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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二人在某酒吧见面,谈得不欢而散。
回家的路上,邱德铭坐在车里,很不高兴。
他的副总经理郑重好坐在旁边。
刚才邱邹二人密谈,郑重好不在。
“老板,邹真义耍滑头了吧?”
邱德铭嗯了一声,“他让我明天抛售,我没答应。”
“千万不能。”郑重好说道:“老板,咱们手上的土地,看着是不少。但三阳公司和超越公司已卖光了土地,根据约定,他们用地,是要从咱们公司拿地的。万一明年政府真的不供新地,咱们的地就不够用了。”
邱德铭道:“所以,我坚决不抛。我已明确告诉邹真义,我不会自绝后路,要抛也是他先抛。”
郑重好继续说道:“再说了。姓白的太厉害了,他钱太多,咱们斗不过他。”
说到钱,邱德铭嗯了一声,“重好,你的人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郑重好说道:“我的人说,白手这一次搞得很神秘。了解他具体行动的人,加起来不会超过十个人。他办公室的隔壁,有一个密室,白手就在那里,亲自负责指挥他的妹夫小蔡。”
“关于他的资金来源呢?”
“据说,他转往海外的资金,已经转回到了国内。老板,银行方面你有关系,你找个时间去问问。”
邱德铭笑笑,“重好,说到钱,你倒是说说,是我钱多,还是白手钱多?”
郑重好笑了,但没马上回答。
二人没有回家,而是回到公司所在地。
办公室,二人继续钱的话题。
郑重好说道:“老板,关于谁钱多问题,要分三个方面来分析。就个人资产来说,你不如白手。他在申城银行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通讯公司和网络公司分别有百分之六十七和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他的建筑公司实行人人持股的制度,他个人还是占百分之四十以上。这些都是优质资产,但你却没有。”
“这是事实。”
“再说个人资金,你也比不了白手。他在一年前的炒股大战中,前前后后至少赚了二十个亿。听我的人说,去年底他往海外转移资金,少说也有三十个亿。老板,你手头的资金,真的比不了他。他就是从海外调回一半的钱,也能碾压咱们中原地产公司。”
“重好,照你这么说,我是不能跟腾飞公司竞争了?”
“不,还有一个方面,你比白手强很多,这就是资金的调动能力。这方面,也正是白手的软肋。他这个人,骨子里既自卑又高傲,很少求助朋友。所以他的圈子不大,危机时不一定会有人出手相助。”
邱德铭笑道:“他现在已经做出改变了。”
郑重好说道:“是有所改变,但本质上是改变不了的。”
“这倒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而你不一样。你在上海的人脉还有待加强,但你在你的老家,可以用呼风唤雨来形容。必要的时候,你甚至能调动几十个亿的资金。在这方面,白手是无法跟你较量的。”
邱德铭心里有点骄傲,因为郑重好所说,正是他的优势。
“重好,我给这个家伙打个电话。”
第1206章 白手学坏了
邱德铭给白手的手机打电话。
白手说他在棋牌室打麻将。
邱德铭大感意外,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白手不会打牌,绝不沾赌的。
但白手用事实证明,弄出了麻将牌的嚓嚓声。
邱德铭信了,问白手在什么地方。
白手说,在蒋长风的饭店后面,长风会所。
邱德铭问,可否现场参观。
会所是外来名词,其中大有讲究,出入者实行会员制。不是会员,就如邱德铭这样的身份,也是进不去的。
白手说欢迎,说棋牌室不属于会所,老板都能玩的。
邱德铭说去就去。
郑重好直接回家。
倒不是怕见白手,白手早已不计较郑重好的叛徒身份。是蒋长风那里有个规矩,不是老板不让进。
老板不管大小,必须是个老板。
郑重好的身价,已能碾压业内一半以上的老板,但归根到底还是一个打工仔。
长风饭店后面,长风会所隔壁,是蒋长风新开的棋牌室。共十二个包间,每间一桌,六间麻将,三间扑克,两间象棋,一间围棋。
白手真的在打麻将。
邱德铭出现时,白手已输得惨不忍睹。
什么叫惨不忍睹?汤云平、李玉宝和董培元三家都赢,唯他一人独输。
观众有曾玉山和谢洪水二人。
一间一个女服务员,打扮得花枝招展,正坐在白手身边。
白手冲着邱德铭笑道:“老邱,来两圈?”
邱德铭笑着摆手,“我已经好久不玩了。”
邱德铭是玩牌的老手和高手,自从娶了个小演员当老婆,真的已经改邪归正了。
就凭这一点,邱德铭不算是坏男人。
白手起身,拉过谢洪水替他。再拿出一百块,作为小费递给女服务员。
“谢谢白老板。”女服务员一边接钱,一边往白手身上蹭。
“呵呵……真乖。”
白手也是坏,乘机伸手,在女服务员脸上捏了一下。
“老邱,我请你喝茶。”
白手带着邱德铭,来到隔壁的茶室,走进他专用的一号包间。
也有女服务员专门负责。
二人坐下抽烟。
女服务拿茶泡茶倒茶,完成后不仅不走,还挨着白手坐下。
“白总,给这位老板也叫一个吧。”
白手笑着摇头,掏出一百块,塞到女服务员的胸兜里。
“宝贝,你也出去。邱老板找我说事,你别让别人来打扰我们。”
说着,白手顺手牵羊,拽起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有点不舍,但白手在她臀部上拍了一掌,她这才离开。
邱德铭看得哈哈大笑。
“小白,你学坏了,你小子学坏了。”
白手笑着问道:“老邱,当年在天州化工厂偶遇,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教导我的吗?”
“我忘了,我是怎么教导你的?”
“你说,男人的标志,是抽烟、喝酒和打牌,还有追女孩。我现在正在努力啊。”
“我说过这话?”
“你要耍赖,我把高兰成和李滨找来,他俩可以作证。”
邱德铭笑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现在学好了,而你却已经变坏了。”
“去你的,打打牌喝喝茶,花自己的钱,怎么就叫学坏了呢。”
“哈哈,一出手就是一百块小费。小白,你可真是大方。”
“我高兴,我有钱啊。”
邱德铭喝着茶,伸手指了指,“蒋长风这里搞得不错,小白,你功不可没吧?”
白手又摇了摇头,“老邱,你知道我的,我对这方面不感兴趣。老蒋这个破地方,共分三个部分。一是饭店,二是茶室和棋牌室,二者都对外开放。唯独后面的三,就是那个什么会所,我至今还没进去过。”
邱德铭不相信,“一次都没去玩过?”
“一次都没去玩过,信不信由你。”
“小白,你这也太纯洁了。”
“我呸,呵呵……”
笑过之后,白手一本正经的说道:“老邱,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一是金钱,二是时间。钱对咱们不是问题,但时间是个问题。你想想,你我这样的人,要是天天泡在那种地方,还会有多少心思花在生意上呢。”
“说得好,说得好。”邱德铭说道:“小白,你没有变,你还是以前那个白手。”
“打住,我怕被你捧晕了。”
“哈哈……我是要提醒你,像你这种抢手货,千万不要陷在其中。”
白手不明白了,“抢手货,什么抢手货?”
邱德铭问道:“据你所知,能出入长风会所的老板,有几个是四十岁以下的?”
“不知道,估计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还有你这样三十岁左右的吗?”
“本人独一无二。”
“你看看,你看看。三十岁,又单身,资产几十亿,你是不是抢手货?”
“呵呵……还真是的。”
“所以,老弟啊,你小心为上,千万别掉进那种汪、洋大海之中。”
“谢谢,谢谢,我一定小心。”
邱德铭拿过一支香烟,点上了吸几口,再靠到了沙发背上。
“难得见面。小白,说点正事吧。”
白手斜了邱德铭一眼,懒洋洋的问道:“说什么正事?老邱,你我之间还有正事可说吗?”
“哎,你什么意思?小白,请你解释。”
白手哼了一声,“你与邹真义勾勾搭搭,我与邹真义势成水火,我敢跟你说正事吗?”
“去你的。”邱德铭说道:“生意场上,跟谁合作都不是问题。小白,我跟高兰成和李滨也是势成水火,但你不也是与他们来往吗?我说什么了吗?”
“好吧,说正事,你想说什么正事?”
“地。”
“什么地?”
邱德铭说道:“小白,你这次把我给搞糊涂了。你想干什么?想干到什么程度?又想得到什么?小白,以你在海南炒地的经历,你应该以套利赚钱为目的吧?”
白手笑而不语,有意的抻抻邱德铭。
邱德铭拿脚踢了一下白手的脚。
“哎,透个底,让我也死个明明白白。”
“你没死。”
“我快死了。”
白手笑道:“老邱啊。既然咱俩难得见面,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不对之处,请你批评指正。”
“你说,我洗耳恭听。”
“你和邹真义,你俩不对路了。”
第1207章 你是家狗 他是野狼
邱德铭大吃一惊。
因为白手把他的情况和困境摸得一清二楚,有的细节比他这个当老板的还明白。
特别是他与邹真义的真实关系,白手什么都知道。
“小白,你在我公司有卧底?”
“你说呢?”白手不肯定,也不否定。
“先不说这个。”邱德铭问道:“你说说,为什么说,我与邹真义永远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我能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吗?”
“随便打。”
“你是家狗,邹真义是野狼,这就是你俩最大的区别。”
“小白你……有你这么比方的吗?”
白手笑道:“别生气,我也是家狗。”
“这还差不多,你继续说。”
“咱们这些家狗,是做实业起家的,最怎么折腾,也不会离开实业。这就是家狗,离开了主人家,那只有死路一条,大概率要被人吃掉。”
“小白,你这么一说,我还觉得你说得不赖。”
“而邹真义不一样,首先他没有实业,公司上下,只有百十来号人。其次他的资金来路不明,很可能来自境外,也就是随时都有可能撤出。还有就是申风公司的经营方式,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拿钱赚钱。”
邱德铭问道:“那你认为,此次炒地他是什么思路?”
“很简单。先让地价崩盘,跌到白菜价,再大肆收购,重新把地炒起来,从中谋取差价。与此同时,通过地价崩盘,进一步压低商品房的价格,收购大量的商品房和烂尾项目。”
邱德铭点了点头,叹道:“厉害,厉害,你把邹真义的心思全摸透了。”
白手说道:“现在呢,地价已经处在高位,或者叫顶部和天花板。只要扔点柴火,地价就会崩盘。你们的如意算盘,是把平均地价至少压到每亩十万块以下。只有在每亩十万块以下,你们才有获利的空间。”
“嗯,请继续。”
“你们的计划很好。先让小鱼小虾出来蹦达,接着让三阳公司和超越公司当炮灰。当然,还有一个市五建,也不知道是全晨华被你们收编,还是他自己鬼迷心窍。可以这样说,要是他们几个搅出了响动,你和邹真义就会紧紧跟上,把你们手中的土地抛向市场。”
“不错,本来是这样计划的。”
“但是,你们忘了还有一个我的存在。我不是说我多么高尚,说句实话,邹真义去年害了我,我也得报复一回。所以我的目的很直接,就是跟邹真义对着干,他要让地价崩盘,我就是要让地价稳定。我们两个,一山难容二虎,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邱德铭叹了一声,“要是早想明白了这一层,我就不掺和了。”
“你们俩现在分歧很大,他要继续,你想退出。在邹真义的计划里,接下来该你出场了,他在后面继续蛰伏。但是你不敢,因为你手头的地不多。你要是抛掉,你的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