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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人,沐御尘又不想派人去查,那么解决办法就只有一个——打电话。
沐御尘阴暗的想,若他的第一个猜想成立,他回A市后就和安艺打商战,让安宇樊自顾不暇,没时间没精力去肖想秦梓慕。
若第二个猜想成立,他就找几个道上的朋友陪张岭玩玩,让他知道在A市不要太嚣张,别妄想欺负她的女人,再让苏离去紧紧叶扬晖的皮,让他好好管教管教叶琪,免得她去膈应秦梓慕。
无论哪种猜想,沐御尘都下意识的把秦梓慕护了起来。他拿着手机就要把电话拨出去,左风却在这时候敲门,沐御尘打开门,扬着眉梢,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堪比阳光:“左风,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左风无端端的打了个冷颤,莫非他破坏了自家总裁的好事?左风下意识的打量沐御尘,衣着整齐,不像在那啥,往房间里看了看,什么都没有,总裁怎么会一副被人打断好事的样子?左风表示疑惑中。
眼瞅着沐御尘的笑容有越发灿烂的趋势,左风连忙把市场部和企划部连夜做出来的市场调查报告和企划案给他。
沐御尘接过,转身到屋里看,现在是非常时期,越早把企划案付诸实际,对挽回沐氏因为瓦斯爆炸带来的损失就越有效。
这份调查报告和企划案有十几页之多,是修改过后的成品,沐御尘每一处都认真的看过去,敲定最终结果已经是十二点了。
左风连夜把沐御尘的指令通过邮箱发出去,沐御尘拿过手机看时间,十二点,已经够晚了,他索性洗了个澡,躺到床上才给秦梓慕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沐御尘皱眉,睡这么死,猪吗?他正准备挂断,电话被接起,秦梓慕迷迷糊糊的声音隔着电话传过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听就是没睡醒的样子。
沐御尘弯了弯唇角,半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她半睡半醒的样子,小猫咪似的,很是可爱,他猜想这丫头肯定不知道她接的是他的电话。
如他所想,电话那边,手机铃声把秦梓慕从睡梦中吵醒,她胡乱的摸着手机接电话,眼睛都没睁开,随时都要睡着,嗓音无比软糯,比有意的撒娇更软人心。
她喂了一声,那边没人说话,秦梓慕迷迷糊糊的把电话挂了,沐御尘险些暴走,继而想到她这么迷糊的状态,出口的话不经大脑,沐御尘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忍住飞回A市收拾她的冲动,沐御尘又拨了一次她的电话,依旧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喂?”秦梓慕是侧躺的,下意识的把手机放在脸上,压根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秦梓慕,你居然敢挂我电话?”沐御尘恶狠狠的责问她,好似她挂了他电话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
“嗯。”秦梓慕懒懒的嗯了一声,陈唯这几天也不知道抽什么疯,什么杂活都让她干,她实在累得够呛。
“你长本事了?”沐御尘提高了声音,这么坦白的承认,他的威信没有了?
“你是谁呀?”秦梓慕咕着问。
“本……”沐御尘下意识的想说本少爷的声音都听不出来,话到嘴边,临时改变了主意。
“秦梓慕,沐御尘帅吗?”沐御尘问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
他摸着自己的脸颊,自恋的想,秦梓慕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帅,毕竟他的相貌真的很赞,结果秦梓慕思考都没有就说:“不帅。”
沐御尘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正要问她为什么说他不帅,就听秦梓慕的声音又响起来:“他美,他是只妖精。”
秦梓慕这会儿是迷糊状态,完全是想什么说什么。
沐御尘不像安宇樊的温润帅,不像苏离的淡漠帅,他的帅,带着蛊惑人心的邪肆,带着沁人心脾的优雅,带着魅然冷冽的雅痞。
他的帅,综合了男人的力量美和女人的柔韧美,整个人更像是一只食人心的妖精。这是秦梓慕和他相处这么久得出的结论,此人太妖,有毒。
然,沐御尘并不知道秦梓慕的这句话包含了这么多含义,他琢磨着秦梓慕的话,美?那是形容男人的吗?妖精?什么比喻?虽然没直接承认他帅,但这也算是变相的说他好看了,沐御尘就权当秦梓慕是在夸他。
嗯,表现不错,下一个问题:“秦梓慕,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你吗?”
“有。”秦梓慕斩钉截铁的回答,睡梦中的她,立即想起陈唯让她打杂、端茶倒水,委屈得不行。
“谁?”沐御尘问,张岭和叶琪吃了豹子胆,真敢欺负他的女人。
“陈唯。”秦梓慕愤愤的回答。
“……她怎么欺负你了?”沐御尘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让我跑腿买咖啡,让我打扫办公室,不让我画设计图。”秦梓慕一股脑的抱怨。
“真可怜。”沐御尘哄小孩似的报以同情,秦梓慕被带进去,咕哝着:“好可怜。”
“那你想欺负回去吗?”沐御尘问。
“想啊。”秦梓慕理所当然的回答,谁被别人欺负了不想去欺负回去的?
“怎么欺负回去?”沐御尘又问。
“让她加一个周的班。”
“……”
因为她的这句话,远在T市的沐御尘一个电话打回A市,沐氏设计部总监陈唯莫名其妙的加了一个周的班,没有加班费。
电话那边的呼吸重了一些,沐御尘开始闲扯:“秦梓慕,这几天安宇樊来找过你吗?”
“没有。”秦梓慕老实回答,乖巧得不得了。
“你去找他了吗?”
“没有。”
“除了陈唯,还有没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
“喜欢设计吗?”
“喜欢。”
“喜欢在沐氏工作吗?”
“喜欢。”
秦梓慕的声音越来越小,只能隐约听见她还在说话,在她睡着之前,沐御尘问:“喜欢沐御尘吗?”
“……”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浅浅的呼吸声隔着电话传过来,沐御尘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什么时候不睡,偏偏在他问这种问题的时候。
坏丫头,故意的吧?
………………………………
第四十章 久逢学长
沐御尘干了一件很蠢的事儿,至少在他后来几天想起来的时候觉得很蠢——他听着秦梓慕的呼吸声直到她的电话自动挂断。
然,尽管如此,后来的两天,他依旧干着这样的事,且乐在其中。
秦梓慕每天早上很早起来,手机都是关机状态,插上电源开机后,通话记录里有沐御尘打进来的电话,她点开看了通话时间,每一次都很长,她皱眉,莫名其妙。
脑海里只有零零碎碎的片段,她耸耸肩,索性不去想,把手机和充电宝放进包里,出门上班,她最近喜欢慢慢走着去上班的过程,寂静的清晨,总能无端的抚平她躁动的情绪和凌乱的心思。
出了阴暗潮湿的巷子,秦梓慕看见她酝酿了很久也没鼓起勇气去质问的人——安宇樊。
早上六点多,熹微的晨光照在空旷的街道上,微风卷起地上散落的几片树叶,他的身影在偌大的天幕之下,显得异常孤单。
他似乎沧桑了许多,身形萧瑟,身上的衣服有些细微的褶皱。他靠在车头,低垂着头,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指尖掐着即将燃尽的香烟,明明灭灭的红光映照出他眉宇间的倦色。
安宇樊已经看见她,想躲是躲不过了,秦梓慕抿唇,深呼吸,几步走上前,出声问道:“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宇樊把手里的烟头被扔到地上,碾灭了微弱的猩红,唇角泛起一丝温润的笑意:“梓慕,我来接你上班。”
他这几天忙得双脚不沾地,叶琪和张岭携手,暗中打压安艺不说,还逼着他到处跑,甚至以秦梓慕的生命作为威胁。他不得已,满世界的跑。
得知秦梓慕搬离了沐御尘的别墅,他欣喜得家都没来得及回,一回来就在这儿等着,从黎明到天明。他想,秦梓慕离开沐御尘的别墅,或许就是他的机会。
秦梓慕抬眸上下打量他,他的眼眸里带了血丝,看起来像熬了很久的夜,看样子,他在这里等了有些时间了,她抿唇,淡淡的笑了笑,似讥丝讽:“谢谢学长,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车去就好。”
秦梓慕说完越过他就走,安宇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秦梓慕迈出去的脚步被迫停下,张岭的话浮现在脑海里,她大力的甩开安宇樊的手,回眸看着他,眼眸逐渐晕染怒气。
“梓慕,你……”安宇樊愣愣的出声,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似乎是没想到秦梓慕会甩开他的手。
“学长,我自己走。”秦梓慕说得缓慢,掷地有声,那种审判似的眼神看得安宇樊的心慢慢往下沉。
“梓慕,你……你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是他太敏感,实在是被叶琪和张岭弄得快要神经衰弱了,生怕她知道些什么。
秦梓慕敛了唇角,压下汹涌着呼之欲出的嘲讽,i眸光沉静的看着他:“我是不是什么?学长,你想问什么?”
秦梓慕不想这么快就和他撕破脸皮,揭开他伪装了那么多年的面具,扼杀自己的信任,对一个人彻底失去信心,她需要时间。
“没什么。”秦梓慕没有表现得歇斯底里,安宇樊自动认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梓慕,我送你吧。”
“学长,有些事不是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我不想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肮脏,尤其是我曾经那么信任的你,如果我所知道的都是真的,我也不希望那是我歇斯底里质问得出的结果。
或许你有你的苦衷,但那不是你伤害我的理由,我不是圣母,哪一天,我有足够的勇气去揭开所有的真相,我想,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情谊也不会在,这一天不会太远,那时的我,不会原谅你,那时的你,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秦梓慕终究没忍住什么都不说,这番话,她一直想找个机会说出来,和他面对面的说出来。
她承认,相比于她亲自去质问他,她更希望他能主动告诉她,哪怕是残酷的真相,或许她能找到理由不那么恨。
“梓慕,我……”安宇樊紧了紧拳头,颓然地靠到车上,该怎么告诉她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学长,我先走了。”
安宇樊看着秦梓慕的身影渐行渐远,没了追上去的勇气,是啊,他就算有天大的苦衷,又怎么能成为伤害她的理由呢?
她是那么爱憎分明的女子,会忍着没有第一时间去质问他,是害怕会伤害到可儿吧?
呵,多么嘲讽啊,他苦涩的垂下眸子,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转过身上车,车门打开,一声尖锐的喇叭声鼓噪着他的耳膜。
他回头,张岭慢悠悠的从车上下来,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意。他理了理白色的帽衫,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慢慢的走向安宇樊,他的容光焕发和他的颓然萎靡形成鲜明的对比。
“啧啧,这不是安大总裁吗?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怎么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一副损失心爱宝贝的惋惜样,嘴里的话语刺得安宇樊眯起了眼眸。
“你来干什么?”安宇樊沉了声音,一双温润的眸子酝酿着狂风暴雨般的愤怒和隐忍。
“路过而已。”张岭掸了掸衣服领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么破败的地方,配秦小姐这样的美人,有些掉价呢。”
张岭幽幽的冒出这么一句话,安宇樊立即就像被触了逆鳞的蛟龙,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猩红的眼眸怒气狂飙:“张岭,我警告你,有什么冲我来,不准动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张岭垂眸看了看抓着他衣领的手,抬眸看着他猩红的眸,离他近了一些:“警告?安宇樊,当初你做了那些事,早该想到今天这样的结果,不管什么结果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了别人。”
张岭一把将他的手拽下来,一字一句,狠狠的敲打在他心上,提醒着他试图遗忘的曾经。
安宇樊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张岭很满意他的沉默,他似乎就是为了刺激他而来,说完这番话后就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临上车了,他懊恼的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责怪自己似的皱了皱眉,转身看着安宇樊,‘好心’的出言提醒:“忘了告诉你,嗯,秦小姐从水岸园搬出来,沐少似乎还不知道。”
张岭挑了挑那双狭长的狐媚眼,上车关门,叶琪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安宇樊,冷酷的勾起了唇角:“安宇樊,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驾驶座上,张岭从后视镜里看见叶琪的神色,那种带了疯�