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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鹏摇摇头,“我哪敢呐!再说了,我也没那本事啊……主任,您慢慢往前走,我陪着你,慢慢说。”
于是两人就这么推着自行车,慢慢的朝白马公社大院那边走……
等到公社主任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泡茶呢,晓军进来了。
“祝同志早啊。”
主任拿着茶缸子,扭头打了个招呼,“吃过早饭了吗?要不去公社伙食团吃点?”
接在点里面,本来是管一日三餐的,这是硬性规定。
只不过由于这些年轻人不好惹,那些同样脾气不是太好的伙夫头,实在是受不了他们。
所以现在伙夫也不管他们的早餐了……爱咋咋,左右管做饭那个老头,人家三代穷人。
不怕!
晓军原来姓祝,此时听见主任怎么一说,只见他挠挠头,“主任啊,咱们接待点那会管做饭的大爷,他好像对我们有点误会。”
“要不麻烦主任你把找那12斤粮食,给我们拨过来,让我们自己做?”
祝晓军开口道,“人家做饭的那位大爷也不容易,晚上有些时候很晚了,也得给我们临时做一顿晚饭,所以他早上起不来,那也是很正常的。
要不,以后接待点的早饭就由我们自己来动手,主任你看这样行吗?”
“行啊。”
主任笑道,“那我先给你们拨上3天的?”
按照白马公社主任的想法:这些年轻人已经在白马公社待了一个星期了,再待上3天,总应该够了吧?
“不够。”
祝晓军回道,“你们白马公社一共17个生产大队,这些天,我们才去了其中的7个……而且在街道上还有这么多的单位,我们还没去宣讲哩!”
还……还打算在这里滞留啊?
主任都快晕过去了:光是你们去过的那7个生产大队,从大队长到小队长,包括计分员和贫农组长……哪个不是怨声再道?
剩下的那10个生产大队,早就来公社里找到主任,他们明确表示:千万千万不要让这些小年轻,来给大家上课了……
实在是受不了啊。
主任脸颊不经意间抽搐了一下,旋即堆起笑容道,“那……我先给你们,拨付一个星期的早饭粮食指标吧。
哦,对了,今天早上我接到群众反映,说你们昨天晚上好像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
祝晓军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的摇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就是一帮子同学晚上有点睡不着,在那里闹着玩呢!”
“没事就好。”
白马公社主任笑笑,“你们是客人,既然来到我们白马公社,是来帮助我们提高思想境界的。
所以我们公社广大群众,一定会把你们招待好,要是遇到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只管过来找我反映,我一定想方设法的帮你们解决。”
等到祝晓军离开了办公室。
王鹏钻了进来,“怎么样主任?”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主任摆摆手,“你记住,我自始至终啥都不了解、不清楚。”
王鹏忍住笑,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白马公社的街道上一座不起眼的房子门口,王鹏小心翼翼的端着油条豆浆,叩响了房门。
从屋子里传来孙紫涵的声音,“千山鸟飞绝?”
王鹏回道,“那些人留不得。”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孙紫涵从王鹏手上接过油条豆浆,随口问了一句,“白马公社主任怎么说?”
王鹏笑笑,“他说他不知道。”
“唿”的一声,孙紫涵立马把房门又给关上了,真没给王鹏留半点颜面。
站在门口的王鹏挠挠头,“有大本事的人,果然脾气都不小……哎,看来今天又得忙活一天喽,只是不知道,该上哪去弄那么多跳蚤呢?
镇平生产队饲养室规模大,养的牛羊多,那里面的跳蚤应该不少。臭虫……听说高山生产队那边很多……”
一边盘算着,王鹏一边径直去了。
而孙紫涵回到屋里,步履沉重的摸进了卧室,“还睡呀,起来吃早饭了。”
罗旋起身,“你干嘛走路非得外拐,难看不难看?”
“还不是你折腾的?”
孙紫涵柔柔一笑,“真是服了你了,晚上去折腾那帮子小年轻,回来还有精神折腾我。”
“哎我说,你都是做大事业的人了,怎么天天晚上出去干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还干的不亦乐乎?”
孙紫涵娇笑道,“这些小伎俩、小手段,不都是生产队里那些半大屁孩儿干的嘛。”
“管他谁干的,有效果就行。”
罗旋开口道,“不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难道你还让我去跟他们,摆明了车马的大干一场?”
孙紫涵点点头,“这倒也是……毕竟他们是小……算了,今天晚上你还去?”
罗旋啃着油条回道,“当然!不把他们弄得凄凄惨惨戚戚,最后熬不住然后主动走人,这事儿就不算完……吃啊,这豆浆还挺浓的,你也来喝点。”
孙紫涵浑身一哆嗦,“我,我还是只吃油条吧,那啥……这两天,我喝够了……”
这边正在吃着早点。
而在接待点的大院里,此时炊烟袅袅,女青年们在那里忙着做早饭。
而上百号男青年则聚集在宿舍里面,开始了紧张的排查工作。
“从现在开始,我们也不去生产队里讲课了。这两天大家相互监督、各自把自己身边的人盯紧。”
祝晓军冷声宣布,“哪怕就是出去上个厕所,也必须得先报备,然后起码得三个人以上的人同行。
每个人都不允许脱离视线、绝不允许单独行动!否则的话,将会被视为潜伏在我们当中的坏人!”
昨天晚上,大家被人折腾的不轻。
目前这帮子人当中最为主流的看法是:这几个搞破坏的家伙,大概率出自于内部!
要是不把他们揪出来,以后大家北上的行程还有好几千公里……时不时的被人这么搞一下,谁能受得了?
第八百三十六章 想走?
男生宿舍里在开会,商讨出了一个“五人一组,彼此联防,各自监督”的实施方案。
另外那10几位女生,则在院子里忙着熬粥、蒸窝窝头。
等到早饭做好了,女学生班长一声娇呼,“同志们,来打饭啦!”
等到这些人各自拿着饭盒,排队各自打了一饭盒稀饭,又用筷子串上2个“全麦窝窝头”,大家便各自蹲在院子里开始吃饭。
“啊呸——”
“这啥东西,怎么会是咸的呢?”
有人率先喝了一碗稀饭,然后便连忙吐了出来,“赵萍,野菜大米粥里面,你加这么多盐干啥?”
另外也有人跟着喝了一口,随后也是一口吐到地上,“就是嘛,赵萍,你这是纯粹不想让同学们喝粥是吧?”
女学生班长满是诧异的回道,“张强、王为民,你们俩在胡说八道啥嘞,我就加了那么一点点盐……”
“什么一点点!”
那位叫张强的学生大怒,“野菜粥里面适当的加一点点盐,加一点点猪油,这还挺好的,可你加多少盐呐?你家有盐井?”
见对方说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女学生班长半信半疑的举起手中长柄杓,在晨曦班的木桶里面咬了一点,尝了一口,“啊呸……真太咸了,怎么会这么咸呢?我明明没放多少盐啊……”
“啥东西这是?!”
野菜稀饭太咸了,让人难以下咽。
另外有学生饿的不行,先啃了一口全麦窝窝头,却又连忙吐了出来,“赵萍!你往窝窝头里面,掺那么多沙子干啥?”
“全麦粉”其实就是把小麦磨成粉,由于没有去掉麸皮,这种全麦窝窝头吃起来本就有点满口钻,口感不太好。
如今里面又掺了沙子,那就更让人难以下咽了。
其他咬过一口全麦窝窝头的同学也个个往外吐,“呸呸呸,怎么这么多沙子,这让人怎么吃嘛?”
“就是,这玩意儿本来就不好吃,还掺那么多沙子进去干啥?”
负责蒸窝窝头的那几个女学生,各自尝了一口之后,也是呸呸呸的吐个不停,“硌牙,真没法吃啊……”
祝晓军也吃的皱眉,“是不是你们在做窝窝头的时候,不小心弄了点沙子进去?”
有女同学摇头,“这不可能!有谁会干那种缺德事?”
祝晓军问,“是不是从公社那边拨过来的粮食,里面本来就有沙子?”
“没有,绝对没有。”
负责揉面、做窝窝头的女学生回答的很肯定,“我在揉面之前,已经仔细检查过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一声,白马公社拨过来的粮食里面,绝对没有沙子。”
既然粮食出库的时候没有任何问题,可现在为什么窝窝头里面,又有那么多的沙子呢?
院子里,大家伙儿吃的愁眉苦脸。
野菜大米稀饭咸的要命,让人无法下咽,窝窝头里面一咬一口沙,根本就吃不成。
没办法了,接待点里今天早上做出来的早饭,实在是吃不下去。
但好在这些出远门的学生,他们各自身上都带有《全国通用粮票》应急。
无奈之下,祝晓军只能安排几名男同学,挑着一个木桶、拿着几个大簸箕去白马公社的餐饮服务社,重新买上一大桶稀饭、馒头回来凑数。
这才把早饭给应付过去了。
而那些咸的让人难以下咽的稀饭,沙子多的要命的窝窝头,那就只能让人挑着,送到附近的生产队饲养室里。让社员们拿去喂猪。
等到吃完饭,
在祝晓军的主持下,从100多号男同学当中选出10几位精神状态,相对来说还比较饱满的同学,让他们去附近的生产大队,进行预定的宣讲工作。
其余的同学,则集中起来,在接待点的院子里继续深入研究小红书。
满以为那些出去宣讲的同学,会和往常一样,他们会受到生产大队社员们的热烈欢迎。
按照既定行程,这些宣讲队的同学,中午会在大队里面吃一顿异苦思甜饭。
下午仍将去田间地头,对广大生产队社员们,进行“送思想上山下乡”。
一通忙活完,这些同学得等到晚上,才会在生产队干部、社员们万般感激声中,回到接待点来休息。
不曾想,今天出去宣讲的同学,还没出去一会儿,便灰头土脸、浑身泥泞的跑了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
祝晓军看见所有人都浑身泥浆、帽子歪了、像章也脏兮兮的,袖章上面也糊满了泥巴,不由大吃一惊,“派你们下乡去宣扬思想,那可是代表着我们全体成员的形象,今天你们的身上,怎么全是泥汤?”
今天派出去的宣讲小队领头之人,哭丧着脸回道,“我哪知道啊,今天真他妈的遇诡了!”
祝晓军脸色一沉,“不许胡说八道!我们是用科学思想武装起来的小酱,只信xx,不信诡神!”
那人被吓的一哆嗦,“祝同志,我错了……可要不说诡神,又怎么解释的清楚今天早上,我们遇到的事情?”
原来却是这一帮子人去下乡,正准备给你生产队的社员们宣讲光辉思想的路上。
当时路过一个,左边是个斜坡,右边是水田的地方。
走在最前面的领队之人“噗通”一声,脚下一滑,一下子就栽进了水田之中。
跟着他身后的队员赶紧伸手去了,没成想救人不成,把他自个儿又给搭了进去。
走在最前面的双双落水。
后面的队员们赶紧跑上前去,准备吧,现在水田里的那两位队友给拉上来。
不曾想后面上去的人也是接二连三的,脚下一滑,扑通通的又栽了下去。
这可把前面摔下去那两个人给害惨了:他们俩刚刚挣扎着起来,正准备往水田上面爬。
结果又被后面栽倒下来的同伴们,给活生生的砸进了淤泥之中。
稻田中,禾苗已经有一尺多高。
倒是被摔进去的学生几番翻滚,祸害了好大一片秧苗。
眼看不妙的其余同伴,小心翼翼的落脚,生怕被脚下有露水的草丛给滑倒。
等到他们站在土坡上,用先脚对着旗杆伸下去,正准备把淤泥之中的同伴拉上去。
结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两个人拉一个同伴上来,并不是特别费力的事情。
但今天却很邪门儿,结果站在小坡上的人,非但没把同伴拉出淤泥,反倒是接二连三的被扯了下去。
就这么如同添油战术一般。
过去两个被拉下去两个,再过去仨,结果没一个人能逃脱被人拉下水田的下场。
“这么邪门?”
祝晓军听罢,不由眉头紧锁,“要说早上露水多,踩在那些泥巴路上,表皮有点湿滑,不小心的话,摔上一跤倒也正常。”
“可有了前车之鉴,后面的人不可能还那么粗心大意的……”
祝晓军怎么也想不明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