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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起了两个丫头,又蠢又笨。就她们那个讨吃鬼样子,一个丫头想进饭店、另一个姑娘还想去化妆品厂里上班?”
窦建德愁眉苦脸的诉苦:“明明她们就不是那块料吧,却天天跑来缠着我家的婆姨说情。
昨天晚上我刚刚回到家,那周老汉让他那两个丫头,噗通一声就给老子跪一下了。
害得我呀!应承她们不是、赶也赶不走……唉!难活死我咧。”
李会计笑道:“周老汉想要他家的两个野丫头去挣工资,这还好理解一点。
你想象的出来,生产队里的王老蔫,竟然想让他的婆姨,去饭店里打杂……妈哟!他也不看看他那婆姨,是个什么鬼?
腿瘸也就算了,问题是还是个弱智啊!天天半尺长的鼻涕悬吊吊的,跟个夏门帘似的……就这,那王老蔫。
还时不时的给我拿过来一颗南瓜、要么就给我揣来半斤花生。
非得让我把他家婆娘,给安排进饭店干活。
你说就这情况,不说罗旋会不会收拾我,光我自己都看不下去呀……纯粹哈球弄嘛不是!”
窦建德点头:“就是!生产队这些老古董啊,甚球也害不哈,只管生红眼病。
就像高鹏家,咱们生产队已经把高鹏提拔为生产队拖拉机手、他的婆姨王瑞瑞也进城当了促销员。
可高鹏还想把他的小姨子,给弄进化妆品厂去上班……那个女子又不是我们生产队里的人,咱凭什么管?
就凭他高鹏婆姨进城去了不在身边,就得帮忙把他小姨子给就近安置,好方便那小子?”
窦建德越说越气:“更可气的是,高鹏爹娘,竟然想去山沟沟里种那些新增良田。
却又不想舍弃他家的窑洞,还想天天赶过去种地哩!
等到他们老两口儿走到地头?恐怕都到晌午了,他们还能干个屁的农活!
咦,我说老李呀,说了半天。咱们扯哪去了?你不是说罗旋这一纸公告,是在警告我们吗?”
李会计点头:“是,罗旋确实是在警告我们。”
“老窦你想想,生产队里意见最大的是那些老社员;到处活动去托关系的人,也是这些老社员。”
李会计变得严肃起来:“你再想想,这些暗中串联起来搞小动作、在生产队里到处说新社员坏话、时不时还来点小冲突的人。
他们最终所凭仗的底气,是来自于哪里?
是我们这些生产队干部!”
李会计恨恨说道:“因为他们凭借着和我们这些干部沾亲带故;凭仗着我们有顾忌,所以不会对他们下狠手!”
“而那些新社员,他们内心深处最大的安全感,来自于哪里?”
李会计叹口气:“新社员们的底气,唯一的来源,是罗旋。因为他们知道:只有罗旋会在生产队里,替他们撑腰、只有罗旋才会真正去维护他们的利益。”
窦建德一惊:“那也就是说,我们代表着老社员们;而新社员的主心骨,是罗旋?
嘶,怎么会搞成这样?我们并没有替那些老社员出头,更没有给他们开后门啊。”
现在的窦建德已经意识到:罗旋和自己、和李会计这些十里铺生产队原来干部们,隐隐约约已经分成了对立的两股势力。
这下子,麻烦了……
听到窦建德这么一说,李会计却并不认同。
“真的,一点,都没有?”
李会计意味深长的看看窦建德:“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不可能没在暗中帮助过那些老社员。
至少在安排岗位的时候,咱们多多少少,都有点偏向于老社员吧?”
窦建德难堪一笑:“嘿嘿,可能是有那么,嘿嘿一点点吧。”
李会计叹口气:“在你我看来是一点点。
但在那些新加入的社员眼里,我们这就是偏袒、是庇护着老社员!”
“所以,罗旋在这一纸告示当中,才会划了一条红线:不管是新社员还是老社员,都得按照规矩办事,大家公平竞争。”
李会计拍拍窦建德的肩膀:“伙计啊,罗旋画下来的这条红线,其实就是在警告我们:别整什么托关系、别搞暗中偏袒老社员那一套!
如果惹毛了他,你知道我们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窦建德摇摇头。
“我们生产队里的饭店、化妆品厂,统统得倒灶!
而且,我们十里铺生产队集体的账上,立马就会背负上极其沉重的欠债。”
李会计的神色,
此时变得极为凝重起来:“当初从开饭店、办工厂,甚至是修建围堰需要的粮食、还有资金。
全部是从巴蜀荣威县、从寮挝县引进过来的。
当初我还有点纳闷:罗旋为什么会不惜动用那么大的人情,想方设法的、从外面引进资金,来发展我们十里铺生产队的工农业生产?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只要我们好好跟着罗旋干,那大家都吃肉。”
“要是我们非得要和罗旋拧着来的话,荣威县和寮挝县那边,恐怕立马就会要求撤资、进行歇业清算。
这样一来,他们那边是会亏本的。
可我们这边,损失也将极为惨重……我们心心念念的好日子,恐怕就再也过不上了!”
人生不怕没希望。
最怕的就是刚刚升起一点希望,却又被无情的掐灭了……
到了那个时候,现在还在嫌七嫌八的那些老社员们。
他们眼看着自家生产队,被彻彻底底打回原形、大家又只能世世代代面朝黄土背朝天,继续修地球受苦。
届时他们的满腔怒火,必然会转嫁在李会计、和窦建德这些生产队里的干部们身上!
他们才不会去管:当初究竟是谁,造成了罗旋和十里铺生产队一拍两散的诱因呢!
——反正社员们没错,一切问题都是窦建德、李会计这些生产队干部们弄出来的。
哼!!
想明白了这点,
李会计拉起窦建德就走:“走走走,罗旋既然已经让我们选择站队了,咱可不敢耽搁!”
窦建德跟在李会计后面跑。
一边跑,窦建德一边在心里暗叹:还得是人家李会计聪明!
要是这一纸告示贴出来之后,十里铺生产队的干部们,不去找罗旋表明态度的话。
那就意味着生产队的干部们,集体选择了站在老社员们的这一边。
如果那样的话,接下来……大家可就惨喽!
第七百三十四章 有矛盾了
旭日东升,霞光万道。
栖息在村口槐树上的麻雀们,此时已经梳理好了羽毛。
随后互相叽叽喳喳打了一声招呼,便“扑棱棱”的四散开去,分赴田间地头,各自忙着去觅食。
而十里铺的社员们,此时也已经喝完了家中婆姨一大早起来,替他们熬煮的野菜杂粮粥。
等到匆匆吃饱了早饭,社员们就该到村口去集合,等着生产队长窦建德,给大家伙分派今天的耕种任务了。
每当到了春耕生产的时候,社员们还是不敢磨洋工的。
老话说春耕多一遍,秋收多一担。还说“春耕如翻饼,秋耕如掘井。”
后面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错过了春耕生产这个大好时机之后。
等到秋天,无论社员们再怎么努力去耕种越冬的小麦之类的农作物,那困难程度,就会成倍的增加。
在这个有充足灌溉用水的川地,亩产量也只有350斤;而那种靠天吃饭的坡地,亩产量一般不会超过150斤的时代。
农村人,可没资格偷懒。
所以,
当太阳刚刚从对面的山脚冒出头之时,十里铺生产队的社员们也纷纷扛着锄头、铁锹。
各自披着厚厚的棉袄,开始三五成群、慢慢吞吞的向村口汇集。
生产队里的婆娘们,向来喜欢走在队伍前面。
或许也是有一种隐隐的、展示她们“铁娘子”风范、“不甘人后”的意味,夹杂在其中吧。
最先走到村口的婆姨女子之中,屁股尖眼也尖的王家婆娘,首先看到了告示栏上,今天贴出来了新东西。
“这是弄啥咧?”
王家婆娘指着村口告示栏,问旁边的同伴:“狗剩他娘,生产队里又出啥郑策了?”
狗剩娘咧嘴一笑:“王二妮她娘,你不识字、字也不认识额。
这不是一个瞎子,问另一个盲眼么?嗳我说慧慧女子,你识字,帮我们念念,看看那个告示上面写的啥?”
慧慧也就一个初小水平……而且还是二年级就辍学的那种。
告示上面的汉字,分开来的话,慧慧能够认识其中的大部分。
但要是把这些汉字都组合起来,以慧慧那个愚笨的脑袋,着实理解不了其中的含义。
而在男性社员队伍中,早有那种能断文识字的家伙,肩膀上扛着锄头,站在“告示栏”前面开始显摆起他的学问来:“介于少部分新老社员,对本生产队干部在人事安排、土地耕种划分方面的误解……”
“大家伙儿听听,听听干部们怎么说?人家说:咱们社员之中,有坏分子!他们对我们生产队里的干部,不服!
同志们呐,摸着你们的良心扪心自问一下……你们之中,谁不服咱生产队里的干部?”
人群里,
社员刘宏江声音洪亮:“嗳额说白炎,让你念告示,你就好好的念告示呗。
干嘛要来挑拨我们生产队里的干群……关系呀?”
那个叫白炎的中年汉子大怒:“刘宏江,你在这里胡咧咧啥嘞?谁挑拨生产队里的干群,关系了?
也不睁开你那对牛鼓眼看看!
这些内容,都是告示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上面就写着:咱们生产队里,有少部分不好的分子,对咱们生产队的干部们,心生不满!”
另一个也是识字的社员笑道:“白炎啊白炎,人家刘宏江说的没错,就是你在这里胡咧咧!
告示上面,明明说的是‘有少部分社员,对生产队里的工作安排、土地划分这些事情,有误解……哪有说谁是不好的分子?”
“少部分社员,还误解生产队的好郑策,那不是不好分子又是什么?”
白炎还在强行狡辩:“我就问你,在咱们这个新社会里,不好的分子,是不是占极少极少部分?
敢质疑咱生产队里的干部的人,他们是不是用心险恶、这不是不好分子又是什么?”
悄无声息蹲在村口树下、装着在那里看蚂蚁行军的李娜、李丽听着社员们的争执。
两姐妹心里不由失笑:这个鬼精鬼精的罗旋!
他故意要在老社员之中拱火、好让他们开始出现立场裂痕的目的……看来,已经开始出现苗头了。
李丽、李娜在树下偷着乐。
而白炎说的这些话,当即就引起了一部分社员的火气:“生产队里的郑策好不好?得咱们社员们说一声好,才行!”
白炎瞪他一眼:“要咱们社员来说好,才叫好?
屁!
咱们有多高的思想觉悟?咱们知道上级精神、咱们能去公社讨来扶持郑策?
就像李跃进你家的娃说得吃白面馍馍,婆娘说油璇香;你爹没牙,他说喝拌疙瘩更合适……就你们家里几个人,都是各说各有理。
你连几口人的小家都摆不平!还想质疑咱们的罗旋哥能力?”
李跃进被吓得不轻!
只见他连连摆手:“白炎你莫哈说!我甚会儿质疑过罗旋哥?
额是觉得,咱生产队在分配耕地的这些方面,总让人觉得……咳咳,这可不仅仅是我有这种感觉哈。”
白炎呸他一口:“生产队干部做的不妥当?那李跃进我问你,咱们生产队里社员们的日子,是不是越来越好?
你忘了咱们以前去集市上,哪怕想称2斤旱烟回来,都得积攒10来天的鸡蛋,才能攒够那点钱。”
“但现在呢?咱们还用在鸡身上去扣零花钱?”
白炎将肩膀上的锄头卸下来,在地上重重的一杵:“就说李跃进你家,以前你们家过年的时候,能吃上这么多的肉,能有这么多的白面?
这做人呐,得讲良心!
要不是咱们生产队干部们领导的好,咱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
李跃进嘴笨,他说不过白炎。
最终还是周老汉上前,瞪大眼睛直视着唾沫横飞的白炎:“白炎你把嘴巴给我夹紧!
你个刚刚吃了两泡热屎、就不知道自己是甚品种的家伙,羞鬼精咧!”
白炎大怒:“灰老汉你说甚?我难道说的不是事实?
咱生产队里是短了你们家的吃、还是短了你们家的喝?
还是过年没给你们家分肉,还是没给你们家送白面?”
“老子稀罕!以前老子家吃糠咽菜,可爷活的快活!如今是吃的好了那么一点点,可爷这咽起来,不顺喉咙。”
周老汉唾了一口隔夜老痰:“你个姓白的,倒是舔生产队那些干部们的沟子,结果舔回家3个进厂的名额。
还把你婆姨,送到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