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手也笑了,“我去,他抽三毛一包的香烟,还老拿我的烟抽。抠得不能再抠,他哪有什么大开销。”
谢洪水和董培元相视一笑。
“哎,什么情况?”白手问道。
“你不知道?”谢洪水反问。
白手气恼,“莫名其妙,我知道啥啊?”
谢洪水问董培元,“别人的隐私,咱可以说吗?”
董培元乐了,“我呸。他那点破事,早成了马路新闻,还什么狗屁的隐私。”
谢洪水道:“小白,方自立有两个家。”
“两个家?”白手有点懵。
董培元笑道:“他在老家有老婆,还一大家子人。但他跟我们不一样,我们的老婆都跟来了上海。而他呢,在上海搞了个新家,找了个小老婆。”
谢洪水笑道:“这个小老婆厉害,正宗的上海小女人,最喜欢的是钞票。老方赚的钱,除了三分之一寄回老家,那三分之二,都被他小老婆攥得死死的。”
白手听得合不拢嘴,“看不出来啊。老方这个人,不是看着挺老实的么。”
董培元哈哈大笑,“所以说,不叫的狗最会咬人啊。”
仨人放肆的狂笑了好一会。
笑过之后,董培元道:“老詹他们仨人,要想筹集足够的资金,无非有这么几条路。一,向银行贷款。二,向社会人借钱。三,借鸡生蛋。”
谢洪水道:“老詹的老婆,据说就是放高利贷的,生意还做得挺大挺火。”
这倒是印证了江湖传说,白手心道。
“老董,说说这个借鸡生蛋。”白手冲着董培元道。
“简单。老詹曾拉你和老张入伙,现在拉老张和老方入伙,就是借鸡生蛋。快拿到项目的时候,再把项目拆开,分包给其他人,让他们垫资,这叫再次借鸡生蛋。”
谢洪水道:“还有呢。拿到分包项目的工程队,可以再次拆分,再次分包给其他工程队,这也叫借鸡生蛋。在施工过程中,欠点薪水,原料也可欠钱,这也叫借鸡生蛋。”
仨人聊了老半天,倒是统一了想法。
让谢洪水去打探消息,因为他在区政府里有熟人。
谢洪水欣然领命。
董培元则自告奋勇,去找同行打探消息。
白手乐见二人去上蹿下跳。
可白手也没得清静。
沙子大王汤云平来了。
汤云平一个星期来一次工地,找甲方代表罗汉结帐。
汤云平每次来时,只要白手在,他都会过来坐坐。
汤云平每次都要请白手吃饭,都被白手拒绝。
请你吃饭,你不赏脸,就是大大的得罪人。
但奇怪的是,汤云平就是不生气。
今天的汤云平,是开着一辆四轮小货车来的。
车上还有两人,白手没见过。
汤云平也没去对门找罗汉,下了车,一个人直奔白手这边而来。
“小白,你好啊。”
话到人到,一根香烟飞奔而来。
香烟恰好落在白手面前。
白手捡烟点烟,吸两口,再瞄一眼香烟。
“老汤,都抽上中华烟了,这档次又提升了嘛。”
汤云平笑笑,“还不都是你害的。”
“这话怎么讲?”
“你,第一个抽中华烟。搞得老罗和老张及老方他们,个个都学你,都抽中华烟。你让我怎么办,我想跟你们做生意,我只好跟着抽中华烟了。”
“呵呵……”
汤云平这人有点意思。
“老汤,你今天怎么回事?不去找狗日的老罗,反而来找我?”
“给你送项目来了。”
“哦,什么情况?”
汤云平指了指外面,“看见没有,我车上坐的两个人,手里攥着一个大项目,正想找人出手,赚点中介费。”
白手点点头,透过玻璃窗,朝外面瞅了几眼。
“老汤,他们为什么不进来?”
“嘿嘿,规矩,规矩。”
白手明白,那两个如果是托的话,老汤就是二道贩子。
为了保证一根链条上的各个环节都有利可图,必须有个规矩,第一次见面,得由汤云平这样的二道贩子率先出场。
“老汤啊老汤,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你把你的的沙场经营好就行了,何必吃着碗里的,却又惦记着锅里的呢。”
“嘿嘿,肉太大,肉太多,不想惦记都不行啊。”
“说说,什么肉让你也动了凡心?”
汤云平道:“长宁区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总投资七百五十万块。”
“大项目啊。”白手心里发笑,这块大肉,我早闻着香了。
“怎么样?感不感兴趣?”汤云平又扔给白手一支香烟。
白手右手夹着香烟,在空气里画圈。
“老汤,吃肉的人,当然对肉感兴趣。闲着也是闲着,你就说来听听吧。”
汤云平圧低嗓音说道:“人家要求不高。行内一般的中介费,包工包料,百分之五,包工不包料,百分之三。如果你要,只收你百分之四和百分之二。”
白手微微一笑,“这中介费不老少啊。”
第0464章 骗局
汤云平连说“不多,不多”。
真要是拿下这个项目,百分之五和百分之三都不算多。
汤云平告诉白手,这个项目是包工包料。
那就得按百分之五算,优惠后百分之四,那就是三十万块钱。
白手又微笑着问,“老汤,那这三十万怎么付呢?”
“三万块现在就得付,不管成功与否,这三万块不退。签约前再付十二万,其余的十五万,在签约后付清。”
白手笑而不语。
“小白,给句话,要不要考虑一下?”汤云平问道。
“老汤,你能拿多少?”白手反问。
“嘿嘿,五分之一,六万块。”
难怪,六万块,得卖多少船的沙子啊。
白手指了指汤云平,冷笑了两声,“老汤,你耍我是不?”
汤云平脸色一凝,“小白,这怎么说的。咱俩是朋友,我怎么会耍你?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还没谢你呢。”
白手盯着汤云平,“影子都没,就要拿走三万块,还有去无回,这是不是耍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汤云平愣了愣,想了想,好像总算明白过来了。
六尺高的汉子,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实在不怪汤云平,隔行如隔山,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根本不知道其中的道道。
“小白,对不起,对不起。”
白手急忙摆手,“老汤,你我是朋友,我不怪你。”
“小白,改日向你赔礼道歉,我,我走了。”
“老汤。”白手叫住汤云平,劝道:“老汤,听我一句,没有金钢钻,别揽瓷器活。”
白手目送汤云平离开,一个人笑了好一会。
汤云平太实在,明摆着的圈套,他还傻傻的往里钻。
但是,这世上实在人不少,除了汤云平。
这世上的精明人也多,比如詹天成、张孝南和方自立。
可奇了怪了,这世上还有第三种人,就是骗子。
最最奇怪的是,不仅实在人被骗子骗,就连精明人也被骗子骗。
这不,詹天成、张孝南和方自立三个就被两个骗子给骗了。
十五万块,整整被骗了十万块。
市一建公司有个业务员,外号二锅头,早几年就是詹天成的朋友。
二锅头找到詹天成,说认识主管副区长的侄子黄毛,还说副区长没儿子,一直拿黄毛当儿子对待。
副区长主抓农副产品交易中心这个项目,他这一关最关键。
经过一番调查,确认黄毛真的是副区长的侄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詹张方三人认定了这个黄毛。
简简单单,二锅头和黄毛二人,把詹张方三个耍得五迷三道,不着四六。
一共三次,每次五万,总共十五万块,顺顺溜溜的到了二锅头和黄毛的手上。
十五万块到手后,一夜之间,二锅头和黄毛消失得无影无踪。
詹张方三人找了一天一夜,终于明白过来,选择了报警。
警方出面,真相大白。
副区长确有一个侄子,绰号也真叫黄毛,但真黄毛一年前就已出国留学去了。
假黄毛只是真黄毛的发小。
世界之大,找两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总之,警方是立了案,但没法保证,能把二锅头和假黄毛及十五万块钱找到。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詹张方三人上当受骗的事,很快成了业内的一个笑话。
张方二人好几天没有露面,大概是因为觉得很没面子。
那个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也突然偃旗息鼓,没了消息。
倒是董培元和谢洪水俩人,不仅幸灾乐祸,还到处宣扬。
特别是在白手面前,俩人绘声绘色,添油加醋,把詹张方三人的遭遇说得非常的狼狈和悲惨。
白手不以为然,不就是十五万块钱么。三个人平均一摊,一个人五万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董,老谢,你俩也别幸灾乐祸。特别是在他们仨面前,装也得装出一点同情心来。”
装,保证装,董谢二人一边点头答应,一边笑得脸上开花。
这就是同行,白手心道,别人的倒霉,就是自己的成就和欢乐。
过了两天,张孝南和方自立两个倒霉蛋,双双来找白手。
白手特会装,装出万分的同情,安慰的话说了几箩筐。
无精打采,垂头丧气,张方二人还是满脸的苦相。
“哎,哎,不至于吧,不就是一个人五万块么。堂堂的老板,不会被五万块砸倒吧。”
张孝南摇摇头,苦笑道:“就是觉得特丢脸,阴沟里翻船啊。”
“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老张。”
“哎,过得去过不去啊?”白手拍着桌子道。
“过不去。”张孝南道。
白手冷笑不声,“怎么过不去?要去跳黄浦江啊。”
方自立叹了一声,“唉……小白,确实过不去啊。”
看二人是真的过不去的样子,白手忙问道:“什么情况?”
方自立道:“十五万块没了,但谁负责和谁负责多少,我们还没有解决。”
白手一脸讶然,“你们俩和老詹三人合伙,正好一人五万,这很好解决么。”
张孝南道:“不是这样的。十五万块钱,老詹出了九万,我出了四万,老方出了两万。”
“然后呢?”白手隐约的猜出了什么。
方自立道:“但事先约定,这十五万是我和老张二人负责。因为老詹是牵头人,他不用出这中介费,这也是业内的不成文规矩。”
白手点了点头,“既然有约在先,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张孝南道:“现在有一个分歧。老詹说,他垫付了九万块,不急着让我俩还钱。但他要求,让我俩各写一张三万五和一张五万五的欠条。”
白手摊着双手道:“这要求也不算过分啊。”
方自立道:“我和老张两个不赖帐,但我们也有要求。现在公安方面已经立案,有可能在短期内破案。所以我们的意见是,等案子了结以后,再解决我们三人之间的债务。”
白手点了点头,“这个要求也很合理啊。”
方自立又苦笑起来,“问题是老詹不太高兴。特别是他老婆傅玉玲,明确要求我们马上还钱。”
白手点点头沉吟起来。
“小白,我们有事求你。”张孝南道。
第0465章 仨原则
张孝南和方自立提出,让白手找詹天成说说。
白手虽然年轻,初出茅庐,但詹天成很看重白手,白手的面子,足能让詹天成接受。
白手笑而不语。
提出要求后,张方二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瞅着白手。
“别看着我,我不会掺和你们的事的。”
“为什么?”张孝南问。
“这是我为人处事的原则,该掺和的掺和,不该掺和的,我决不掺和。两位,对不起,你们要求的事,正好是我不会掺和的。”
白手态度明确坚决,张孝南和方自立无奈。
但二人也算理解,让白手当和事佬,确实是为难他了。
又聊了一会,方自立起身,心事重重的走了。
张孝南没走。
“老张,你还有事?”白手问道。
张孝南指了指外面,“本来,老方还想向你借钱的。他一下损失了两万现金,身上已经没钱了。怕你拒绝,就没好意思开口。”
白手笑了笑,“我肯定拒绝。”
张孝南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