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且每个月的15号,还有月底。
十里铺生产队,都会召开一次全体社员的大会。
在会议上,除了总结近段时间的工作得失,安排下一段时期的工作安排之外。
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就是向大家伙公布这段时间,集体财产的具体收支情况。
虽然说很多细节大家并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总的来说,生产队的账目还是非常明白的。
要说查账很简单,不就是收支两条线吗?
不过因为有一些支出太过于琐碎,必须得有经办人在场、当面核实,才能够查的清楚。
这些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趁着罗旋不在十里铺生产队的时候,要跑来查账。
人都不在现场,很多细碎的支出,又如何能够说的清楚?
所以说大家伙都知道查账是假,找麻烦是真。
社员们看到如今有人要来找事,那不是存心破坏大家伙的好日子嘛!
于是在场的十里铺生产队社员们,真的怒了!!
这个生产队本身就是一个大队,众人一怒,谁能挡得住?!
十里铺生产队那边,郭德林吃了个闷亏。
而与此同时,习惯喝几口早酒的李会计,和闲赋在家的辜主任二人,正在喝酒。
酒桌上的两个人喝酒都有一个习惯:不喝的二麻二麻的,那就叫没喝好。
李会计很传统,他自然按照规矩打算把辜主任喝趴下;而辜主任也不新潮,人家也铁了心要把李会计招呼好。
于是两个典型的塞北老男人,便开始你一杯、我一杯的开始肝酒。
“别光干喝啊,来来来,吃点菜。”
喝着喝着辜主任的小姨子郝梅,满脸桃花开的端进来一盘炒猪肝、几串烤羊噶,笑吟吟的走到炕桌前,“来来来,多吃点菜,姐夫,你恐怕不知道啊,现在这羊噶,太抢手了!咋解都买不上……”
李会计直愣愣的,看着辜主任家这个妖娆的小姨子。
因为是在室内嘛。
郝梅姑娘身上,穿的是一套紫红紫红的,从羊城带回来的新式晴纶内衣。
现在辜主任家的小姨子,也是在天竞时兴家具厂上班,而且因为她模样长得俊,嘴巴又会说,成分又还好。
所以郝梅她也是去羊城,参加了这次出口商品交易会的。
这种长衣长裤的贴身内衣,它有个好处,穿在身上让人很舒服,而且在屋里活动起来,也很自在。
可这种贴身秋衣,另外还有个坏处……不好看,穿在身上真的不好看,害得现场的两个男人,只敢用眼睛瞟。
原本李会计不至于这么失态。
毕竟如今兰花花化妆品厂里面,大姑娘小媳妇儿不少,个个长得还不差。
再加上李会计,他自身筹备的那一家化妆品厂,目前已经招聘了一大批年轻姑娘。
几乎算得上是见多识广过的李会计,也不是没见过漂亮姑娘、小媳妇。
但在眼前这个姑娘的身上,人家是去过大城市的,见过大世面的,光是那气质,光是这打扮……啧啧啧,让人看着别有一番感触。
再加上如今是在房子里面。
眼前这位姑娘穿着那么的单薄,那么的紧身,这就让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扮的李会计,忽然觉得眼前一亮!
再加之酒壮怂人胆。
还得加上辜主任如今,他自己说想在李会计的化妆品厂里,谋得过一个好点的职位。
算得上是有求于李会计了。
这些因素都叠加起来,所以李会计看一下那位姑娘的眼光,就变得更加的放肆和惬意起来。
好看!美滴狠!!
“李厂长,来来来,吃一串烤噶花啊。”郝梅拿起搪瓷盘子里的一串烤羊腰,双手递到李会计的面前,李厂长,趁热吃啊,要是凉了可就臊了。”
“好,好好。”
李会计接过烤腰花,一双粗糙的大手,顺手把郝梅的柔夷给摸了一把,很是丝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生产队会计……啊,郝梅女子,你可不敢胡咧咧,一通乱叫哟。”
一通乱叫,一箭双关。
郝梅不以为忤,依旧笑吟吟的叫道,“李大厂长,你咋解还这么谦虚呢?额又不找你要招工名额,你现在就是大厂长嘛!”
厂长?
而且还是大厂长,这可被别人叫成李会计,要舒服多了。
李会计心花怒放,顿时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不容易呀,以前自己只是个生产对你的会计,到后来大不了也就是管了管饭店的事情。
那能有多大的出息和排面?能和当一厂之长相提并论吗?
心情大好的李会计举起酒杯,“来,辜主任,咱兄弟走一个。”
兄弟?
谁他妈和你是兄弟?
曾经的翻砂厂厂长,辜主任才是当过正儿八经的大厂长,如今气势上却被对方给压制的死死的。
忍着心中的恨意,辜主任举起2两5的钢化杯,“来,走着!”
“咕噜噜——”
“咕噜噜——”
两个男人谁也不服谁,尤其是当着风情万种的郝梅面前,李会计和辜主任,都是来的一口闷。
郝梅把酒添上。
辜主任轻轻拍拍郝梅的后背,手感丝滑,“梅梅啊,你先出去吧,我和李会计要谈点事情。”
“哎。”郝梅脆生生的应了一句,正准备转身离开。
却被李会计一把给拉住了,“走甚咧,就留在这斟酒,我和你姐夫说的事情,你听听也没事,听了又咋解,莫麻达……”
挽留住了郝梅,李会计醉意朦胧的冲着辜主任开口道,“老弟啊,额筹备中的化妆品厂,很大!有这么这么大……”
李会计的双臂在酒桌上方,比画了一个大大的姿势,“所以说啊,老弟,只要你过来,不愁给你安不下一个好位置。
后勤办主任,你看咋样?要不综合办主任?反正由你挑。咱这交情,谁跟谁?”
辜主任以前和李会计之间,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他们两人从来就没打过交道。
哪来的什么交情?
但是眼前这个家伙,他话里所隐藏着的含义,辜主任算是听出来了。
直把他气的!
想抡起酒瓶子,照着李会计那颗头发已经所剩不多的脑袋顶上,狠狠的来上一下!!
想和老子做个便宜兄弟??
借助者喝多了酒、正好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辜主任忍住心中的怒火,“那就拜托李会计,以后多照顾照顾我这个落难的家伙了,来,再干一杯!”
“干……不过,以后如果有外人在我们跟前的话,老伙计,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李会计又是一杯2两5的白酒落肚,“以后在场合上,老伙计,可不敢这样子和我说话啊,得说敬个酒……嘿嘿,私底下莫事,私底下咱咋解都成。”
“哦,害!看我这记性!久了不混场面上的应酬,咋解连规矩都给忘了。”
辜主任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以示歉意,“李……李厂长,这次你请郭德林出马,去十里铺生产队查看那边的账目。
这个法子好倒是好。
都说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你这一招釜底抽薪,把姓罗那个家伙的钱包给他掏空,这家伙以后做事,必然底气就没那么足了。”
“可是……”
辜主任问李会计,“李厂长啊,十里铺生产队和兰花花化妆品厂,他们的效益好,好像对你老人家来说,也是有好处的吧?
如今你把账目交给了外人,你就不怕,十里铺的那些父老乡亲……?”
“嘭!”
李会计猛地一拍炕桌,“怕?老子怕他个屁。”
第八百一十一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额怕他们个求!”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这些破事,李会计不由怒从心生,“现在老子算是活明白了:谁能让老子当厂长,老子就对谁好……哪怕替他当孙子也成。
至于生产队里的那些家伙,他们高看我一眼、还是看扁了我,又有甚关系?
他们的态度,能让老子进入煤炭管理所,还是进锦泰氯碱厂去工作、让我去当一个有编制的管理干部?
屁!
他们啥求也决定不了。
这可不是我吹牛,而是老子在生产队里当了这么多年孙子,给悟出来的!”
李会计自顾自喝下一缸酒,随后满是恼怒的嘶吼道,“就拿这些年,老子在生产队干工作这么久来说吧,不说津津业业,勤勤恳恳,克己奉公。
反正经老子过手的账目,那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路过玉米地,老子就是肩膀痒了都不敢抓一下,生怕别人说我私自偷掰集体的玉米棒子。
经过卖钱,老子从来不会弯下腰去挽裤腿,就怕群众们说过我掐生产队的麦穗……”
“就这老子干了这么多年,一直当个灰孙子一样的。
他们念过我的好?”
“以前老子和那个老族长,一起走在生产队的路上,那些没良心的东西,见了面都是李叔好!李叔吃了没……
你以为他们是在问我?
啊呸,他们这是在讨好那个族长!摸着良心问问,那个老不死的贪污了集体多少东西?
而老子从来不拿公家的一针一线,从来不贪一分一毫……这些昧着良心的家伙,可曾看见过老子的付出,可曾对老子表达过一点点的尊重?”
李会计越说越来气。
这个人呐,压抑多年的委屈,一旦爆发出来之后,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以前十里铺生产队,有老族长在那里压着。
李会计活的憋屈啊!
无论是于公来说,人家是保管着粮食的仓库保管员。
谁要是和老族长搞好了关系,不说能让他家吃饱吧,至少饿不死。
从私来讲,谁家娶婆娘、以后孩子要入族谱,甚至是两家人产生了矛盾,这些大事小情,哪一样不归老族长管?
所以无论李会计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谨小慎微,把姿态摆的无论有多低。
十里铺生产队的社员们,肯定是畏惧老族长。
由畏生敬,所以整个生产队几百号社员,不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在老族长面前都会表现的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
而李会计的存在感,就不强了。
这没办法,
人都是很物质、很现实的。只要讨好了老族长,李会计这里……无所谓的。
只要老组长开了口,任何命令,他李会计敢不听?
天可怜见呐。
整个十里铺生产队的形势和权力结构,开始发生改变的契机,是外乡人罗旋来插队之后。
这个家伙要手段有手段,要头脑有头脑,要谋略有谋略。
经过罗旋的仔细观察、精心策划,采用了不露深色的慢慢收集证据、同时对十里铺生产队的一帮子管理干部们,进行分而化之、各个击破的策略。
最终一举将掌控了十里铺生产队好几十年的李氏老族长,给搞得像条丧家之犬。
至今老族长有家不敢回。
他是真不敢回来呀,这不仅仅是他自个儿容易吃花生米的事情。
更重要的还牵涉到他的妻儿老小,尤其是老族长家里,那三个孩子的前程。
人家插队知青罗旋做事,也是很有分寸,很有人情味的:老族长自动远走他乡。
而他以前所造成的大窟窿,现在罗旋已经悄无声息的,将它贴补不上了,终究把事情给捂在生产队范围之内,而没有往上捅。
不仅如此。
老族长家里面的妻儿老小,不仅没有受到打击报复,反而还得到了一些额外的照顾。
这主要是因为罗旋考虑到,老族长弃家而逃之后,他家里的顶梁柱塌了。
所以在化妆品厂招工、饭店分红的这些事情上,生产队现在对于老族长家,是有一些额外的照顾的。
那家伙畏罪潜逃,但是户口还在十里铺生产队保留着。
所以每到分红的时候,老族长家照样一个不漏的,都给他家分了一份红利过去……
而且生产队还保证:只要老组长家娶了儿媳妇,不管娶进门那个姑娘是什么样的能力,保证会把她安排进化妆品厂里面上班。
不仅仅如此,罗旋还答应过老族长的爱人:哪怕以后她们家的女子,嫁到别的生产队去了,户口已经迁移走了。
那也没关系,化妆品厂里,饭店里面,随便她挑!
工作名额,会一直给她家的女儿保留着……
不得不说,无论做罗旋做事手段有多么的强硬、有多么的毒辣,但是人家对事不对人。
绝不会搞赶尽杀绝那一套。
一提起罗旋对待老族长家人这件事,生产队里不管是敬重罗旋的社员、还是暗中恨罗旋的社员。
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大家都得朝罗旋竖起一根大拇指,都得由衷的夸赞一句:这后生做事,厚道!
通过罗旋身上的所作所为。
李会计感悟出来一个道理:身为生产队的基层管理干部,要想做到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