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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之威。
一语,足以决定一方门阀生死存亡。
护卫拿出电话。
“且慢!”
赵桂亭咬紧牙关,手臂微微颤抖:
“樊姑娘,今日我赵阀从未向你寻衅,如此作威作福,是否太过狠辣了一些?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难以令天下人服众!”
赵桂亭终是选择了隐忍和退让。
门阀二字,代表的是成百上千年的底蕴传承。
看似威风凛凛,实则如履薄冰。
赵桂亭不怕死,他可以受辱,但宗室之传承,血脉万不可断送。
更何况,不论是姬昊天,还是樊珂,他赵家,都惹不起。
“笑话。”
樊珂面沉如水,纵然容颜绝美,此刻也让人不敢直视:
“我平西王府对付你一个地方豪绅,还需要什么理由?”
专横跋扈。
蛮不讲理。
却让人无言以对,以平西王府之赫赫权位,没人会去置疑樊珂的话。
赵桂亭眼角跳动,因为他已经发现,自己今日面对樊珂,根本无理可讲,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姬昊天身上:
“姬公子,今日犬子无德,开罪于您,老夫已经替他谢罪,犬子更是受到了应有惩罚,莫非,您还要对我赵阀赶尽杀绝吗?”
姬昊天微微一笑:“天下豪绅万千,饶是你赵阀亡了,又能如何。”
气度从容。
漠不关心。
眼中情绪如常,并未落井下石,但也完全没有伸出援手。
“如果,老夫求您放过我赵家呢!”
一刹那。
赵桂亭似是泄了全身气力:
“我赵家从未有过与您作对之意,求您网开一面,放我赵家一条生路。”
目光毫无神采,尽是恳切与瑟缩。
鸦雀无声。
施正雄也是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先前一度嚣张跋扈,放言要灭掉施家的赵桂亭,居然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毫无尊严可言。
这,还是那个一手掌控云州的门阀之主吗?
“吱呀呀——”
寒风涌动,别墅的门微微摇晃。
姬昊天收回目光,大踏步向二楼扶梯走去,与赵桂亭擦肩而过间,唇齿微动:
“滚!”
铿锵有力。
言简意赅。
赵桂亭却似卸下千斤重担。
姬昊天一动。
温可人、姬素素、林韵、施洪霄、沈牧之悉数跟了上去。
樊珂凤目微斜,星眸中满是威胁:
“赵桂亭,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与姬公子为难,我平西王府必然大军过境,让你赵阀血流成河!”
语罢。
身形远去。
“滴答!”
赵桂亭脸上的冷汗如同短线珠帘,顺着侧脸滑落。
驰骋半生。
唯有今日,让他感觉最为凶险。
“老爷。”
赵忠看出赵桂亭心思翻涌,低声开口。
“……走!”
赵桂亭不再多说一句话,迈步离开。
似乎短短一瞬,已然老态尽显。
步履蹒跚。
赵家护卫退了个干净。
“这、这……”
施正雄立足原地,看着空旷的别墅大厅,还有空荡荡的二楼扶梯。
满心惶恐。
一脸狐疑。
“……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
施家别墅,二楼房间。
“姬公子,樊姑娘,这一间,是我的卧室,我已经特意让人改成了诊室,你们看,可还满意?”
宽敞的房间之内,所有家具已经全部撤走。
地面铺着天鹅绒的地毯,房屋正中,一张全套进口的医疗床规整摆放,床边,各种医疗仪器齐备,指示灯不断闪烁。
施家在云州,也算绝顶大富之家,否则也不可能有资格承办今日这种盛会,是故,施家也常备有医疗团队,一应设备,比市内最好的医院还要先进。
“有劳了。”
樊珂看见房间内的布局,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虽高冷,但也是知道感恩的人。
“不行。”
姬昊天却微微摇头。
“可是因为仪器太差?”
施洪霄见自己令人精心准备的病房,没入姬昊天的法眼,微微一怔:
“这房间还缺什么,姬公子尽管吩咐,我已经让府中的私人直升机在停机坪等候了,十分钟内,您需要的东西,必然全部就位!”
“不是太差,是太好。”
姬昊天微微扫了一眼封闭精良的门窗,微微摇头:
“挑一个没有地毯的空房间,玻璃全部敲碎,不要任何仪器,床换成下人睡的木板床。”
“不要任何仪器?”
沈牧之随即一愣:
“姬公子,依老夫愚见,这施家的医疗设备,已经是当世最先进的一批,而且樊老爷子贵为平西王之父,万金之体,是不是在这房间为他治病,更为妥当一些呢?”
樊珂闻言,虽没言语,但也是面露赞同之色。
平西王府乃是大贵之家,她怎么可能忍心让爷爷躺在木板床上,在一个四处漏风的房间内接受治疗呢。
姬昊天已然转身向门外走去:“贵贱高低,乃是人分,疾病从不会绕开富贵之人,医道,无外乎四个字,对症下药。”
声音平静。
毋庸置疑。
施洪霄见状,快步跟了出去:“来人啊!马上给我腾一间下人房出来,砸碎房间所有的玻璃!”
少顷。
姬昊天需要的房间已经被准备出来,地点位于别墅后房的员工宿舍楼。
此时,外面的万里晴空已经被乌云吞噬。
天低云暗。
飘雪零落。
大股冷风裹挟着雪花,顺着破碎的窗子涌进屋内。
风刀霜剑,冻得众人脸色泛红,呼吸间尽是白色的哈气。
姬素素更是裹紧了衣襟,不住跺脚,温可人见状,解开风衣,将姬素素拦在了怀中。
尽显溺爱。
房屋之中。
一张破旧的铁架木板床孤零零的摆放在正中。
沿床一周,摆放着在鬼摊寻来的十二尊炼药铜鼎。
个个犹如脸盆大小。
“姬公子,您看,我们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樊珂肩上搭着雪狐围巾,轻声问道。
“可以了,让人将樊老带来吧。”
姬昊天环视一周,沉声应道。
第八十五章 手段之罕见,闻所未闻
不多时,在数名侍卫的护送下,躺在医疗担架上,身盖锦缎羽被的樊家老人被送到了病房。
老人名叫樊精忠,乃是当世平西王樊勋彰之父,同样军中出身,一生立下无数赫赫战功,却在老年被诊断出渐冻症,逐渐至此。
与废人无异。
病床上的樊精忠,已经完全变成了植物人,除了呼吸时鼻孔透出的淡淡雾气,已然没有任何鲜活的迹象,就连浑浊的眼球,都没有任何光彩。
也正因如此,姬昊天先前才断定,樊精忠活不过今夜。
樊珂看见爷爷这副样子,眼中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姬公子,请问我们还需要做些什么?”
“备药。”
姬昊天轻声说出两个字,顿了一下:“给你半个时辰时间,准备灵芝、藏红花。”
樊珂毫不犹豫的点头:“需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姬昊天没再回头:
“施公子、沈老留下,其余人回避。”
“二哥,不然你让我也留下吧,我毕竟是学医出身,留下还能帮忙!”
姬素素学医多年,从未听说渐冻症能被治好,一心想要求留下看热闹。
“乖,出去等我。”
姬昊天微微一笑,看向了林韵:
“帮我照顾她!”
“好,你放心。”
林韵一笑,跟温可人一同带着脸色幽怨的姬素素离开,姬昊天为樊精忠治病,所有人都不敢打扰,当即退去。
樊珂这边刚刚走出病房,施正雄已经迎了上来,直到此刻,他仍旧没弄清楚,自己的儿子怎么会结交了这么一群大人物,但骨子里的精明却在提醒他,这件事对于自己,对于施家,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尤其是施正雄听说今日场合,乃是要为平西王的父亲治病,更是不敢怠慢,何况此事若成,定是大功一件。
“樊姑娘,今日平西王府的诸位能在施家驻留,乃是我举门上下莫大的荣耀,不知,我施家能否为你做点什么?”
施正雄说话时,一脸严肃,满眼真诚。
“照顾好姬公子的家人和朋友,准备灵芝、藏红花。”
樊珂出身王室,习惯了身居高位,自然不会跟施正雄太过客气。
“你放心,今天我施家正在举行百草盛会,药材自然是数不胜数。”
施正雄连连点头,转身向管家吩咐道:
“马上通传下去,即刻起,府内所有的灵芝和藏红花,全部不许流通,悉数采买下来,供樊家使用!”
“不够。”
樊珂想起姬昊天说过的多多益善,微微摇头。
“马上把府里的车全都派出去采购!通知青州和兖州的分公司,马上大肆购进这两种药材,派出直升机过去接货!”
施正雄当即毫不犹豫的开始发号施令。
泱泱华夏。
疆域万里。
十数亿炎黄子孙,但有资格裂土封王之人,还不足五十。
这些人,无一不是手眼通天之人,结交其一,便是一场滔天富贵。
这种跟平西王府拉近关系的机会,施正雄怎么可能眼睁睁的任其溜走。
短短几分钟之内。
施家门前无数豪车冲上街道。
庄园后方。
两架私人直升机腾空而起,消失天际。
……
病房之内。
“姬公子,我们现在,应该干些什么?”
施洪霄站在床边,看着气息微弱的樊精忠,有些手足无措。
肉还分五花三层。
人自然也有三六九等。
虽然此刻躺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垂死老人。
可却出身王室。
万金之躯,岂容随意触碰。
到了此刻,施洪霄实在不明白,姬昊天为什么会让自己留在这个房间里。
莫非是他想要提携自己,让樊家记下自己参与救治樊精忠这份天大的恩情?
一念至此,施洪霄有些感激的看了看姬昊天,虽然姬昊天平日里寡言少语,满身威压,但实际上,还是挺有人情味的嘛。
如此看来,自己和姬素素的事,或许也有希望了。
正当施洪霄自嗨的时候,姬昊天接下来的一句话,终于让他知道了自己留下来的意义。
“把他衣服脱了。”
姬昊天站在原地,像是吩咐下人一般对施洪霄开口。
“啊?!”
施洪霄一怔。
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能够留下,之前进门的人,全是女流之辈,这个活,似乎只有自己能干。
虽然如此,但这毕竟是在帮樊家做事,对于施家的未来,大有裨益,于是点头,指了指躺在木板床上的樊精忠:“全脱吗?”
姬昊天点头:“一丝不挂。”
施洪霄闻言,当即照办。
“姬公子,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吧?”
沈牧之犹豫再三,开口提醒道:
“樊老先生本就已经处于弥留之际,全凭这最后一口气在吊着命,妄动身躯,已然是险峻万分,何况这房间气温凛冽,如果寒气入体,恐怕,难以支撑啊。”
“正因生死关头,才该大刀阔斧。”
姬昊天面无表情的看向了沈牧之:
“莫非沈老还有高见?”
“得,我也帮忙脱衣服吧!”
沈牧之悻悻一笑,一点脾气没有的开始上去帮忙,出手救治渐冻病人,他本就闻所未闻,何况姬昊天出身名门,而且神色自信。
他更是无言以对。
随着樊精忠的衣衫逐渐被掀开,姬昊天也不禁眉头微蹙,多年的卧床生涯,已经让樊精忠的肌肉尽数萎缩,苍老的身体瘦骨嶙峋,仿佛一具干尸般枯瘪。
年轻时在战场上留下的满身伤痕,在枯槁的身躯上更显狰狞。
也就是平西王府权势滔天,财力雄厚,不知用了多少名贵药物为他续命,如果换作平常人家,恐怕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即便樊精忠已经命悬一线,但遇见姬昊天,也算生平造化。
不为别的。
单是他一身为国尽忠留下的万千伤疤,就值得姬昊天救他一命。
很快。
樊精忠的衣衫就被尽数褪去,静静地躺在木板床上。
寒气来袭。
穿着厚衣的施洪霄都难免打了个冷颤,那樊精忠的身躯,更是被冻得乌青,气息愈发微弱,像极了一具死尸。
看见这一幕,沈牧之的眼角猛烈跳动,他的医术虽然不如姬振南,可也被称为北国医圣,生平见惯了疑难杂症的他,别说亲眼所见,就连听都没听说过这种治病救人之法。
这哪是治病啊,简直就是嫌樊精忠死的慢!
不过越是这样,沈牧之心中也更是好奇,姬昊天究竟能不能把面前的人救活。
要知道。
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