可不少!
罗旋粗略估计了一下,觉得没有10亩,估计也不会低于8亩。
这一笔买卖,怎么算怎么也值得。
但能够让自己的利益,永远保持最大化,才是王道。
所以罗旋对老刀说,“这一头野猪,我在三天之内,肯定会交到寨子里面来。”
“但在此之前,你得先同意我继续盖房。否则的话,我怎么住?”
罗旋道,“等到房子盖好,我也把野猪给弄回来了。到时候再补办一场法事,也就是了。”
老刀不同意。
他坚决认为:在没有经过山神的同意之前,就擅自盖房,这是不行的!
是容易冒犯山神的行为。
而得罪了山神,那就有可能某一天,会被山神降下来什么灾祸……
——老刀这是抹不下脸啊!
如果罗旋没有先把野猪弄回来,祭祀山神,就能继续盖房子。
事后,再补一头野猪上来的话。
这样会让人感觉,老刀是在贪图那头野猪……
“不行就算了。”
罗旋站起身来,“我明天就去公社,找知青办的干部说道说道。
拉枯生产队,不给我安排住宿的地方。
而我自力更生,自己动手盖房,却又遭到百般阻挠。”
老刀自然不怕这些……至少在表面上,他不怎么怕公社里那些干部
于是,
罗旋又补了一句,“有鉴于这里实在是,不接受我们这些下乡的知识青年。
明里暗里,都在刁难我们这些下乡青年;抵制大方向!
算了,既然这里容不下我们这些知识青年,那我们还是走吧!把这一片土地,交还给这里的土皇帝……让他来掌管。
我想试一下公社的干部,能不能把我,变更到隔壁寨子里去插队?”
这下子,
老刀彻底坐不住了。
土皇帝?
这帽子太沉……老刀的脖子太细,实在是戴不住哇!
而且知识青年下乡锻炼,这是钢铁一般的规定,谁也不能抗拒。
他身为一位,旧时期遗留下来的头领。
要说公社里面,出于要稳定基层的考虑,所以比较迁就一点老刀。
但如果老刀在这件事情上,敢和上面顶牛的话……他的结局,肯定不会太美丽。
要说老刀,不怕上面?
那是假的!
那是用来哄寨子里面,那些啥也不懂的山民的。
区区一个小寨子的过气头领,真要轮起来,他在公社、在县里面。
算个屁?
别人其实就是把他当个屁,轻轻的放过了他。
如今退居二线、躲在幕后的老刀,也就只能在山民面前耍耍威风。
在这个巴掌大的寨子里,吆五喝六的。
出门去试试?
谁会把他老刀当根葱啊。
第五百三十四章 做人不能太消极
夜幕降临,星河璀璨。
苍穹高挂,繁星似斗。
远处的青蛙高唱,近处蟋蟀嘶鸣。
“我想有一个家。
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疲惫的时候,我会想到它。”
罗旋哼哼唧唧的,坐在用来做茅草屋的金黄稻草上。
这所屋子的框架,已经树立起来了。
罗旋将几块编织好的竹篱笆,绑在柱子上。然后在这间临时搭起来的屋子,其中一个角落顶上。
用块大一点的竹篱笆遮起来。
一间小小的陋室,便具雏形。
“怎么,想家了?”
张晓丽依偎在肩,
柔声道,“以前我听我姐夫,老是念叨什么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
当时,我还体会不到那种感觉。
可现在……我真是知道了人离乡贱这句话,它所代表的含义了。”
张晓丽柔柔一笑,“罗旋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村长刁难我们,怕什么呢?不是还有公社的干部,会替我们做主么?”
“他没刁难啊。这不,老刀已经同意,明天我们可以继续盖房子了吗?”
罗旋回道,“我说去找公社干部评理,那是吓唬老刀的。
相信哪一个领导,也不喜欢那种刚刚一来到地头上,就整出一堆麻烦事的家伙。”
“解决麻烦,很麻烦。”
罗旋笑道,“但是要解决那个、给领导增添麻烦的家伙,却很简单。”
张晓丽微微一笑,“罗旋,你是不是想家了?”
罗旋摇摇头,“心有所系,便是吾乡。有牵挂的地方,才是家。”
“这里有你的牵挂吗?”
张晓丽问,“我倒是有一点点,想我的姐姐;还有我那一群可爱的外侄、外侄女们了。
你难道不牵挂,小老君山里面的有些人吗?”
罗旋无言。
自己心里面,究竟有没有牵挂呢?如果有,那又是在牵挂谁呢?
“咯咯咯……罗旋、张晓丽,快过来喝酒啊!”
在屋子后面的不远处,娜沐他们还在喝酒、吃肉。
这一片的姑娘们,结婚很早……早的让人不敢说年龄。
而且她们第一次喝酒的年龄,也很小。
寨子里的孩子们喝酒,家长是不管的;那就更不用说,她们每天回不回家、或者是什么时候回家?
这些小事情。
寨子里的那些人,根本就不会过问:爱回不回!
想啥时候回家,就啥时候回。
今天娜沐和娜丽她们,抓到的那条莽蛇挺大的。
所以鬼精鬼精的娜沐,就从其中割出来一块肉。拿到寨子里面去。
也不知道她找谁,从人家手头上换了一罐酒出来。
现在已经喝高了的娜沐、和娜丽她们,拢共10来个姑娘,还在大树下围坐着篝火。
在那里一边烤肉,一边嬉戏打闹,一边喝酒。
也不知道她们,究竟哪来的那么多话题、哪来的那么多开心事?
反正自大娜沐她们,开始喝酒之后,咯咯咯的笑声就没有间断过……
“来来来,喝一口。”
娜沐脸红扑扑的,摇摇晃晃钻进罗旋,和张晓丽歇息的地方。
只见她举起手中竹筒,
往张晓丽跟前一递,“晓丽姐姐,走,我们到外面去喝酒,唱歌跳舞多舒服!
干嘛要躲在这里,说悄悄话呢?
男人和女人之间,哪有那么多话说?要办事,三下五去二就完了。”
娜沐咯咯直笑,“我们寨子里面那些人,都是这样的。家里的男人,和他的婆娘之间,是很少说什么知心话的。”
“喝嘛!喝一口。”
娜沐非得让张晓丽喝一口,“我们女人遇到啥事情,都是找自己的同伴儿说……和男人们说不成。就是个干!”
张晓丽一张脸红的,比已经喝高了的娜沐还要厉害。
“我,我不会喝酒。”
张晓丽糯糯道,“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一次酒呢。”
娜沐举起竹筒就灌,“啥都得有第一次。喝!等你喝了这一罐酒,你就知道会有多快活了。”
张晓丽不是一个,善于拒绝别人的人。
喝高了的娜沐热情似火。
一只手举着竹筒,一只手勾着张晓丽的脖子,就要强行灌酒。
有点惊慌失措的张晓丽,只得扭头看看罗旋。
“去吧,去和她们玩一会儿吧。娜沐弄的东西,你是吃不下去。”
罗旋鼓励张晓丽,“但你可以和她们聊聊天儿、跳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