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手又开始琢磨。对柳老师,白手百分之一百二十相信,一百是柳老师是他姐,还有二十,是现在多了层关系。
可柳老师的同事,白手就不相信了。万一打扫卫生时,恰好被发现,这同事又心生歹念,这钱说不定会荡然无存。
坐在沙发上,白手又琢磨了老半天。
钱,最终又回到了白手的挎包里。
又误了班船,还忘了吃饭,白手背着挎包,踏上回家的路。
母亲肯定焦急,今晚必须回家。
太阳就要下山了。
白手又饿又急,瞭望着自己的家,却不敢回去。
倒不是怕自己怎么样,而是怕挎包里的钱,变成别人的钱。
白手沿着河岸走,怕被人看见,又跳下河岸在河堤下走。
冬天的河水太浅,有的地方,河床都裸了出来。
白手蹲下来,捧几捧水,咕嘟咕嘟的喝了六七口。
终于来到了菜园和树林附近。
进了树林,白手才坐下歇息。
冬天萧杀,枝枯叶落,这个时候很少有人会来树林。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
白手这才起身,慢慢的朝村里走去。
自己家在村西头,白手第一眼就能看到。
没有什么异常,白手绕到后院,准备翻墙进去。
突然,后院有人说话。
“老高,我们看过了,后院没人,也没地窑。”
“小王,你们再仔细的搜查一遍。”
白手吓了一跳,垫脚的石头晃动,脚底一滑,啪的摔倒在地上。
“老高,墙外好像有动静。”
“快,快,说不定这小子溜回来了。”
白手赶紧逃跑。
调查组真的来了。
白手没有跑远,而是折回来,从小路进村。
这种调查组,白手以前见过,顶多也就个人,这么大的村子,想抓个人可真是难。
书上也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白手又惦记上了老队长家。
老队长德高望重,公社的人也都挺尊重他的,去他家躲躲,还不愁没吃没喝的。
老队长家亮着灯。
堂屋里,有两个人在找老队长谈话,一个问,一个记录。
老队长坐在桌边,一边抽烟,一边打盹。
白手只好离开。
还有方玉兰家可去。
真是不巧,童九阳在家,正牵着他女儿丫丫的手,从水缸的小卖店买零食回来。
白手有点茫然,掉头往村外走。
去陆家村,找陆水龙。
对陈三宝和陆水龙两个朋友,白手更信任陆水龙。
还有,虽然是同一个大队,但陆家村与白村隔着一条河,这时候更安全。
陆水龙正在屋里挑灯干活。
白手靠近窗户,学猫叫,连叫好几声。
陆水龙听出来了。
陆水龙从后门出来,“哎,是你吗,手哥”
“嘘。”白手怕吓着陆水龙家里人。
“手哥,你从哪儿来啊”
“县城。对了,家里有吃的吗”
“有,蕃薯块,熟的,我这就给你拿去。”
“多拿几块。”
蕃薯块,加冷水,白手蹲在地上,吃得香香的。
“手哥,幸亏你没在家。中午的时候,工作队,不,调查组就进村了。”
白手边吃边骂,“他娘的,政府应该去管干部。跟我一个农民过不去,真他娘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陆水龙道:“可不是么,也到我家来过了。”
白手忙问:“都问你什么了你又说了些什么”
“他们问我,是不是认识白手,我说当然认识。问我是不是和你搭伙做生意,我说不是。问我是不是借了你的钱,利息多少,我说没向你借过钱,哪来的利息。还问我,你是不是卖过我棕榈,我说没有,但我借过。还问我,知不知道你的钱在哪里,我说别人的钱,我怎么可能知道。还问我,你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我说有,有一次摸黑出门,你不小心掉到稻田里,踩坏了人家几窝水稻”
白手笑了,“水龙,你回答得漂亮。”
“噢对了,还问我知不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怎么说的”
“我说,听你说过,要到南方特区去打工,你可能去了南方。”
“呵呵老子我是胡汉山,我又杀回来了。”
陆水龙道:“手哥,我看,我看今儿格调查组,跟以前的好像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
“嗯,以前的都凶巴巴的,现在好像蛮客气的。还叫我小同志,说话老带个请字。反正,反正不像要抓人的样子。”
“可是,那你刚才还说,我幸亏没在家什么的。”
“我,我也吃不准。”
“唉,不知道我家里怎么样了。”
“没事,我吃晚饭前去过你家。”
白手催道:“快讲讲,我妈有没有被吓着,还有我弟弟妹妹,他们是不是很害怕。”
陆水龙道:“你放心,他们都没事。用你的话讲,叫什么,叫什么从容淡定,该咋样还咋样。就是,就是担心你来着。”
白手吃饱了喝足了,“水龙,帮我去趟白村。先到我家,跟我妈说我很好,让他们别担心。再到村里转转,打听一下,他们是要抓人还是不会抓人。”
“我这就去。”陆水龙走了。
白手不傻,不在原地等,也不进陆家,而是退到离陆家十几米远的地方。
这里有个稻草垛,白手钻进去,抱着挎包埋伏起来。
陆家村到白村,来回要二十几分钟,再加上打听什么的,陆水龙需要一个小时。
白手有点累,眼皮直打架,只好拿牙齿咬嘴唇,让疼痛赶跑睡虫。
水喝得有点多,尿意来袭,白手不敢出来,就在稻草垛里解决。
刚解决完三急问题,夜空中突然响起陆水龙的喊声。
“手,手哥,快,快跑,他们抓你来了”
第0111章 逃来逃去
陆水龙喊得特别耍质窃谏钜梗资痔糜械慊怕摇�
只见五六个手电筒亮起,陆水龙家很快就被包围起来。
白手虽然慌乱,但脑子没乱,他反而按兵不动,准备玩一出“灯下黑”。
陆水龙一声喊,对方会认为白手已经逃离,所以躲在稻田垛里反而更加安全。
还别说,那些人把陆水龙家的里里外外搜了个遍,足足有十分钟之久。
终于,那些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他们也没为难陆水龙。
白手吁了一口气。
今晚就住陆水龙家了,书上说过的,第一颗炮弹落过的地方,不会再掉下第二颗炮弹。
陆水龙家已落过了第一颗炮弹。
想抓老子,门都没有。
再说了,凭啥抓老子,老子不就赚了钱么,赚钱能有什么错呢。
白手在稻草垛又待了十来分钟,才慢慢的爬出来,掸掸身上的稻草屑,朝陆水龙家走去。
刚到陆家的窗边,白手就觉得不对头。
刚才没有风,现在突然起风了。
边上的那棵树,也开始晃动。
白手失算了。
白手做梦也没有想到,包围他的人,并不来自调查组,而是本村的民兵。
为首的是陈老大的二儿子,棒槌陈云河。
白手狡猾,棒槌很了解,这才玩了出欲擒故纵,杀了个回马枪。
手电筒亮起。
白手转身就逃,比兔子还快。
逃跑,可是白手的看家本事,从小锻炼出来的。
可棒槌人多,分头追来,白手选择的路不多。
棒槌聪明,像人赶狗,四面八方,先围后抓。
要是没带着钱,白手不怕,他只要跳水泅渡,摆脱棒槌他们就不在话下。
乡里乡亲的,白手不相信,他们敢大冬天的下水追人。
可钱是白手的命根子,宁愿被抓住,也舍不得让钱沾水。
陆家村建在屿渚上,被小河环抱,通往外界的路,必经一座小木桥。
白手最傻也不会往小木桥跑。
十多个人,打是打不过的。
带着巨款,打得过也不能打。
白手慌不择路,只在田野上狂奔。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白手都跑到河岸上,望河兴叹,喘息几下,然后拨腿再跑。
天无绝人之路。
跑到陆家村的东北角时,白手借着月光,站在河岸上往下看。
小河没水,露出河床,几乎将两岸连在一起。
白手大喜,跳下河岸。
虽然河里已经没水,但河底的淤泥,人踏上去还是陷进去小半截。
白手早有思想准备,跳进河底艰难跋涉。
他们追上来了。
他们分工有序,至少有六个继续追赶白手,其余的掉头,从别的地方过河。
就这十几米长的淤泥,白手“走”了二三分钟,人上岸了,鞋子没了。
还有袜子,在田里奔跑,一点问题都没有。
继续在黑夜里狂奔。
追赶的人也锲而不舍。
眼前又是一条小河,此小河非彼小河,小河里河水泱泱。
六个人追上来,手里都拿着家伙,白手还是想着胸前挎包里的钱,不肯回身硬刚。
好汉不吃眼前亏,钞票在身重千钧。
白手不再犹豫,将挎包顶在头上,下河涉水。
真他娘的冷啊。
但冷也阻止了追兵。
过了河,白手再跑,因为要甩开追兵,也为了驱寒。
田野广阔,田野也不广阔。
跑着跑着,乌云遮天,白手迷失了方向。
幸运的是,白手把后面的追兵甩开了一大截。
白手坐在田埂上喘息,琢磨该去哪儿藏身。
菜园的地洞成了唯一。
可该往哪个方向走
天越来越黑,白手起身,又迈开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的。
走着走着,白手感觉前面更黑,黑得像一垛墙。
真的是墙。
可这是谁家的墙
白手扶墙而走,拐过墙角,继续向前。
忽然,白手的手摸到一个东西。
一把铁锁,还有一扇木门。
白手心里一动,拿手摸门。
门的上方正中,有三个小洞,呈三角形,正好都能将小指头伸进去。
白手愣了,这不正是村小的后门么。
白手太熟悉这扇门了,门上的这三个小洞,就是他拿刀挖的。
从村小厕所里掏粪,走的就是这扇门,偶尔逃学,爬的也是这扇门上方的豁墙。
他娘的,村小隔壁就是大队部,跑到这里不就是自投罗网么。
白手转念一想,他们肯定聚集在大队部,我今晚要是待在村小,他们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
可进一步想,好像不行。不是周末时,有三个不是本地的老师住在村小,惊动他们也会有麻烦。
再进一步想,今晚躲在村小里,明天怎么办村小明天开学,师生一百五六,发现了麻烦更大。
白手一边琢磨,一边离开村小,在田野里瞎走。
但白手马上觉得情况不妙。
两边都有手电筒的亮光,身后大队部方向,也有手电筒在闪亮。
白手明白过来了,再往前就是他的白村。
白手急忙蹲下,旁边是石砌的水渠,他顺势趴在没水的水渠里。
左右夹击,后有追兵,不知道前面村里有没有伏兵。
白手看清形势,沿着水渠向前爬行。
手电筒的照射越来越近,还听到了说话声。
逃跑为上,白手越爬越快。
终于爬到了水渠的尽头。
这时候,白手的信心回来了,因为他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正前方,是一个小水塘,左前方,是一片小竹林,右前方,是十几棵桑树。
再往前走,就是白村的各家各户。
白手又犹豫,往不往村里去。
他娘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再不做决定,就要成瓮中之鳖了。
白手嗖的起身,猫着腰紧跑几步,悄没声地藏进竹林里。
可人家早有所料似的,几束灯光向竹林照来。
白手只好离开竹林,朝村里逃去。
不料,村里突然响起锣声。
嘭,嘭,嘭
又有人喊了起来。
“进贼了,抓贼啊,抓贼啊。”
白手一边逃,一边骂,狗日子,把老子当贼了。
农村人有个共同嗜好就是抓贼,只要锣响,必定群情激昂,一呼百应。
白手狂奔,看到一垛矮墙,想也不想,噌的蹿上墙头。
人家屋里还亮着灯光,白手不管,看到窗门没有关紧,就一头钻了进去。
不偏不倚,白手正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